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过来的人群中有不少的人是破空者,听到米凯尔的目标后大多都是难以置信。
“要突破到电离层,这可是要连续突破对流和平流两个大阶段啊。”
“又被笑到,我看他这是给自己立了个终生目标吧。”
“我最多也就见过47克莱米特的破空者,在咱这小草窝哪能飞出这么厉害的侍鸟啊?”
一边的人群不管普通人还是破空者大多都是否定态度,不过也有一些冷静的观众并未发言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对于破空者来说突破极限必须要像呼吸一样平常,哪怕只是0.01克莱米特。如果连相信和挑战都做不到的话,那么一辈子就只能去做送信的工作,米凯尔就是深谙其道。
轰——这是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幽灵乘风而起,【破风】的能力随即发动,只是顷刻间就突破到了佳利拼了鸟命才勉强触碰的平流层。
“还真有两下子,说不定还真能到达电离层。”幽灵卓越的表现直接让还否定言论消失了不少,所有人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从表面来看,侍鸟乘空,破空者只要在地面上一边仰望一边坐享其成就可以了,但这是不可能的,至少米凯尔很鄙夷这种行为。
当侍鸟突破到12米特,进入了并没有很多空气乱流平流层,除去自身重量等外界因素,这里的飞行难度看起来要简单不少。不过,对流之上的阻碍却要更加致命。
侍鸟和破空者之间有一条肉眼难以发觉的“翎息回路”,他们就是靠着回路来维持心意相通。但当到达平流层,会出现“翎息乱流”,当侍鸟接触到乱流时,回路就会受到很大影响轻则反噬受伤,重则直接死亡。
这时候,地面上的破空者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幽灵,打开‘共视’。”
此刻米凯尔的视觉与精神和幽灵几乎同步,他能感受到幽灵肺部的此起彼伏,他能看到幽灵穿过的云海。乱流会影响回路,回路自然也有反制的方法。
当高度来到了43米特,这是他们所谓的极限,而翎息乱流也同时顶着红拳头出现在了附近。脆弱的侍鸟不应该是它打击的对象,幽灵顺势调整飞行姿势,全力躲避着乱流的攻势。
“撞上去,幽灵。乱流我来顶着,做好你最擅长的事。”
这是一人一鸟的心有灵犀,幽灵相信米凯尔,便不再躲避,径直朝着高层进发。
如同锉刀刮骨一般的钻心疼痛袭来,米凯尔在于幽灵的回路中间切断了乱流,米凯尔的嘴角渐渐溢出鲜血,剧烈的不适感让米凯尔几乎不能站立,他只好采用半蹲的姿势。即使如此,他也依然仰起头注视着在高空的幽灵。因为使用了共视,米凯尔的双眼是和游隼一样的黄棕色。
“这份疼痛不能传给幽灵哪怕一点,现在的它不能有差错。”
米凯尔捂着捂着胸口慢慢想到,此时此刻他们除了相信彼此外别无他法。
“看起来有些麻烦啊,不会出现事故吧,要不要叫一个医生?”
“在观望观望吧,我们的小家伙们好像也很亢奋。”
众人抬头望去,发现有不少鸟儿在幽灵起飞的地方盘旋飞翔,它们和幽灵与佳利一样都是与翎息打交道的侍鸟。幽灵的乘空不仅鼓舞了人类,其他破空者的侍鸟也如朝圣般期待着米凯尔和幽灵的表现。
幽灵的飞行再无其他顾虑,已至乘空速度越来越快,它感受到空气越来越稀薄,引力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手迫使它重回大地。但没有成功回应米凯尔的期待前,幽灵可不会放弃。
翻转,振翅,破风幽灵终于突破了到了60克莱米特,不过它好像并未满足。在米凯尔没被施展复活秘术之前它本可以轻松到达这里,可是现在,他也明白不能再向上了,电离的阻碍可不是平流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幽灵很不甘心,失去的东西它和米凯尔无论如何都要找回,而这条时间线也绝不能破灭。它的眼神比以往捕猎时都要锐利,它要继续乘空。
“停下吧,幽灵,先到这再向上的话现在的我们可扛不住。”
无奈,它只好收起自己的野心,这毕竟是米凯尔的判断。
幽灵解除了乘空的姿态,借助翎息的力量它在这60000米高空慢慢滑翔着。接下来它要准备降落,如果处理不好只会死的很难看。
尤丽娜从刚才开始便一言不发,怀中抱着的佳利也在温暖中慢慢苏醒,她们抬头仰望着天空和鸟笼,不约而同的想到:
“我们以前都突破了个什么啊?”
附近聚集的人群也被米凯尔和幽灵的展现惊呆了,质疑声完全没有了,众人眼中只剩下敬佩和仰望,仿佛再等一位英雄的诞生。空中侍鸟的鸣叫声更加热烈了,从此之后这位叫做幽灵的同类一定会成为它们的榜样。
“那……那幽灵要怎么下来呀?”
尤丽娜看向正在擦拭嘴角的米凯尔。
“它……哦不,我们有自己的方法。”
尤丽娜的担心并无道理,鸟类若在高空中俯冲,即使是空气压缩产生的压力都足够摧毁鸟类的肺,更别提那所谓的重力加速度。就算身为侍鸟,这些威胁也不可忽视。那如果在空中慢慢降落?也不行,先不说体力能否支撑在乘空之后能否在慢慢回到地面,就是那过冷或过热的空气都能让鸟在空中昏厥过去。
但幽灵是什么,它是游隼——俯冲的king,幽灵在空中先凝聚翎息给自己笼罩上一层透明的空气墙,然后身体呈出“子弹状”,保持这个屈伸的姿态径直朝地面俯冲。
空气穿过幽灵锥形的鼻孔,这让进入到肺部的空气压力大大减小,就这样的径直俯冲,速度已经达到了难以置信的速度。
“那是什么东西,大白天还有流星?”
“我想这应该不是这只侍鸟的名字。”
“我大概会永远记住这一天吧,我用翎息感受的一清二楚,真是…振奋人心。”
幽灵的俯冲马上要接近地面,这意味着它马上要碰到米凯尔上空的侍鸟群。灵活的侍鸟们当然明白,它们纷纷为幽灵让路,如百鸟朝凤一样,幽灵在一众侍鸟的歌颂下马上要回到米凯尔身边。
在地面的米凯尔举起手铳,朝天空中开了一枪。幽灵随即开启了【子弹时间】,那弹丸的速度在它眼中还不如老太太讲价的速度快。
幽灵用它铁一般的喙稳稳的叼住了这颗子弹,飞到米凯尔的肩膀上将子弹有交给了他。
米凯尔看着手中火药已经燃尽的弹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你,幽灵。”
而幽灵也骄傲的扬起头,似乎很享受这一声的赞美。
周围的看客此时都鼓起了掌,此起彼伏的掌声几乎淹没了侍鸟们的欢叫,而他们的口中现在都是赞美与钦佩之词。
“尤丽娜你还有要做的吗?”
“没了。”尤丽娜说不出其他多余的话了,他对米凯尔的印象从 “麻烦的铳骑士”到“救命恩人”到“恶心的变态”再到“值得敬佩但恶心的变态”这几个落差并不是靠言语就能表达的,她和佳利今天才明白侍鸟与破空者心意相通究竟意味着什么。
“好啊,那就准备回拜勒斯吧。”
——闭幕——开幕——
米凯尔在心中默念到,他进入了一个时间静止的歌剧院。在这个歌剧院中并不只有一个舞台,每个舞台的面前都有几排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此刻,米凯尔站在舞台上,他并不是演员而是掌管帷幕的人。
米凯尔关闭了舞台上的幕布,走到另一个舞台上,只是大手一挥舞台上的的幕布便直接打开。
这就是米凯尔的特殊能力,它类似于“存档”和“回档”,但是称其为【开幕】【闭幕】会更加合适。米凯尔每次关闭帷幕都会有一个节点,之后他便可以随时回溯到这个时间段开启不同的“支线”。运用这个能力米凯尔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但它也不是万能的。
米凯尔其实已经有过一段二十年左右的人生了,那一次他是一位劫富济贫的游侠,并不是圣翎会的铳骑队长。不过,在那条时间线中,教导米凯尔铳枪技艺的师父死了,而他也被圣骑士团长白夜逼到了绝境,无论他再怎么【开幕】【闭幕】创造节点都无法改变他会被白夜打败的事实,情急之下他选择了【重启】。
即销毁所有的节点,从米凯尔获得能力的那一天开始重新活一次。但是现如今,他仍被白夜针对沦落到被放逐的境地,但他不敢再轻易使用这项权柄了。因为古丽娜·希妲,这位修女不知为何保存了原时间线的全部记忆,也包括曾经米凯尔与圣翎会是敌人时,和他的一些经历,古丽娜也就成了唯一知道米凯尔能使用【开幕】【闭幕】能力的人。
在这“游侠线”中,古丽娜曾是一个挺着**身材火辣的修女,但当米凯尔重置世界后,他在这里却变成了一个幼女身材。曾经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她将所有的悲愤全部发泄到曾经的“敌人”米凯尔身上,于是便有了在忏悔室里当着神像的面………………
为了确保不在出现这种极端案例,也不想影响身边的人,米凯尔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使用。
但是,新的问题便出现了,当时米凯尔在尽头山脉都要死无全尸了,可他为什么没有选择【重启】?那段记忆被女巫掩盖了,米凯尔也并不知晓。不过米凯尔相信自己那时一定有什么理由,等找到神秘的女巫后,不仅要夺回混梦之剑,还要想起自己在尽头山脉究竟发生了什么。
创造好节点后,米凯尔的思绪回到了现实,正准备离开时,围观的群众早就按耐不住了。
“先生,有考虑入驻我们商会吗?” “我们家老爷正缺护卫,酬劳您可以提。”
米凯尔一一回绝了向他抛来的橄榄枝,顺便还婉拒了几个贵族晚宴的邀请,叫上同样被各方邀请缠绕的尤丽娜回到了拜勒斯。
在回去的路上,米凯尔觉醒了“职能”,尤丽娜非常好奇他会选择什么样的战斗方式。
“你不会还是选择成为圣骑士吧?”
“不了,只有教会的人才能拥有‘修女’‘牧师’或者‘圣骑士’的专属职能,我想在五大职能中选一个。”
顺带一提五大职能包括:战士,神射手,秘术师,暗煞以及翎匠。在这之上还有许多“专属职能”或“隐藏职能”,隐藏职能是只有少数人才有觉醒的机会,上一条时间线中米凯尔的职能就是游侠,很稀有的隐藏职能,但此时的米凯尔还没这么特殊。
“我选择暗煞。”
米凯尔当机立断选择了速度最快单体伤害最高的职能,这与幽灵的速度可谓非常契合。
“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成为秘术师呢。”
米凯尔之后并没有理会尤丽娜,他在盘算接下来怎么实施搞垮名叫伊洛夫·加里奥的信爵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