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刚出院,在不知道时间。
没人管我怎么写,文章也没有开头缩进,也没有段落分页。
本质上还是一句话,笔在手,我怎么舒服怎么来。
然后——这死缠烂打的家伙——又站在医院门口了!
你永远都是这身不协调的黑色西装笔挺,你永远不知道在笑些什么,我住院你高兴还是我出院你高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黄鼠狼什么给什么干什么,嗯?
『07。』
他头也不回,在我被八抬大轿般送出门擦肩而过的瞬间,低沉出声。
我难得地放下手中的复印件,回头看着这个雷打不动的笑脸人。
“不要在公共场合讲这个。”
至于其他的话,我懒得讲,也不好讲。
更何况刚讲完这句话,我就被关进了救护车。
啧。
索性继续研究自己手中的病历报告了。
呵呵呵……
所谓的藏书阁,本就是一栋2.5层高的小洋楼。
至于为什么说它是2.5层高,则是因为地下室稍稍向上抬起,形成了0.5层的尴尬状况。
试想一下地下室的通风窗,然后再想想马路边缘的排水网……
呃,当然啦,这也是我的主观想法。
每到下雨天,一楼和二楼就会被潮湿所占满,不过自从有了用来养鱼的地下室之后,便再也没有这个问题了。
此前我也跟水利系统讲过,但是没人听我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进了医院。
现在想想,好像也不算太亏吧,好歹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铲子。”
石礼信立马递了进来,但是身体,哪怕是手指的关节,都不敢伸进我的门缘半步。
我接过那个油漆麻黑的东西,看也不看,直接丢到一边,佯装叹气道:“上面豁了个口子,下次带我去买把新的。”
「这都第二把了,太虚老头肯定会生气的……」
“你带我过去买,又不是你付钱,对吧?”
「那确实……」
“那就慢走,不送,告辞!”
我没好气地直接把门关上。
想了想,还是把门扯开。
只见那家伙愣头愣脑地往回走,就是没想到我会开门!
不是,你真不回来啊?!
等等……奇怪,为什么我要给他留门!
直接把门关上,锁死,门铃电源我都给他拔了!让他后悔都来不及。
我直接扭头就往一楼走。
哦,忘了说了,门开在0.5楼,正常情况下这儿可没有游手好闲的人来串门,这是常识。
本来今天的日记就该写到这里的 ͠
谁知道我拾级而上的楼梯间门一推,一朵暗红色的绣球花缓缓落下,周遭的数人都发出了宛如他们猿猴祖先般的叫声。
“我说……”
我低着头,盯着地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私闯民宅呢?还是噪音扰民呢?还是吓到了我这小小的心脏,我应该倒地不起呢?
显然,并没有人准备等我把心路历程细细流淌一遍再开口。
『热·烈·祝·贺·绮·裳·大·人·任·职!』
这个明明已经离门而去的臭石头突然出声——话说他是翻窗还是从烟囱里钻进来的?反正他很没有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礼仪。
好吧,按照我自己设立的规矩,他确实不在“房间内”这个范围内。
“诸位。”
我看了一圈,红棠、白练、中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在,难为地吞了口口水。
“敢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只是例行的住院检查而已,没必要吧!?”
“大家都认识这么久——”
我突然意识到家中突然多了好几个书柜。
如果说书房是书柜聚集的地方,那现在我的整栋楼都是书房了。
「猜的没错,图书馆。」
太虚摸着胡子,盯着我的眼睛看,得意地眯着眼睛。
「纯合金打造,童叟无欺。」
『这不是帮您老省点心嘛,啥都帮你办好了!』
“啊啊啊啊——到底显谁老啊!都给我让开!”
我一整无语,眼皮抽抽,嚷嚷着直接爬进了卧室,把头闷在了床头里。
外面的人嘈杂声依旧。
吵得我心好烦。
「喂!还吃不吃蛋糕了!」
『按传统规矩,让小主人先吃嘛!』
「那我可以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你做决定有什么用,人家本来就这个性……」
❛零九零就是!❜
吵死了吵死了,到底谁才是闷在房里,忍不住话唠的那个啊?!
我连忙爬起来,正好注意到壁钟走向了饭点,没由来地伸手敲了敲门,顺势离开走向了门外。
“咳咳。”
战术性打了个咳嗽。
我低头快步走向客厅中间,对着这个27寸超大号蛋糕怔怔出神。
“我,可以吃吗?”
众人似乎交换了一下眼神,庞大的信息量在此时挥发。
而我只是注意到了蛋糕顶部的「07」、「上任好家伙」的小小组合字板,碍于蛋糕的尺寸偏大,切口并没有将其切离,正正好好全都集中在其中的一块上。
『当然可以。』
众人的异口同声的共鸣,差点感动到了我跳得贼慢的心脏。
然后壁钟又走了不知道多久。
「我的图书管理员,可以开动了吗?」
慕小姐此时蒙面黑纱,开口的时候完全没有方才的失态,恢复了原来的冷静。
“那我不客气了!”
我得到准信,直接一头扑进了蛋糕里面,现在想来穿着的那身病号服应该已经在垃圾桶里面了,下次记得多搞点,挺好用的。
唔,事后回忆。
简单来说,大家决定让我担任岛上的,准确的说是湾区的图书管理员——
不对,这儿根本没有员工……我就是馆长。
“工作单位就定在我家,这河里吗?”
我犹豫着右手掩嘴,但是没有刻意的去擦脸上的奶油。
「肯定在这河里,这叫是天然的交通方式,路都懒得修了。」
“好吧。”
一种被挟持上位的责任感莫名地迫使我想要写点什么馆规。
现在想想真随便,为什么非得是我,那帮异世界的奇̣形̣怪̣状̣不是更钟情于此吗?
总之对于这帮不速之客,我好说歹说地才让他们离开了我这个乱糟糟的屋子。
好吧,整个环境甚至比在开完这个所谓的庆祝会之前看上去更乱了。
天知道赶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有空我一定要装个监控!
事后清点书籍的时候,我发现这帮家伙给我放了不少好东西,等有时间的时候再细细品读吧。
饶了你们。
讲道理,写笔记,这可比读书累多了。
躺床上的时候。
我装作无辜可爱的样子抓着被单,在月色下看着壁钟一摇一摆,可是小鸟总是不按寻常时间出现。
你说,小鸟啊,它会飞吗?它会飞向哪里?
当这座岛和那个岛都不在了,它会往哪里飞呢?
小小的脑袋飞速转动,似乎睡着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希望在我写下这行字之后,我马上就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