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的西风骑士们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纷纷朝着爆炸的地点赶去,却在途中遭到了来自深渊法师们的袭击,放在以往,骑士们可以完全击溃他们,但在那群法师中有着一道类人的身影,他的攻击犀利而迅速,仿佛能看破所有骑士团成员的攻击,西风骑士团所有的攻击在他身上显得无比孱弱,不多时,所有的西风骑士都如同被风折断的旗杆无力再战。
“现在的骑士技艺........已经这么孱弱了么.......” 那人影站在原地,发出了让众人羞愧的话语,这番话没有任何轻视,唯有平淡,平淡的仿佛喝水一般正常,但却仿佛一把重锤敲击着地上每一位骑士的内心,羞辱着骑士们引以为傲的身份......
“混蛋,收回你的话!” 地上的一道身影咬牙开口,随后在渊左面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用剑撑起自己残破的身躯,步履蹒跚的向前斩去,渊左伸出一根手指便挡下了斩击,随意一踹,那位骑士如同断了线的纸鸢朝后飞去,在撞断了一颗树后坠入地面......
又有三道身影从地面艰难的爬起,挥舞着手中的剑站起来,迈着似乎随时都会跌倒的步伐朝渊左攻来,渊左只是抬了抬眼,随后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致命的伤口,血液从他们的伤口喷洒而出,染红了青绿的草地........
“队长!!” 大大小小的急呼和担忧声从其他西风骑士的口中发出,正当渊左摇了摇头准备按照名单上的人名进行计划时,突然停下了动作,略微惊讶的看着那本该倒下,却再一次爬起的身影。
渊左很明白刚才那一踹对没有神之眼的人来说是致命的,哪怕是眼前这位受过训练的西风骑士,可能他更耐揍一些,想到此刻的渊左再一次突袭至那道身影前扼住他的咽喉,重重的将他拍进地面,遭受重击的骑士全身被鲜血染红,已经不成人形,胸前本该保护他的盔甲如今成了致命的武器,嵌入他的骨头和内脏中,连呼吸声仿佛都停止了。渊左瞥了瞥地上的这位骑士,确认他不会再度站起后转身........
“我.......说了......咳咳....收回.......你的话。” 渊左停下了脚步,沉默的看着面前这位本该死去的骑士又一次爬起来,一只手臂呈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胸前血肉模糊,能看见深然的白骨和残破的肺腑碎片,脸上狰狞的伤口从额头延伸至嘴角,脖颈处正不停的往外涌出鲜红的液体......
“队长!!!不要啊!!” “不要对我们队长出手,混蛋!!!” “不要,队长!!” 地上的西风骑士们以剑拄地,试图站起身来,支援这位颤抖着起身的骑士......
“告诉我,你的名字。” 渊左沉默了片刻开口询问着。
“西....西风骑.....骑士—哈....哈莱。” 面前的身影吐着血沫回答了渊左的问题,随后挥剑斩来,渊左听到这个名字后再度陷入沉默,反手一击将哈莱的盔甲完全嵌入他的身体内,当面前的身影倒下,渊左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原地等待,他相信这位名叫哈莱的骑士能再度站起来.......
深渊法师们不解统帅的深意,但还是听从指挥原地不动,场上西风骑士们的呻吟声和低泣声,让本就寂静的氛围增添了凄凉,旭日初升的朝阳,遍地血迹的地面,残破不堪的骑士,深渊般漆黑的身影构成血与火的画卷,令人绝望。
但在旭日的光辉照耀在骑士哈莱的身躯上时,他的手指轻微动弹了一下,微小的弧度落在了渊左的眼中,令他的嘴角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哈莱在内心不断的催促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站起身来,只要还没有死去,就可以继续战斗,继续守护自己应当要守护的事务!!站起来!!将疲惫与痛苦抛之脑后,站起来!!为了你深爱的家人!!站起来,为了蒙德的安危!!将眼前的敌人打倒!!为了骑士的荣誉!!
哈莱无意识的站起来,鲜血覆盖住了自己的眼眸,凭借本能哈莱挥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剑,这一剑透支了哈莱的生命,这一剑包含了哈莱的意志,渊左并没有去阻挡这一剑,相反,保持静默的站在原地,随后“叮”的一声,剑劈在了渊左的盔甲上.......
与哈莱倒下的还有哈莱的剑,哈莱残破的身躯与剑的碎片在鲜红的液体中浸泡着,在渊左的面前毫无声息的沉默着......
“我不会收回我的话,哈莱,但我认可你作为一名骑士的荣誉和身份,安息吧,以骑士的身份。 ” 渊左默默的看着哈莱,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转过身走到刚才击溃的三道身影,将剑插入他们的身躯中。
“队长!!不!!” 其余的西风骑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队长们接连在这道黑影下牺牲......
处理完这边的西风骑士,渊左将渊极给的名单烧毁,带领着其余的深渊法师赶往汇合点,而那张名单上,哈莱的名字赫然在列......
“哈.....哈.....呼.....”迪卢克大口的呼吸着,就算是再怎么骁勇善战,有着丰富的战斗意识,但对面也是深渊中的高级战力—深渊使徒,而且现在是以一敌四,能够撑20分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大颗大颗的汗珠不停的顺着迪卢克的苍白的脸颊滑落,狼末也在微微颤抖着,自己的这具身体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再继续下去自己和琴都要在这里死去,自己从不畏惧死亡,但琴不行,她现在是骑士团的代理团长,蒙德还需要她去守护......
想到这里的迪卢克回首看着身后想要努力站起来的琴,罕见的笑了笑,随后。
“黎明*审判”
迪卢克轻语一声,随后,身上的万焰武装变得更加绚烂,仿佛即将脱离而出,与此同时,大量的血液不停的从迪卢克的身躯涌出,汇集在万焰武装的胸口....
而远处的四位深渊使徒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并没有上前阻止,看到这一幕的迪卢克内心深处不安了起来,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自己需要为琴创造时间,让她撤离.....
“空!!”听到琴的喊声,以为是援兵赶到的迪卢克回头望去,看见了面前那一抹金色和熟悉的面容,以往总是有着温柔笑脸的少年,此时面无表情,但是在那双星空般眼眸中,有着难以掩盖的悲伤和令人费解的痛苦,这样的眼眸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见过,是在哪里呢?还没等自己想起,只感到胸口一痛,随后浑身都逐渐冰冷起来了.......低头看去,一抹剑锋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迪卢克看着那双眼睛,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有太多的困惑萦绕在迪卢克的思绪,昨天的空还是那个令自己赞赏的少年,为什么今天双方就兵戈相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空变成了敌人....
“再见了,迪卢克”看着迪卢克不可置信的眼神,空抿了抿嘴唇,眼神晦暗的拔出了剑身,鲜血随着剑身的拔出而四处喷溅着,染红了少年的面孔和二人间的蒲公英,迪卢克倒退了几步,嘴唇蠕动着,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抬起,伸向面前的少年,似要说出些什么,然而下一刻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扑倒在草丛中,闭上了双眼....
“不!!!迪卢克!!!空!!!为什么!!!!”看到这残忍的一幕,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少年的身影,为什么空会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和安柏在一起,对了,安柏呢?
“空!!!安柏在哪里,回答我!!”面对琴愤怒的质问,空沉默着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琴团长,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所有情绪藏入心中,再度睁眼时,空已经来到琴的面前,冷漠的抬起了手中的剑身,然后毫不犹豫的刺进了琴团长的心脏...
随着胸口被刺入,琴仿佛是知道了什么,对啊,自己和迪卢克都这样了,安柏的下场已经很明显了,想到这里,琴苦笑了一声,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曾经蒙德的英雄,为何如今却站在了蒙德的对立面...
但现在自己已经没法去考虑那么多了,自己的身躯逐渐冰冷,这里真的是自己的坟墓了,可惜,辜负了大团长的信任,辜负了蒙德的人们,可惜,没能和妹妹好好说上几句话......
“荣誉骑士空,你的...咳咳...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了骑士团的规定,现在我以骑士团代理团长的身份下令,从今日起,你以....咳咳....谋杀骑士团成员和谋杀蒙德人民的罪名被逐出骑士团,并被骑士团列为死敌,蒙德的风...咳咳....不再.....欢迎你。”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琴缓缓的垂下了头颅。而少年则是拔出了剑身,琴身躯摇晃了一下,随后软软的倒在了地面上....
微风拂过少年的脸庞,随风而去的是难以名言的悲伤和痛苦,少年的灵魂宛如坠落黑暗的沼泽中,亲手杀死朋友的痛苦让他绝望的挣扎着,杀死朋友的苦涩几乎令少年作呕,沼泽里巨大的梦魇吞噬着少年的灵魂。如刀割一般撕裂者他,恍惚间,少年看到了二人的身影似乎站在自己的面前默默的看着自己,似乎什么都说了,什么也没说....连空中的风都好像避开了自己。不愿让自己的气息沾染他们。是啊,自己是罪人。亲手杀害了自己的朋友,自己是背叛者,背叛了他们的信任....
“他们是我的朋友。就算现在我杀了他们,但仍然不会改变这个事实,我要安葬他们的尸体,他们不应该就这样被抛弃在这里。”空背对着四位深渊使徒,嘶哑着开口
“不可能,我们需要他们的尸体,在开战之前交给蒙德人,这样一来,想必很快蒙德的军心就会涣散,到时候我们就能轻松拿下蒙德了。”渊右上前一步,开口反对。
“我说了,我要安葬他们的尸体,我不会允许他们死后,你还要利用他们的尸体达到自己卑劣的目的。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空轻声的一字一字开口
“而且如果蒙德的人们看到他们敬爱的骑士团团长战死,你确定他们会军心溃散?而不是为她报仇?” 空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渊右.....
被少年盯着的渊右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那是怎样的眼神,双眼漆黑,透露出死人的寂灭和噬人的残暴,以及那让自己灵魂都寒冷的深深恶意,仿佛下一秒,眼前的少年会化作深渊的恶鬼扑上来撕咬着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深渊使徒们凝视着眼前的少年,不,他已经不能算做人了....也不能算是野兽.....他仿佛是被世界诅咒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恶意,那恶意汹涌的仿佛肉眼可见的环绕在少年的身边,以他为中心的空中都充满了不适的气息,亲手背叛朋友的少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甘愿让自己的灵魂被深渊吞没,让自己的灵魂腐烂在深渊那作呕的淤泥中。
“够了,渊极,别忘了,公主殿下的计划里可没有要把他逼入疯狂,而且他比我们更了解蒙德人,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在开战之前把尸体送过去。” 渊上耸了耸肩,开口道。
“我赞成渊上的想法。这确实有风险。”渊下开口。
“那就这样,渊上,你留下来,监管他,务必确认代理团长和暗夜英雄已死。一切结束后带着他回汇合点,该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渊右,渊下,我们走。”说完后渊极和另外二位深渊使徒消失在空间节点内。
“去给他们选个风水宝地,空,处理好之后在这里汇合,我有其他的事要办。”不等空回答,渊上抢先从空间节点离开。
空旷的原野上传来风的呜咽声,无数的蒲公英随风落在琴和迪卢克的身躯上,但却没有一粒落在少年的身上,正如琴所说的,蒙德的一切都厌恶着这位少年。
空迈着机械僵硬的步伐。宛如行尸走肉般来到迪卢克面前,对方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在那如火焰般炽热的长发中显得愈发突兀,往日眼眸中永不熄灭的火焰此刻已彻底熄灭,风衣上的红色随着鲜血的浸染愈发妖艳,他被自己背叛时的眼神历历在目,困惑,惊讶,不舍,失落,悲伤,唯独没有怨恨或愤怒,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朋友,就算被自己背叛,在他的身上自己没有感受到任何针对自己嗯杀意,他的绝招还未消散,本来他可以对自己施展,但他放弃了,他就这样看着自己,似乎想说什么,随后闭上了双眼缓缓的倒下了。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傻的人,迪卢克。” 空仰望着不知何时灰暗的天空,哽咽着开口,随后将他背起,一步一步的走向琴的身边,将他放下。
琴被蒲公英们簇拥着,见到少年的到来,它们纷纷用自己的身体将琴覆盖,竭力的防范着。
琴团长,自己还记得那一天,为了让生病的她能够休息一天,自己和其他的伙伴们,忙碌了一整天,终于能让她休息一晚,自己由衷的钦佩她,本应该和其她少女一样在最美好的年华肆意的挥洒自己的青春美丽,但为了蒙德人民的安危,每天都一丝不苟的坐在桌前处理事务,或着忙碌的帮助蒙德人民,大到处理龙灾,小到帮忙寻找猫咪,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操劳着,没有休过假,似乎她的一生都在为蒙德而活,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这里,她本应该被所有人爱戴,被所有人铭记,但因为自己的卑劣,她在这里永远的睡过去了.......
准备将琴背起的空受到了蒲公英们的强烈抵触,它们用自己的生命组成一道又一道的元素风刃,狠狠地向少年的身体切割而去,然而他并没有反抗,而是默默地承受着,很快,少年就已遍体鳞伤,肌肤上血肉翻滚,鲜血不停的从伤口流出,滴落在地,少年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密密麻麻的伤口令人望而生畏。其中隐约看到森白之色,但少年只是沉默着,任由蒲公英们攻击着,自己是背叛者,罪人,没有资格再去接触自己的朋友。也没有资格去躲避或者防御来着它们的伤害。
直到最后所有蒲公英都枯萎在琴的身躯,少年才背起了她,放在迪卢克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