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芽衣,我不想学数学。”
一之濑星月抱怨着,看表情就知道她很郁闷。
芽衣疑问:“我不是早就说过会给你补习的吗?”
“补习我也不想学数学啊呜。”
“......”
芽衣不知道自己该说她什么好。
星月顿了顿,又说道:“你看最近还有学生会的选举,去年我就差一点就能成为会长的说。”
樱井高中的学生会选拔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看成绩,全是由学生投票选举出来的。
去年以为星月是刚刚来的一年级学生,名气根本没有多大,她努力了很久,但却以一票之差低于当初二年级的高桥紫苑学姐。
但,高桥学姐今年已经升入三年级了,会长的位置就又空了出来。
三年级学生们因为要各种准备考试,所以学校规定各种活动也只有一二年级可以参加,学生会亦不例外。
星月经过了一年的努力,如今自己的名气已经可以说是在樱井高中人尽可知,再加上一些小小的人情世故,可以说这个位置是非她莫属。
“你都为了那个什么学生会准备了这么久了,还怕选不上?”芽衣问道。
“万一今天出现一个比我还强的怎么办?我这叫做万全的准备。”
“做这种事情考虑的倒是全面,为什么就不肯学数学呢?”
“呜——”
星月低下头去,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芽衣说话怎么变得这么伤人了。”
自从昨天那身女仆装穿到自己身上,被星月推出去的时候,自己就明白了。
必须得强硬一些,才能避免某些事情。
不能再这么惯着星月了。
尤其是,她感觉星月一直在把自己往雨宫澈那边推。
这小丫头,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人畜无害。
看来前世说粉毛切开几乎都是黑的还算是有点道理。
“这是我对自己做出的改变,”芽衣轻咳一声,“先回到补习数学这个话题上来,一个不注意你还想把我带偏到其他的地方。”
星月吐了吐舌头。
“这周的周六来我家,我亲自教你,这可是说好的。”
芽衣的语气凌厉,不容一丝拒绝。
星月见状,也只能缩缩脖子,表示同意。
......
晚上,回到家中。
“我说,久野,冰箱里好像没可乐了。”
雨宫澈把冰箱门一关,一下坐到沙发上,把正在沉迷于电视中播放的节目中的芽衣拉回神来。
雨宫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说话越来越从容肆意了。
完全没有最开始来的时候的那种拘谨感了。
芽衣撇了撇嘴:“没有,那你就别喝。想喝,那你就自己去买。”
“别这么冷嘛,”雨宫澈嘴角上扬,看起来显得有些轻浮,“都是认识这么久的朋友了。”
芽衣的眼睛没有移开电视屏幕,冷声道:“才仅仅一周而已。”
‘所以说你到现在也没有多少朋友啊。’
雨宫澈只是想了想这句话,但并没有说,万一说错什么话,一周打好的感情基础就没了。
这又不是什么游戏,并不能回档。
他盯着芽衣的侧脸看了一会,叹了一口气。
芽衣感受到旁边的视线,皱了皱眉:“总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有,我只是想起来昨天的女仆装而已。”
沙发边上的枕头猛地击中了雨宫澈的脑袋。
“变态。”
芽衣关上电视,轻骂一句,就走下楼去帮忙了。
雨宫澈把枕头放回原位,笑了笑。
“看起来,也算是有点进展嘛。”
......
星期六,这是一之濑星月最期望,同时也是最不期望的一天。
期望的是自己终于能放假开摆了。
不期望的是自己摆不了,还得去芽衣家补习。
端上来两杯麦茶,芽衣把星月扛过来的那一摞卷子摆开。
“久野,我的麦茶呢?”雨宫澈举起手,漫不经心地问道。
“自己去倒。”
“唉。”
简单应付完雨宫澈,芽衣扫视了一圈星月带过来的卷子。
完全空白。
非常干净。
“星月......”芽衣阴沉着脸,“你是认真的吗?”
“嗯?”星月歪着头,“什么认真的?”
芽衣按了按紧皱的眉心,吁出一口气。
“算了,那就不管这些卷子,先来看知识点。”
芽衣收起卷子,看向星月。
“星月,有哪部分不会,不明白的知识点可以问我。”
“都不会。”
“......”
看着星月一脸从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教芽衣。
在冰箱旁边的雨宫澈噗嗤一笑,然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身体颤抖着。
芽衣啊芽衣,你不能生气,星月她只是不爱听数学课才不会的,只要稍微讲讲就行了。
催眠完自己,芽衣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数学书,给她挑出来一道最简单的例题。
芽衣准备先让她学会怎么套公式。
“星月啊,你先看这个题。”
“嗯嗯。”
“这个题呢,要先用这个条件。”
芽衣说着,在纸上写出条件。
“嗯?这个条件是咋来的?”
“题目里给了......”
“哦哦。”
“接下来呢,要套用这个公式。”
“那我是怎么才能知道套这个公式的呢?”
“吸——,呼——。你看星月,题中有这个条件,它跟这个公式能正好对得上。”
“我怎么不知道能对得上。”
“......”
芽衣很生气,她知道星月不是在故意为难她,毕竟那清澈到比纯净水还清澈的愚蠢眼神可不会骗人。
但,她没有办法。
一旁的雨宫澈看着这场面一直在憋着笑,他努力地下压嘴角,嘴角都成了“⌒”的形状了,但怎么看都是笑容。
“噗嗤。哈哈哈,我真憋不住了。”
“雨·宫·澈——!”芽衣一字一顿,仿佛找到了自己抒发愤怒的地方,她眼里冒着火星,一下子把他轰走了。
“唉,这么暴力,这要是婚后,我不得被打死。”雨宫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蹲在马路一边。
他抬着头看了一会二楼的位置,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老爹”来电。」
“嚯,还能想起来你还有个儿子?”
接通电话,雨宫澈就阴阳怪气起来。
“不是我想起你来了,而是你妈要我给你打电话通知你。”
“能不能别说这么直,你这未免太伤我的心了。”
“抱怨的话唠叨完了吧,那我要说事情了。”
“你一个整天没什么事的人怎么这么着急?难道又把我妈气回大不列颠了?嗨呀,你放心,过不了几天,你们就又会和把我赶出来那天那样亲密了。你看,是我妈想告诉我的事情,她为什么还得再告诉你,再让你告诉我呢。”
雨宫澈用着玩笑的语气,打趣起来。
电话的那头停顿了一下,尴尬的咳嗽两声:“你的表姐最近要过来了。”
雨宫澈的手突然一抖,手机险些掉了下去。
“你说真的?”
“你妈在大不列颠亲自给我打电话说的,当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