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见到你,任先生。这简直是神的指引。”
“我也一样,老波,前些日子的货物已经全部进库了,尾款很快就能给你打过去。”
“老任,这时候就莫提生意了噻,波波维奇先生也是来旅游的,让人家也轻松一下,不得行迈?”
……
…
“小塞,还记得西尔维娅姐姐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少女用双手捧着希伦的脸不停的揉着,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
“……”
希伦此刻还是有些懵,眼前名叫西尔维娅的少女看上去和列车长小姐非常相像,除了发色是金色,其余部分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第一时间认为这是原本人类形态的丝薇,但现在又开始怀疑了起来。
因为两边性格差太多了。
“怎么不说话?嘿嘿,是不是被姐姐的美貌迷住啦?”她捏着希伦的脸蛋,扯来扯去。
“哔哔——哔哔哔——”
(丝薇小姐——不可以调戏白露的夫君。)
“咦?这是你的宠物吗?”西尔维娅看到从希伦领口探出头的小雀,双眼放光,伸手欲抓,吓得白露瞬间缩了回去。
“哔哔——哔哔哔哔——”
(夫,夫君,这好像不是丝薇小姐。)
“嗯。”希伦同意,眼前的少女是有可能是丝薇的原型,但目前肯定不是他们记忆中的列车长小姐,眼下应该把她当做一位普通的任务npc看待。
“哇哦,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了,反而让姐姐有些害羞,小赛,厉害!”她话是这么说,但希伦在她的脸上没看到一点羞涩。
“一会和姐姐玩雪去!”
希伦被她用手臂夹着脖子,脸颊感受着微微柔软,说不出拒绝的话。
————
下午十六时,观景停车点。
“看招!”
希伦没时间欣赏周围的雪景,说实话他昨天和大猫搏斗时已经欣赏够了。
面对眼前一个个几乎是不间断地向自己飞来的雪球,他一边躲避,一边在心中不断叹气。
自己这幅小孩子的身体实在太累赘了,不管走到哪儿,都有监护着看管着,要么是那对笨蛋夫妻,要么就是被笨蛋夫妻托付给眼前的少女。无法自由行动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效率地收集情报。
既然目标是列车上的无辜者,那就证明危险随时可能来,但他到现在还无法判断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还好有白露,希伦在心中默默地想。
“居然敢走神,你是瞧不起姐姐吗?”少女叉着腰,希伦这副小孩子的身体出奇的灵活,她愣是一个雪球都没砸到。不服气的她突然捧起一捧雪,带着怪笑向希伦冲去。
“西尔维亚,你这笑声实在有损淑女的形象。”看着眼前和人偶小姐一模一样的脸,希伦不禁说道。
少女听到这话,脸像是蒸汽锅炉瞬间升温,愣在原地,手里的雪也撒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眼前的孩子这样吐槽。“你……你你不叫我姐姐就算了,居然还这样对我说话!”
希伦没有再继续调戏这位有些气急败坏的纯情少女,他的注意力被远处列车车厢连接处站着的乘务员所吸引。
还是那个穿蓝色制服的驼背男人,正左顾右盼,有些鬼鬼祟祟地做着什么。
“西尔维亚,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些奇怪?”希伦随口问着少女的意见。
"嗯……可能是维护",原本捏着拳头想要给希伦一个教训的她,顺着希伦的视线眯眼看去。“…毕竟是老火车了……我们该回去了,我看到你的父母在向我们招手呢。”
……
————
傍晚十八时,餐车车厢,列车重新启程。
其中一张餐桌上,西尔维亚正拿着一本列车读物,给希伦讲故事。
“……奥德修斯想了一个办法,他命令船员都用蜡封住自己的耳朵,这样就无法听到人鱼的歌声。而他自己却非常渴望聆听这传说中的旋律,所以他让船员将自己死死绑在桅杆上,这样即使他被歌声诱惑也无法指挥船员驶向礁石。在经过那片死亡海域时,他如愿以偿听到了那令人销魂的歌声,因为自己无法行动,他的船只安全度过了这片海域……”
“……他难道不怕有后遗症吗?”希伦内心对西方神话或多或少带着点刻板偏见,和大多数老乡一样。
“哈哈,很好的问题,我很高兴你能和奥德修斯一样拥有对未知的探求欲,这就是神留下这个故事的意义。”
西尔维亚的父亲——波波维奇带着和蔼的笑容守望着两个小辈,他有一头金色短卷发,说话不急不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他生意成功的关键。
老任刚刚还在陪他品鉴香槟,不过这会儿去了卫生间。
“波波维奇先生,你是信什么教的吗?”希伦看着这个金发大叔,有些好奇地开口。
“我父亲是不信教的,以前爷爷想把他培养成神父,没想到最后父亲进了商界。”西尔维亚插嘴道。“每次提起这个,他都有些得意,说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难道不是吗?”波波维奇扬起嘴角。“我让整个家族获得了更加优渥的生活,那些过时的信仰就像这列火车一样,只能被新的事物所代替。神偏爱的是幸运儿,而我就是努力抓住幸运的人。”
…
不信教一天到晚把神挂在嘴边是什么意思?希伦暗自撇了撇嘴,这不就和……
“关于这点,你父亲也一样,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过你,在他白手起家之前可是负债累累。而现在一样成为了一名成功的生意人,你应该为自己的父亲自豪,就像西尔维亚一样。哈哈。”
“父亲!”西尔维亚略带窘迫地打断了波波维奇,她不太想在希伦这个小弟弟面前被自己的父亲调侃。“啊,小赛,你的小宠物觅食回来了。”
…
“哔——哔哔”
(夫君,我发现有几个可疑的人!)
“失陪一下,波波维奇先生,我也要去一趟卫生间。”希伦说着向波波维奇点了下头,便起身离开了餐桌。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波波维奇语气带着些戏谑,对身旁的女儿开口:“西尔维亚,我感觉你们俩应该性格换换,你作为一名淑女应该保持得体的言行,而小赛才是应该疯玩的年纪。”
“怎么连父亲也这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