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峰不大,一屋一亭一凉台,便已是这座小竹峰最大的亮点。从床榻上醒来的少年,望着窗口外的竹林沙沙作响,倒是让少年烦躁的心情舒缓了许多。
“我这一觉便已是数万年了吗?”少年紧闭双眼,过了一会 再次睁开时,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毅然决然的离开了竹屋。
…………
“数万年前,龙凤之争牵动万族之劫,就在这时,一白发老者横空出世,挥袖间,天地再无龙凤,而老者也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天道。”道人捋着胡须,看向了诸位孩童 得意的笑了笑。
“难道就谁都没有获胜吗?那些人是不是白死了?”一稚童问道。
道人坐在大树下,看向了提出疑问的稚童道:“天下生灵,失去的太多,无论谁获胜,留下的都是烂摊子而已,这样不明不白的结局,说不得是这天下生灵的愿望。”
“道士,你见过神仙吗?”
“对对对,我娘说了,那些仙人神出鬼没的,每一个都能搬山填海,老厉害了。”
道士看着七嘴八舌的些许稚童,正想着该如何回答,却见不远处的房屋升起来袅袅炊烟。村子的小路上走来一妇人,而其中一孩童,见自己的娘亲来寻自己。便也顾不得心中的疑惑,飞也快的扑向了自己娘亲的怀里,其他人见状,也一起离开回家吃饭。道士见此,心中也感到颇为无奈,也罢,了却心中惑,却敌不过一句回家吃饭。
看着孩童逐渐远去,道士却是埋怨了起来。
“师兄,当年的事不让我说也就罢了,怎么对这虚影倾诉,你也要百般阻挠。”
说话间,远处的房屋,孩童皆从实质化为虚影,但少年却不自知。唯有那妇人却是转过身来对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也一同与那孩童般如梦幻泡影。
道士躺在大树下双手背枕着头,好不自在。道士身袭黑衣道袍,背后有着白色图案的八卦,道士的拂尘也随意的放在地上。
他从竹屋而去,游遍千山万水,游人间嬉戏,他见仙人过,神仙不识人。
青牛镇,这是一处位于宇皇国边陲的小镇。尽管在这个世界上贫穷与战乱仍然存在,但这里已算是一处净土。与宇皇国紧挨着的邻国相互交好,互通有无,相比较其他的城镇而言,这里到算得上经济繁荣。
“道士,一会我家少爷从里面出来,不管问什么,你都说好话,怎么好听就怎么说,钱肯定是少不了的。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就找别人了。”男子见道士无动于衷,便想着这道士肯定坐地起价,毕竟,哪有人见了银子还无动于衷的,如果有,那肯定是傻子。
道士轻飘飘的一句“好”,倒是给眼前穿着朴素的男子吃了定心丸,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行,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家少爷马上就出来了。”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去了茶楼里去。
大约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便见一青衣男子出来,而身后跟着的男子,正是之前与道士说话的男子。
“少爷,您和方姑娘婚约在即,要不去找个道士算一卦,说不定未来你们会恩爱有加,家族兴旺。”
“就你会耍滑头,也罢,这次就听你一回。”
“少爷你看,那里有个道士,说不得会卜卦问签之术。”
“不知道长如何称呼,可否替在下卜算一挂。”眼前穿着青衣的男子态度恭敬的询问道。
身后的男子见自家公子如此态度,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是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什么,朝着道士那悄悄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赶紧回话。
然而道士并没有去在意。转而对着眼前的男子回道。
“贫道未生明,公子所求何事,只需说一字,便可。”
“多谢未道长,在下想求一姻缘,那便求一个因果的‘因’字。”
“此字甚好,想必你们二人从小互生情愫,两家更是世交。贫道所算,你们二人夫妻和睦,家族兴旺。以上便是达成约定所讲的话。”
“李明,这是你安排的?”眼前的青衣公子,看向身后的男子道。
“公子,我……也是一片好心。”
李明慌张的表情被公子看在眼里,但也对这个家仆无可奈何。
“算了,下次再犯,定当重罚。”说罢不再看向李明。
“未道长,多有冒犯,还望道长见谅。”
“无妨,你从小亲近之人想要帮助你是真,找到我是缘。给我银子是因,替你解惑是果。哪有什么冒犯之说。”
青衣男子见道长并没有真的生气,心中却有几分侥幸,似乎觉得不能招惹眼前的人。
“道长,这几两银子算是我给道长的赔罪,还望道长莫要介怀。”
未生明见此,也并没有推脱。收下银子后,便道。
“贫道便赠阁下一言,相恋不如不念,相识不如不见,方可保住阁下一命。”说罢便消失不见。而四周的人却并没有注意到此地的异变。
“少爷?少爷?”
“李明?道长呢?”青衣男子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像是凭空消失般一样不见。”
“少爷,那个道士肯定是骗子,胡说八道当不得真的,突然消失肯定是些江湖把戏。”
“但愿是吧。”青衣男子安慰自己道,只是离开时倒有种心情失落之感。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偷偷看着远处的主仆二人道士装扮的人,正是方才与他们说话的未生明。
“幸亏跑的快,要不然好不容易赚到的银子就要被要回去了,机智如我。”
主仆二人来到唐府门前,而此时的青衣男子兴许是把李明的话听进去了,全当做那道士的胡言乱语。
“少爷好。”唐府门前一个留着胡须的大叔,其面容略显沧桑。
“唐伯,你在这里做什么?”
“少爷,夫人让我在此等候少爷,说是茶楼酒肆日后再去打理,现在当要去做更重要的事。”
“母亲难道现在在佛堂?”
“回禀少爷,夫人说现在谁也不见。”
“知道了,唐伯,我现在去与母亲说个不是。”说罢,青衣男子便进入了唐府,径直前往佛堂的方向。
不知何时,未生明便已出现在了唐府附近,而刚才的一幕自是尽收眼底。
“师兄,凡人寿命短暂,竟成了这世间主宰,既脆弱,却又强大。说不得哪天,这世间真成了人族的天下,这当真是天道的选择吗?”
“糊涂啊,关我什么事,操那么多心干甚,喝酒喝酒。”说罢,便取出腰间的葫芦灌了起来,说来也怪,这就却仿佛饮之不尽,喝也喝不完。
“这酒真……难喝,竟然号称神仙醉,我怎么醉不了,算了算了,还是睡觉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