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我被美少女监禁了怎么办?”
「真的吗?那爽死了。」
“神啊,她逼迫我996!”
「都是福报,你应得的。」
…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味和机油的气味,头顶的钨丝灯泡被煤灰染得乌黑,昏黄的光线甚至照不清脚下铁板的防滑纹。
少女堵在这狭小空间的唯一出口,直勾勾地盯着面前做着滑稽表演的男人,双唇紧闭。
男人倚着巨大的黑色锅炉,蹭了一肩膀灰。他的视线飘忽,前一秒还数着锅炉表面的沧桑印记,下一秒又望向窗外的苍茫雪景。
“那个,我喜欢演戏。”男人缓缓转正脖子,试图扯起话题,一边偷偷打量起面前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宴会长裙,裙摆随着微风,在铁轨上轻轻摇曳。车内光线不好,男人看不清她的脸庞,只有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微微闪烁,夜色般深邃且顺滑的秀发,自然垂落在肩头,宛如璀璨的星幕,在微光下闪烁着冰冷又摄人心魄的光泽。
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年男人,当然不会因为被美少女堵门就这么紧张——虽然确实没经历过。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女孩裸露的胸口上。
那是一颗正在闪烁的密封式动力炉。
螺旋状的炉焰在厚重的玻璃罩内静静燃烧,映照出迷离而神秘的光芒。犹如一颗跳动的心脏,伴随着规律的“哧哧”声,从少女背部喷吐着细微的蒸汽。
“你是一位演员?”少女清澈的声音回响在这个灰尘遍布的小空间里,让男人的头脑略微清明。
“呃…这是我学生时代的梦想。”他偷偷深呼吸来保持冷静,实话实说只是顺带。
“我觉得很不错。”她的声音略带一丝笑意。“不过现在还是先工作吧,希伦先生。”她弯腰将门旁的长柄刷拾起,在门口磕了磕灰,递给希伦。
“我说过了,我不叫希伦,我叫…我只是暂时想不起了…”希伦叹了一口气,认命般接过刷子,瞥了一眼她艺术品一般的人偶手指,言语略有些执拗:“我确定自己没有这种西式名字,而且我总觉得你的发音过于女性化。”
“嗯,展现得体且优雅的措辞,是一位淑女应有的品质,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发音。”
“那么,既然你接受了工作——”她提起裙摆,身上响起微小的咔哒声,对希伦施了个优雅的礼。“希伦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你的新雇主,‘真相号’的列车长,丝薇·卓肯,希望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能相处愉快。”
“另外这个给你。”她将一张纸拍在门旁的公告板上,潇洒离去。
…
用长柄刷杵着地板,希伦透过窗户看着踏雪离开的娇小背影,小声嘟囔。
“神啊,球形关节真可以。”
…
————
锅炉室总共不过几平米,侧向开门。按照列车长小姐留下的清理流程,希伦仔细地干着活。待尘埃落定,已是正午。
既然没有其他通知,那接下来就是摸鱼时间。希伦趴在锅炉室的小窗上欣赏雪景,头稍稍探出车外,沐浴着微风,心旷神怡。
摸鱼真爽。
歇了口气,希伦开始整理现状。
醒来就发现自己趴在这个锅炉室里,满身是灰,脑袋里也是一团浆糊,想不起很多关键记忆。
希伦确定自己从来不喝大酒,也没有什么精神疾病。打扫时也顺带检查过身体和脑袋,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摸遍了全身也没摸到手机,而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了手机等于失去了一半的灵魂。
正当希伦为自己另一半灵魂担忧的时候,一阵“咯吱”“咯吱”的踩雪声打断了希伦的思考。列车长小姐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
“打扫完了吗?”她的声音像蒸汽汽笛一样穿透了冷冽的空气,掷地有声。
“嗯…刚准备休息一会。”希伦一边解释自己的摸鱼原因,一边下了车。倒也不算说谎,因为锅炉室某些部分需要专业工具才能进行清理,他自认作为一个新手干成这样已是不错,起码目光所及之处都有照顾。
踩在雪上,他才发现这列火车比他想象中要高一些,大概三米多一点,车头漆黑如墨,颇具气势。
通过雪地的反射的阳光,希伦终于看清了列车长小姐的容貌。
少女脸庞上的每个细节都流露出巧夺天工的精致。深邃的蓝宝石瞳孔闪着冷冽的幽光,脸颊则如初春绽放的樱花瓣,透着微微粉嫩,两者的绝妙搭配,使人分不清有机与无机的界线。
她站得笔直,墨色的齐肩直发与火车融为一体。几片雪花飘落在她的肩膀,在这承载着历史记忆的旧式列车旁,她仿佛雪地中绽放的梅花,独自点缀着这片苍茫雪景。
等到希伦回过神来,列车长小姐已经巡视完毕,回到了他面前。
“很好,能看出希伦先生没有敷衍了事。请随我来。”
希伦哦了一声,默默地跟在列车长小姐后面。她的背部裸露着节状的紫铜管,微弱的蒸汽正从上面的小孔里有规律的排出,仿佛是呼吸一般。
“对淑女来说,这种视线很失礼哦,希伦先生。”她并没有回头,但明显察觉到了希伦的视线。
希伦立刻低下了头,盯起了美少女列车长的脚。
不知为何那双精致的脚丫没有任何的保护,直接踩在了雪上,脚底没有黏上雪,似乎是有着表面防污处理。希伦认真思考着人偶少女的制作手法。
“希~伦~先~生~?”(* ̄︿ ̄)
“对不起。”
————
跟随列车长小姐,希伦进入了第二节车厢,这是一辆客车车厢。过道的地毯满是灰尘,只有几个似乎是列车长小姐不久前留下的小脚印。
嗯,看来并不防静电。
列车长小姐边走边指:“真相号目前一共挂着四节车厢,在你刚刚打扫的机车(火车车头)后,第一节是煤水车,这里是卧铺车,后面是餐车和观景车。目前你的工作是每天打扫列车的一节,从机车开始。”
“明白了。”
“很好的回答。”她推开1-1号包厢的门,一阵暖风吹向两人。列车长小姐率先走了进去,对希伦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这是我的房间,请进。”
这是一个宽敞的单人间,当然,宽敞只是相对于希伦见过的列车包厢。
头顶的钨丝灯被擦的锃亮,一张工具桌,桌上和墙上挂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工具和齿轮零件。一张简陋的小床,巴掌厚的木质床板上铺着一层干净的厚亚麻布,没有枕头和被子。
布置虽简单,但对于一整个死气沉沉的列车来说,它就像沙漠中的绿洲。
少女坐在一把简陋的带背椅子上,蓝宝石瞳孔闪烁着深邃幽光。
“现在,谈谈你的报酬。把门关上,然后转过身去。”
……
???
神啊,现在的年轻人都玩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