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照片上看过,但是当凯拉第一次真正见到旅行者的时候,他还是被它深深震撼了。悬浮于一座伟大的城市之上,光照耀在每一座凝结了人类最高智慧的建筑。飞船如同雨点般落在停机坪,从太阳系各处,出生于黄金时代并未真正见过旅行者的人几乎挤满了城市。
“这看起来像是在过节。”她手挽着凯拉这么向凯拉问道,每次当她紧张,生气(生其他人的气)的时候她就会向凯拉撒娇。小时候表现成拉着凯拉的手东跑西撞,长大了比较矜持了她便挽着凯拉的手。虽然凯拉觉得这看起来更加亲密无数次提出拒绝,但还是屈服于淫威之下。“人太多了主要是,我也不是想挽着你的手,我是怕我自己走丢,行李都在你这呢。”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左手还拿着一串路边贩卖的冰糖草莓。“今天是圣降日。”凯拉解释道,“人类第一次和旅行者接触的日子,也是黄金时代的开端,人不多就有鬼了。”
穿过川流不息的街道,凯拉和她终于抵达了提前预定好的公寓。火箭般上升的电梯属实是让凯拉吓了一跳。“公寓的密码是多少来着?”她放下了挽着凯拉的手这么问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密码锁诶!”
“7355608。”凯拉慢慢把包放下,回复道。这一趟旅行属实是把凯拉折腾的不行,他现在只想躺下好好休息一下子。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你不是住在学校里吗?”凯拉看着积极将自己的行李拿出来的她满头黑线地问道。
“这个公寓是二室一厅的哦,我还以为你知道诶。”她将自己的衣物收纳好,一脸天真地说到。“学校里住宿太麻烦啦,要是室友不好相处怎么办?既然有机会肯定是出来住咯干什么都方便。”被凯拉捏住脸蛋的她模糊地解释道。“你总不能赶我走吧?”她一脸娇弱地趴在行李箱上,眼神天真的就像真的似的。
二人便这样很快在公寓里安顿下来,凯拉作为旁听生进入了她的班级,在图书馆整理书籍充当学费。这给了凯拉大量的时间用于了解旅行者以及之前的历史。据说从旅行者第一次降临在太阳系开始就没有人真正和它交谈过。没有人知道那颗大白球的内部到底是什么,它到底是一艘航母,居住着一个种族,还是一个单个的巨大的生命?不可否认的是大白球拥有人类无法理解的超高的智慧,将人类的文明大幅度地提前。也正因如此,很多人奉它为神明,也有很多人认为它是人类的救世主。
凯拉注意到许多日常生活所需要的产品上都写有布瑞科技的名字,那家公司通过前所未有的科技几乎创造出了人类所需要的一切,由天才科学课布瑞所创建。他认识到了名为西瓦(siva)的奇异东西。它可以吞噬几乎所有的物质将其化为自己任务所需的物品,它可以将水吞噬消化为氢原子和氧原子,将铁锈中的氧剥离开,再和其他物质结合成合金。如此强大的科技产物受到了人类文明建造在各个行星中用于保护人类的人工思维-拉斯普廷的控制。“拉斯普廷控制着星球表面以及太空中的人类最强大的武器”书上只有一句句话用于介绍拉斯普廷,再多的描述都似乎会被视作泄密。
凯拉也见到了已经活了190岁的大学教授——外貌甚至比130岁就逝去的太爷爷还要年轻。凯拉和她一起学习那些一个世纪以前被认为是假说的知识,研究那些古代被视为魔法的科技。凯拉和她住在一个公寓的绯闻传开,有些人认为他们是兄妹,还有人认为他们是情侣。凯拉看不懂她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去回应这种流言蜚语。 他有时候也会思考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会发生什么,这种行为加剧了他的苦恼。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天才的她,她通过奖学金就缴纳了大学四年所有的学费,她甚至提出帮凯拉缴纳但是被凯拉拒绝了。
在晚上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后,她当着全班人的面挽起你的手走出教室。凯拉和她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在一起了。她的攻势是如此地猛烈,凯拉还没思考完就被她拉走了,引起班上一阵起哄。
她也不说话,挽着凯拉的手一路走着。凯拉从小就知道一旦她闭上嘴什么话都不说的时间,她的脑子也听不见其他人的话了,凯拉只好被拉着走。很快他们俩就抵达了公寓,在一片寂静之中凯拉看到背对着他的她耳朵尖尖的地方血红一片。“告诉我,凯拉。”她背对凯拉这么说到“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有。”凯拉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快的回复。好像只是出于一种从小的本能
“凯拉这个时候往往就很诚实呢,一旦我发脾气就想法设法地哄我。也不敢骗我。”她转过头来糯糯地说道。“不论我干什么你都陪着我,闯了祸也帮我承担责任。也陪我来离家这么远的地方上学,可是就是不向我表白。”
凯拉脑子烧了。
正当凯拉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向凯拉冲过来,凯拉只感觉一双轻薄的嘴唇印了上来。他的大脑瞬间宕机。“还要我等多少年啊。”她的脸红胜过了一切情话,她死死抱住凯拉的腰,把头埋在了他的胸里。
只是生活好像并没有多少变化,他们还是和以往一样的生活。于是四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度过了。她和她之前说的那样,前往了金星的伊师塔学院进修,修完之后一起回家。凯拉听懂了她的话语,点了点头,她躺在凯拉的怀里说着一些未来的期想。言语中饱含对未来的梦。 凯拉觉得欠她一个表白,一个正式的表白。可是凯拉不知道怎么开口。当他把她看成唯一的爱人而不是亲人的时候,当凯拉意识到喜欢她,想和她生活一辈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他觉得有所亏欠她。凯拉拼了命的在读书的闲暇时刻谋工改善生活,却不如别人嘴里含的金钥匙九牛的一毛。看着她路上只是匆匆地向橱柜里的衣裳一瞥,不论吃什么都很开心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尽管她经常冒失犯错害得凯拉也和她一起受罚。尽管她的蛋炒饭会烧焦,洗衣服总是忘记把餐巾纸从口袋里取出,尽管她不曾向凯拉索取礼物。他只想要一个家,而她给了凯拉。其实凯拉知道是她为了凯拉和她的大学辅导员商量,找到了另外一位见证旅行者改造金星的宇航员,他这才得以旁听生的身份进入这所大学。凯拉知道他欠下了太多。她本可以在凯拉一个人生活以后一声不吭,一个人去享受更好的生活。但是她放弃了优等生住单人间的权利,流言蜚语侵蚀着她的头脑,是她让你知道到底你想要什么。 凯拉觉得他欠下了一辈子还不清的债,下辈子可能还要偿还。
凯拉由于工读生的特殊身份要延迟几天毕业,而她被伊师塔学院赶着报道。于是在她前往金星深造的那一天,凯拉把她送上飞船。答应她过几天就赶过来。“也不知道金星那边的环境怎么样就是了。” 四年来第一次要分开三天之久,她就和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好不容易把她哄上飞船,凯拉向她挥手告别,她在窗户里看向凯拉,谁知道那是这辈子她看向他的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