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进一步地讲,你会不会爱上我呢?
自体育课结束之后,雨宫澈的这句话就一直在芽衣的脑袋里徘徊。
‘爱上雨宫这种人,怎么可能呢?’
‘我之前可是男人,不可能会喜欢上他的。’
芽衣趴在课桌上,眼神呆呆的,盯着窗户外边。
......
......
放学之后。
星月先是拉着芽衣去了学生会室。
报名的事情先是得通过在学生会这里填写自己的资料,然后再把这些资料由学生会的成员整理完成之后,才上交给学校。
所以代代学生会都会以这种方式达成了第一次会面。
学生会的大门由深色的橡木做成的,因为经常打扫,所以门上并没有什么灰尘。
推开学生会室的门,迎面便是会长的位置,旁边的木质书架上放满了书,在另一侧则是一个能容四人坐下的沙发。
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摆放着一摞资料。
“我说,星月,我们不敲门就进来真的好吗?”
芽衣担忧地望了一下里面,不过没看到人。
星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放心,我和高桥会长很熟的。”
她转过头去,环视了一圈,结果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诶?我记得高桥学姐一般这个时间都在这边的啊?”
星月挠了挠自己的脑壳,神色不解。
“会不会是临时有事情?”
“唔,也是。”星月思考了一下,拉着芽衣走了进来,“那我们就自己填吧,反正我也知道在单子在哪里。”
“星月你,唉。”
芽衣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走进屋子里去,星月迈着小步子,蹦跳着来到了会长的桌子前。
她拉开桌子上的一个柜门,从里面掏出来一张纸,她看也没看就递给了芽衣。
“芽衣,给。”星月笑眯眯地又跳了回来。
不过,这张纸的表头可能有点不一样。
上面写的是:学生会会长竞选人。
参与不同职位竞选的单子名字都是不同的,星月好像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同样的,芽衣因为相信星月的缘故,也没有去看这个表。
匆匆写完之后,星月和芽衣两人就离开了。
而我们的高桥紫苑会长,这才偷偷摸摸地从自己的桌子下边爬出来。
她满脸庆幸地看了一眼自己怀里抱着的题材不可见人的漫画本子,脸上露出一抹绯红。
“差一点,差一点我这学生会长就身败名裂了,马上就换届了,我这秘密可不能被发现。”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笃笃笃。
敲门声又突然响起,高桥紫苑汗毛一下子竖起,又爬进了桌子下边。
“奇怪,”雨宫澈又敲了两下门,见还是没有人回应,“看来是没人了。”
“早知道刚刚碰见的时候就应该去问一下芽衣她们两个的。”
......
......
“我说,雨宫,”芽衣咬了咬牙,“你能不能别靠我这么近。”
在回家的路上,雨宫澈跑着追上了芽衣。
“怎么,害羞了?”
雨宫澈对着芽衣抛了一个媚眼,这种鬼畜的违和感让芽衣的脊背有些发凉。
“你这表情好恶心。”
芽衣一脸嫌弃地挪开了一步,雨宫澈又紧接着靠了上来。
“别这样说嘛。”
雨宫澈上手揉了揉芽衣的头发,微微笑道。
“走开,别摸我头发。”
芽衣又挪开一点,用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嘴巴稍微鼓了起来,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像一只仓鼠。
两个人追追赶赶地走回了家。
如同往常一样地上了楼,如同往常一样地写完老师留的作业。
笃笃。
芽衣的门被敲响,随后咔嚓一下被拧开。
雨宫澈就这么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我可没允许你进来,雨宫澈。”芽衣冷声道。
雨宫澈右手拿着作业,摆了摆。
“不会写,来问问你都不行吗?”
芽衣知道,雨宫澈这种常年稳居第一位的人,这种作业对他来说肯定是轻而易举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雨宫澈肯定又是有了什么歪心思。
“你这样的全能,还能有不会的?”
芽衣转回头,不再看向雨宫澈。
“诶呀,就是不会写嘛,”雨宫澈走到芽衣的旁边,靠着芽衣的书桌上,凑近芽衣的耳朵,“难道,芽衣小姐,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吗?”
芽衣一下子跳开,一脸警惕,还有些犹豫。
“这,这算什么见死不救?”
“你就帮帮我吧,我的好芽衣~”
一股恶寒从穿透过芽衣的全身。
“你,你别这样讲话,”芽衣脸上的表情很是无语,“我教你就是了,只要你别再这么说话就行。”
芽衣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自己又给雨宫澈拿了一把椅子。
芽衣就这么坐着给雨宫澈讲题,雨宫澈也没做出什么行动。
‘奇怪了,他不可能来这边就是为了听我讲题的。’
‘怎么还没有行动?’
芽衣讲着讲着有些分神,她有些奇怪,像雨宫澈这种学习成绩顶尖的人,怎么可能就是过来问个题这么简单。
但是,都讲了这么久了,怎么一点行动都没有。
“雨宫,说实话吧,你来我这儿到底是想做什么?”
芽衣语气凝重地说道。
雨宫澈眨了两下眼。
“问问题啊?我能来干什么?难道,”雨宫澈突然坏笑起来,凑近芽衣,“你难道在期待什么吗?芽衣。”
芽衣一巴掌把雨宫澈的脸打了回去,但并不重,应该说是完全没用力。
“那,那就听我讲吧。”
芽衣心神不宁地继续讲了下去,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讲错了题号。
而雨宫澈也没有听,他只是喜欢这种坐在芽衣身边的感觉,他的目的在一开始就已经被芽衣所默许了。
虽说肢体上的接触可能会让他更加兴奋,但是这种平淡的氛围也很不错。
然后,然后雨宫澈就睡着了。
‘这家伙,这家伙。’
芽衣额头上青筋暴起,凶狠地盯着雨宫澈。
‘难道说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睡觉的吗?’
‘我讲题白讲了?’
‘不过,转过来想想,他真的什么都没干呢。’
忽地,芽衣就放松下来,靠在椅子背上,盯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侧过头撇了一眼雨宫澈的睡脸。
芽衣叹出一口气,起身找了个毯子盖在雨宫澈身上,语气轻柔地抱怨了一句:
“雨宫,你还真是令人讨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