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最下层的考验,踏上了通往更高层的石阶,在与下层同样的环境中稍微放松下来的时候。
闷闷不乐地目视前方,奇斯黑发摇晃。
“能不能给点看得懂的内容?”
朝着不可能给出应答的石碑,开始拉近距离的奇斯如是说道。
行行好吧,前辈,让一个没机会正经上学贫民去认这么难的字,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可是,奇怪。如果没记错的话已经迈出了不下二十步,但自己的身位与石碑之间的距离始终很微妙,感觉是在靠近,又好像没有。
很快,奇斯就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是了,这就是第二层的考验。
这一层内部的空间,实质上远比肉眼所见到的要大得的多。现在显现在眼前的景象,不过是用魔法不断压缩、折叠所构成的箱庭世界。
所以,那石碑虽然看似触手可及,可对于已经身处箱庭中的人来说,实际上却横亘着遥远的距离。
要是按照空间魔法教科书上说的,想要破除压缩空间可以尝试理解这个空间魔法的原理,紧接着去寻找压缩空间中存在的节点,将那些节点激活,恢复空间原有的状态,就能接近石碑了。
设置这个箱庭世界的人多半也是赛特,想要理解他所创造的箱庭世界并破除节点,这的确称得上是有趣的挑战。
假如时间充裕,奇斯倒很愿意慢慢尝试。
“起源,世界树……啧。”
奇斯下意识地发出吟唱,但很快就住嘴。
世界树是记录着世界的一切,寓意着真实,借用它的名字来组成咒语破除空间魔法是不二之选。
不过,擅自切断连接,害得自己痛不欲生的事情他可没忘记。
不会用的,至少,在自己气消了之前是不会再用任何有关世界树的魔法。
正当奇斯思索着应该采用怎样有效率的方式来通过考验,先前中断了的咒语,那原本应随之而止的魔法却出人意料地自发启动了。
他的立足之处成了源泉,绿意盎然的能量波动在整个空间中迅速蔓延开来,不断震荡着空间。
绿色的光芒带着生机的波纹,似乎与世界树的脉动同步,扩展着,直到触及边界。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泡泡般破裂的声音轻轻响起,空间压缩已经被解除。
奇斯发现自己与石碑之间不再有任何距离感,他现在可以直接走向它。
此时,有团清澈如翡翠的光芒团还没有完全消失,那是世界树降临下的小部分意志。
它在奇斯脑海中留下“不客气”的消息,忽明忽暗,催促奇斯赶紧到石碑那边。
然而他并没有照做。
奇斯得承认,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结束考验,拿到遗产,手拥那对抗命运的办法,成为一个拥有正常寿命的人。
接下来无论是去兑现与某人的约定也好,或是继续在外游历也罢,他再也用不着每时每刻都奔波在为了“活下去”的路上,而是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休息的权利,欣赏这四年来错过的沿途风景。
可是,为什么?
那家伙,世界树,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擅自断开连接害人痛苦,在不需要的时候又擅自出手帮忙施予恩惠。
不客气,吗?
想到这,灼热的气息,由肺生成。通过气管,将热气运送到全身以让内心感受。
厌恶的情感开始聚拢于体内,循环往复。
过去自己有产生过这种呕吐般的燥热吗?啊,想起来了,因为实在不愿意回想起所以才忘了。这种感情当然有过,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还在的时候。
不管怎么努力也都会被当做是沟渠里的老鼠,从来没有获得过被正视的资格,永远都是被嘲弄的那一方。
让人恼火。
灼热在胃里肆虐。
随心所欲,连世界树也是这样吗?
若非要用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的话,那便是憎恨。
然而,这种不理智的情感却没有被奇斯压制下去,而是任由它爬上脊梁,占据意识。
他开始和石碑拉近距离,将一只手搭在上面。
那么,要还回去才行。
“起源,世界树,冥河稠流。”
在奇斯的低语中,咒语里出现了两个对立的概念,生机盎然的世界树魔法与阴冷死气的冥界魔法相相结合。
这是一种禁忌,是对自然法则的挑衅,对生命本质的狂妄亵渎。
由此,诞生而出的深渊之歌。
世界树意志,那一团翠绿的光华开始被冥河的黯淡流淌所渗透,生命的光泽在死亡的侵蚀下逐渐失色,闪耀的亮点像是在无声地哭泣着。
好吵啊。
“起源,封锁笼,沉默禁令,。”
奇斯拒绝了与世界树的交流,并用魔法封住了那一小团意志的传达权利与逃走的机会。
这一层的石碑中,蕴含的神性比下层要强,若是以此类推,想必越往上走,石碑中的神性便会更甚以往。
可当生命被死亡所扭曲,所接触的物体将会被抹除,那寄宿着神性的石碑也不例外。
它开始溶解,像是融入了这片时空的裂缝,补全了通往上层的阶梯。
你会帮忙
“我需要继续往上走,你会帮我的,对吧?”那并非请求,而是单方面宣告,“二重平行,幽囚狱。”
他将那团染有死亡气息的绿色光芒被奇斯牢牢掌控,以防它中途逃离,带着它踏上了前往更高层的阶梯。
仅仅只是刚跨步进新一层的瞬间,奇斯身上的抵御异常状态的魔法立刻被激活。
这一层是在考验耐性吗。
“异化隔断”这个魔法能够在生效期间阻挡大部分负面效果,并在每次阻挡成功时完成对袭击的分析。
奇斯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隐形的腐蚀之气,它侵蚀奇斯的血肉。紧接着又是一股能够迷乱人心,丧失自控力的诅咒。
刚开始还好,对奇斯造不成什么影响。但随着他与石碑的距离缩短,更多的异常状态开始纷至沓来。
瘫痪的僵直,恐惧的寒气……每一次突然的袭击仿佛都在测试着他抗压的边界。
在重复的施压下,奇斯能感受到有无形的裂痕在不断扩散,就像暴风雨中摇曳的烛光,随时都有可能被吹灭。
得赶紧采取措施才行,要在魔法完全失效前重新补上。
而在这决定性的瞬间,那被死亡之流所污染的一小团世界树意志似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它将加护施加在奇斯的身上,助他远离危险。
像是在展现自身重要性一般,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歉意。
赶紧解除在你身上的恶心东西,是这样说的吧?
可是不行,直到那副自以为是的态度转变前是不会解除的。
世界树的加护能持续抵御异常状态,这省了很多事情,可与世界树对立的死亡,是没有办法抵御的。
其实,用冥河玷污世界树的意志不单单是为了报复,也是有考虑到,在“即死回避”被强制解除后,如果遇到可能致死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有些危险,但只能这么做了。”
奇斯一边将魔力浓缩在指间,一边喃喃自语。
“起源,世界树,幽行冥土。”
刹那间,他的身体变得透明,在将要完全消失的时候世界树的加护提供了惊人的生命力,将他维持在现世。
现在奇斯正处于生与死的交点之间,在这个状态下他再也不需要担心会受到异常状态的影响,甚至连即死魔法也没办法对他生效。
此时此刻的奇斯既不属于生命范畴,也不属于冥界的死者,是不被世界规则所允许的存在,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规则毫不客气的抹除掉。
而他能保持的时间仅有五秒。
“起源,创世翼,均衡分解。”
从远处发动势在必得的魔法,在将要触及到目标之际被吸收了,石碑以安然无恙的姿态发出无声的嘲笑。
奇斯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该死的石碑免疫从远处发动的魔法攻击。
最该死的是,假如自己从现在的状态中脱离,在世界的规则修正那五秒前是无法使用任何魔法。
哪怕是提前施加在身上的加护也好,防御魔法也好,在那五秒被修正前也完全不会生效。
简单来说,如果不能在五秒内解决战斗,这一层就会成为自己的棺材。
还剩三秒。
“迅捷”,“预借”,“重力减轻”,“肉体强化”。
他在冲刺的同时发动魔法,往石碑贴近。
搞什么,偏偏这一层的石碑位置放的那么远,照这样下去还没到就要被抹除了。
他很想使用空间跳跃直接转移到石碑脸上,但这个鬼地方的空间坐标不知道为什么意一直定位不了。
“风之路”,“雷之速”,“妖精舞步”。
还剩两秒。
还有一段距离,若是继续使用状态提升的魔法是能赶上,但完全没有机会吟唱足以破坏石碑的攻击魔法。
然后,现在,连皱眉头的时间也没有,连感受自己心脏加速跳动的时间也没有。
只剩一秒。
“起源,创世翼,均衡天枰。”
他成功来到石碑面前,但维持的时间也正好来到了最后的零秒。
“贯穿的辰星!”
在最后的最后,奇斯将吟唱后的魔法施加予身,空气中传来爆破音,他化身为一道光芒,直击石碑。
当身体与石碑接触的瞬间,空间似乎产生了短暂的静止。然后,响起了恐怖的轰鸣、
奇斯感觉到自己每根骨头在那一瞬间都破裂开来,疼痛沿着神经传遍到整个身体。
石碑在冲击下爆裂开来,而他也像被巨人抡起,重重甩飞一样,撞上了对面的墙壁,砸出巨大的凹陷,压抑的哀嚎响起。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根骨头是完整的,有些骨节甚至从肉体中错位突出,鲜血如破裂的花蕾般飞溅。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加凶猛。
他的呼吸因为胸骨的破裂而变得异常艰难,每吸一口气都像是被刀片划过肺叶。
奇斯躺在那,全身不再是他的了,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生命的边缘游走。痛苦让他视线模糊,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晦暗。
呼,没直接变成肉泥,石碑也被破坏了,总的来说,咳,还算不错吧。
好想睡一下。不是借助着魔法强行提神,而是真正的通过睡眠回复精力。
是感觉到自己快要到达终点,所以已经提前幻想着奢侈的生活了吗。
可是,有个期待去做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的。
活着,真好
他保持着清醒,等待时间的流逝。
五秒到了,世界树的加护重新开始生效。
那残缺的身体被翠绿的生命之光所修补。肌肉、骨骼、血管,逐一被温柔的重塑,疼痛在被减轻。
手臂能感觉到力量的回流,双腿又能继续踏上旅途。
奇斯从地上起身,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盈,看了一眼漂浮在身侧,黯淡的世界树意志。
“谢谢。”
不管怎么说,它的确帮上了忙,可即便如此奇斯也没打算解开附加在它身上的冥界魔以及沉默禁令。
感谢是出于做人的礼貌,报复心是处于内心的底层情绪,这是两码事。
那一小团世界树的意志上下晃动,是在表示不满吗?
可话又说回来。
“你带着粘稠的冥河液体上下晃动,总感觉好恶心。”
啊,它突然变得老实了,一动也不动的,陷入死寂。
完全没有照顾它的打算,限制还没有解除,它会自己跟上来的。
就这样,奇斯登上了石阶。
果然,还是一模一样的环境。
这次又会有什么考验。不知不觉中,奇斯竟变得有些期待。
明明是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的地方,然而怎么也无法压制住这份升起的异样情感。
他这么想着,半空中出现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环形魔法阵,离谱的是,这里的每个魔法阵都具有一定的神性。
它们将奇斯锁定为目标,然后不有分说的发起攻击。
攻击虽然致命,但没持续多久。
要问原因,那是因为在朝奇斯射击的过程中,被“魔法反射”弹开,然后又不小心打在了石碑上……
“啊?”
黑色的眼睛睁大,奇斯惊讶着说着。
魔法反射是由某位不知名的民间魔法师创造出的,一种能将攻击魔法反射的防御性魔法,如果触发成功,将会拥有能够持续三分钟的反射屏障。
尽管它的效果看上去很美好,但却存在着两个很严重的问题。
首先是耗费。启动这个魔法需要消耗庞大的魔力,而那份被消耗的魔力足够释放四、五个中型防御魔法。
其次是随机性。这个魔法究竟能不能生效完全是个迷,在过去的测试中,奇斯最倒霉的时候,是五十次一次没生效。
试想一下,花费大量魔力释放的防御魔法,在战斗的紧要关头失效……
没人喜欢把宝贵的魔力用在这种不稳定的魔法上,这也是为什么,魔法反射被称为无用魔法,而那位创造出这个魔法的人也被戏称为愚者。
奇斯是因为魔力足够多,所以才会使用。但除此之外,他还为自己上了其他的防御魔法,即便不生效也无所谓。
可是,它生效了,还把蕴含神性的攻击成功弹开了。
“创造出这个魔法的人真的是愚者吗?”
眯起黑瞳的奇斯一边书画一边注视着千疮百孔的石碑。
他决定不再多想,继续赶往下一层。
起初他还以为下一层会是幻境之类的考验,但是并没有,这似乎就是最后一层。
怎么说呢。在这里,没有石碑,也没见着缺损的石阶。
最后一层是室内,仿佛是一片从显示中抽离的神秘花园。
阴冷被温馨所取代,空间宁静而温暖,梦幻般的柔光从镂空的天顶洒落,好似天堂之窗,将纯净的日光引入这个静谧的所在。
阳光洒落之处,蓝色玫瑰如海洋般延伸至视线的尽头,花瓣在光辉下映衬着淡淡的光晕, 透着一种脱俗的精致。
它们被时间魔法定格在盛开的那一刻,永不凋零。
漂浮的尘埃也像是被施加了魔法,变成一点点闪烁的光粒,和空气中的花香构成画卷。
棺材安置在这片花海的中心,白木外表光滑如镜,不显雕饰。它在华的簇拥中显得有些突出,却又不让人觉得破坏整个空间的和谐。
塔的四壁不再是空无一物,还挂着些许水彩画作。
绿意盎然的山川,温柔流淌的河水,还又远处朦胧的村落。
全都是风景画,似乎将外界的美好与宁静引入这个封闭的空间,让人心生向往。
这画的是某个地方?又或者,是神代战争爆发前,没被毁掉的塔外世界?
在这里,时间仿佛不那么重要了。
空气中弥漫的温暖和安宁让人忘记了来路的艰辛。
奇斯轻轻行走在这片花海中,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平静和满足,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自己长久以来所追求的平静。
延长寿命的方法,是藏在棺材中吗?
他果然在那口棺材上看到了类似锁孔的魔法阵,那锁孔正好与自己手中的钥匙相匹配。
“你走吧。”
奇斯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叩响弹指解除了施加在世界树意志上的魔法。
那团世界树的意志出乎意料地老实,二话不说直接消失在奇斯面前,撤走了加护,却在其脑海中留下了悲伤的情绪。
真是的,至于吗。
奇斯迫不及待地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这个动作在今天进行了不下三次,然而这一次,是真正的宣告着结束。
魔法阵被解锁,变化成未知的咒文,钻进奇斯脑海中。
“拜托你了”,在他的脑海里留下这么一则信息。
神秘的光芒的从棺材的缝隙中溢出,好似内在的魔法力量被唤醒。
原本平静无波的白木棺材发生细微的变化,最初这变化不易被察觉,就像是初春薄冰下流动的水流,静悄悄地预示着春天的到来。
后来,这种变化逐渐明显起来,棺材表面的木质开始闪烁着光泽。
很快,那些光泽汇聚成流动的团,它们在棺材的表面游走,编织出复杂而美丽的纹理。这些图案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流转着,逐渐铺展开,最终在棺材表面形成了静美的花图。
这一切变化都发生在短短几秒之间,但给奇斯带来的震撼却久久不能散去。
能这么精细的操控魔力,并附着在物品上,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毫无疑问,这里面放着的就是赛特的遗产。
棺材缓缓打开,一股香气从中飘散。黑色的短发在跳动,奇斯的视线盯着前方死死不放。
而当棺材完全打开,他的目光落在内部那沉眠的女性身上,所有的期待和热切瞬间化为虚无。
这,算什么事?
长长的青发如璀璨的星河般流洒,轻柔地环绕在她周身,与那件深蓝色的礼服相互映衬。
礼服以深邃的蓝色为底,紧致的腰身处装饰着精致的蕾丝边,裙摆处密集的玫瑰图案仿佛在静静绽放。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端正,头上的绢花为她添上幽雅。
这位女性,如同从夜的童话中才会出现的精灵,静静的躺在塞满了蓝玫瑰的棺材中。
她的身上没有生命的气息,却拥有着几乎让人窒息的美丽。
她仿佛是一幅完美的画作,被定格在了这片安宁的永恒之中。
诚然,她确实很美,单从外貌来说作为人生的另一半的确是无可挑剔。可是,可是啊,别开玩笑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并非奇斯无礼,而是单纯的陈述着事实。
从外表上看她就是人类没错,但是有哪个人类,全身上下都是由神性做成的?
是神仆?还是神仆的造物?
有那么一瞬间,奇斯想要将她毁灭掉。可是理想终究还是抓住了冲动的缰绳。
话说回来,这个女性保存的真好,就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不对,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我要的东西哪去了。”
赛特说的那个,能改变命运的方法应该就藏在里面。
没有丝毫羞愧感,奇斯趴在棺边,开始伸手往棺材成堆的花里掏。
是在这吗?不对,这里?搞什么,怎么什么都没有。
喂喂喂,这个玩笑可不有趣,以这样的方式收场未免也太小丑了。
突然,在不断的摸寻中,奇斯的指间触碰到刻在棺材内部的文字。他将碍事的花束丢掉,这才看清上面的内容。
额,这种文字根本看不懂……他正打算抱怨,却很快闭嘴。那理应看不懂的文字现在反而能理解它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许是那段钻进脑海中的咒文所导致的吗。
“愿你能……”
后面的关键内容似乎被人刻意抹除,不能读出有效信息。
“我看看,旁边好像还有一段话。”
奇斯侧着头,逐字逐句的念着上面的内容。
“奥迪莉雅。”
是这个女性的名字吧。
奇斯傻傻的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在棺材里继续翻找。
没了。没了?
能延长寿命的方法哪去了?赛特,你说的那句拜托你了,不会是指这个百无一用的尸体吧。
“别开玩笑了,你。”
这具尸体就是遗产。自己浪费了四年的时间追寻到的结果就只是尸体而已。不由得脸颊自嘲地扭曲起来。
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腑脏深处像是冻住了似的一动也不动,仿佛全都变成了坚硬的铁。
睁得大大的眼睛,凝视着棺材中的女性,一种威胁或愤怒的表情开始浮现。
然而就在这时,沉眠的女性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