时间来到晚上的八点钟。
叮铃铃。
芽衣定的闹钟响了起来,她把作业收起来,放到书包里面,关了灯,就下楼而去。
此时的店内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些因为加班而秃顶的大叔。
“唉,果然还是下班的这段时间最美好啊,既没有上司的批评,也不会被家里的妻子骂。”
“真是啊,这才是男人该有的自由啊。”
“哈哈哈,接着喝!”
几个身材略有发福的中年男人拿着酒杯碰了一下。
明明才八点钟,就已经喝成这样了,这压力是有多大啊?
芽衣一边在内心里吐槽,一边用头绳竖起自己的头发。
头发竖起之后,给芽衣高冷的外表增添了一丝活力,看上去比之前精神得多。
“芽衣小妹,来,我们要点餐!”
又是几位上班族打开门,走进来,这些人都是自己居酒屋的老主顾了。
芽衣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一个围裙,套在自己身上,拿起一旁的菜单和纸笔就跑了过去。
“来了!”
芽衣弯腰把菜单放到桌子上。
其中一个大肚子的男人说道:“先来五瓶啤酒和二十串烧鸟。你们想要点什么?”
“这点怎么够?听我的,再来二十串!”
四十串烧鸟,五瓶啤酒。
芽衣记上纸上之后,就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只有雨宫澈一个人,久野志保子应该在楼上清洗着各种食材。
雨宫澈专心地在炉子上烤着食物,那茶色的发丝被额头上的汗水微微打湿,但眼神中却只有专注。
一般来说,财团的少爷应该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但是谁叫他不是一般的少爷。
从小就被强制着什么都学,然后现在变得什么都会,嗯也算是有好有坏吧。
而,芽衣现在看着雨宫澈的那棱角分明的侧脸,有些呆住了。
都说物质对意识具有决定作用,可见,即便前世身为男性的芽衣,内心也变得有些不同了。
她抿着嘴唇,用力压住自己内心那奇怪的想法,双腿有些僵硬地走到雨宫澈身边,把纸条放在一旁的空处。
“新的单子。”芽衣说道。
接着,转身从冰箱里抱出来五瓶啤酒,往外走去。
雨宫澈手上的烧鸟被烤的滋滋作响,他把串放到盘子上,瞥了一眼她的背影。
他低下眼眉,喃喃自语道:“果然,还是这么冷吗。”
慢慢地,店内的人越来越多,芽衣在大厅和厨房来回地跑,要不是母亲下来的及时,她估计就要累死了。
......
“嘿咻。”
十点过后,店内的人逐渐走空,芽衣拖着着装满各种厨余垃圾的大袋子,走到屋子外边的大垃圾桶边上。
“唉,力气变得这么小了,真有点不适应。”
她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滴,喘了口气。
“果然以后还是得多锻炼,嗯,最好再学点格斗技。”她喃喃道。
虽说是春夏交接时,但在晚上,风还是有些凉的。
在屋子里闷了一段时间的芽衣,站在外边享受着这一丝凉意。
“呼——,真累啊。”
街边的路灯闪着微弱的光芒,芽衣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雨宫澈的那张脸。
“说起来,还没跟他打过招呼呢。”芽衣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冷淡的表情中难得出现一抹忧郁不决,“等下还是去打个招呼吧。”
“喂,小妹妹,你是一个人吗?”
浓浓的酒气从芽衣身后传了过来,她一蹙眉梢,捂着鼻子转过身去。
一个明显是喝得大醉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不是,我要回家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转身就要往回走去。
“别走啊,小妹妹,”醉酒男人挺着肚子,伸手就要抓过去,“你这么可爱,就陪一陪我吧。”
芽衣胳膊用力挣着,但自己现在的力气太小,完全比不过这个人。
“松开!”她对着这人呵斥道。
但他完全没有要松开的趋势,反而还步步逼近,把她给逼到角落。
芽衣想要踢开他,一下子又被挡住。
见自己就要得逞,他又把另一只手向芽衣伸了过来。
“就算她很可爱,你也不能碰哦,大叔。”
一只看上去虽然纤长,但却很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醉酒男人的手腕。
雨宫澈一下子把这人给扯开,一只胳膊抱住芽衣的肩膀,另一只手警惕着对方。
“切,原来早就有男人了。”男人见自己的实力太弱,只好随便编了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的理由,灰溜溜地逃走了。
芽衣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因为刚刚一直在烤炉边做餐,雨宫澈身上浓浓的油烟味,她此时靠在他的怀里,稍稍有些被呛到。
“咳咳。”
“啊啊,抱歉,”雨宫澈一下子松开芽衣,“我忘了刚刚一直在做饭了,油烟味有点重。”
芽衣两只手握着衣角扭捏着,摇了摇头:“没事的,我还得谢谢你,我的力气太小了,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我就......”
皎洁的月光撒在芽衣的脸上,为这白皙的脸颊添上了一抹淡淡的蔷薇色,她的肩膀微微发抖,眼神中有一点惊魂未定。
好可爱。
这种和最开始的表现完全不同的反差,让雨宫澈看得有些呆住了。
不过,二人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今天也才算是第一天互相认识,如果贸然夸她的话,估计会立刻被讨厌。
他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千叶县晚上的治安还真是一言难尽啊。”他指了指居酒屋的门口,“走吧,我们先回去。”
芽衣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跟在雨宫澈的身边。
“啊,你们两个回来啦。”久野志保子收拾完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就上楼去洗个澡去休息吧。”
雨宫澈微笑着点了点头,往上走去。
芽衣刚踏上楼梯,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
“啊?”她张大嘴巴,指着雨宫澈,疑惑地看着母亲,“不是,妈妈,他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啊?”
“嗯?”久野志保子一只手托着脸,歪歪头,“啊,忘记告诉你了,雨宫同学他从今天开始也要住在我们家哦。”
“被自己的父母赶出家门实在太可怜了,我就决定让这孩子住下了。”
不是,这也太奇怪了吧。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啊!
怎么办啊,但是毕竟他刚刚帮过我,我也应该帮他的才对。
嗯,让他住下就算帮他了,这就算扯平了,嗯!
久野芽衣又双叒叕地做出了让步。
她眼神飘忽,用手搔了搔自己的脸:“那,那就勉强让他住这里吧......”
听到芽衣肯定的答复,雨宫澈微笑着转过身来。
“那,以后就请多多关照哦,久野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