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镇。
陈家医馆,上阳堂。
清晨,窗外有鸟在叫,屋子里意外安静,只不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转眼间。
一个倾国绝色,妖冶不俗的暗紫发色的女人,从大床上的被窝里钻出来,随咽喉的吞咽缓缓蠕动,渐渐有了饱腹感。
月明珠浑身上下透着成熟,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比她正在深情凝视的大男孩,大了十岁左右。
两人从相识到成亲,虽然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年,月明珠从对方的身上,却感受到了浓浓的倾慕与依赖。
少年人都喜欢大姐姐?
无关紧要了,成亲以后的四年里,两人的感情日日如初恋。
又是两年。
昨天,他陈铭二十岁的生日,宴后拒绝了一众朋友转场续摊的邀请,理由是回家陪姐姐。
每每回想他当众拒绝的一幕,月明珠的芳心更软一分,恨不得把他吃干抹净,狠狠的揉进身体里。
月明珠躺倒枕头上,伸出修长玉臂,抱住陈铭的脑袋,轻轻揽到白腻腻的胸前。
床很大。
随意翻腾。
然而上面的两个人偏要挤到一起,使得沉睡的陈铭略微感到不适,不过在闻到熟悉的气息后,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
“几时了。”陈铭昏沉道。
“还早。”
“……大姐。”
应着这一声朦胧之下喊出的姐姐,月明珠的心更是直接化开了一抹柔软。
想吃人了。
月明珠抚摸着陈铭的宽实后背,柔声道:“怎么啦?”
陈铭闭眼轻咳,方捋顺喉咙,说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月明珠用嘴唇贴着他的鼻尖,轻轻问道:“噩梦还是美梦?”
“噩梦。”
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显然,陈铭不喜欢梦的内容。
月明珠的双臂搂的更紧,又问:“那跟大姐说说,都梦到什么了?”
“梦见大姐变成一只鸟,离我而去,再也没回来。”
闻声。
月明珠眼底的异色一闪而逝,改换无比的柔和,笑容也更加柔美。
“这么舍不得我呀?”
陈铭反手环住惦念人儿的柔软腰肢,怅然道:“没有大姐的日子,我会死。”
身体受到束缚,好似将要成为满足一己私欲的强行霸占,月明珠却没有丝毫的负担,反倒乐在其中,十分享受这份浓浓的感情。
殊不知,放眼全天下,没人能对月明珠说“留下”二字,遑论将她镇压于此。
真想这么做,就要看其本人的心情了。
心情好,亦如年纪轻轻的陈铭,仅仅用一双凡人之手便轻易留住她全部的身与心。
这时,月明珠的笑意更浓几分,像哄孩子一样抱着陈铭。
“少胡思乱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怎么样?”
陈铭抬眸,等待她的询问。
月明珠说道:“上次途径镇子的流民,你还为他们义诊、送吃食,没忘吧。”
约莫一个月前,一批流民途径小镇,恰好遇上回家的陈铭,顺手帮了他们一把。
怎会忘,没老到那种程度。
月明珠坐起来,随手将滑落的黑色肩带拉上去,上半的身姿因此而更显曼妙诱人,玉腰没有一丝赘肉,不盈一握却也柔韧有力。
直至四年前的今天,还从未有人碰过这具身躯。
“那里面有我一个远房表妹。”
“嗯?”陈铭赤着上身,挺身而坐,“表妹?怎么没听你说?”
月明珠目含半分意味不明的戏谑,解释说,毕竟是远房亲戚,她也是直到前天表妹过来投奔,两人见了一面,得知的一切。
这个表妹身世凄苦,自幼失去父母,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又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民。
陈铭问道:“那她现在人呢,有没有好好招待人家?”
月明珠看向陈铭的眼神,饱含真挚的柔情,而在她那漆黑眸子的最深处,则潜藏着无尽的谋略。
当然,计谋怎么也用不到他身上。
“因为落了难,女孩子又脸皮薄,不肯来家里,我把她安排到了镇上的客栈先住着,后来仔细一想,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想问一下相公你的意见。”
陈铭无奈的看着她,说:“关系再怎么远,人家也都算你的娘家人,怎么能让人住外面?快,穿衣服,把人接回来。”
说着,陈铭就要下床,被嗪着笑的月明珠拽住,调笑他猴急,一听是女孩子就把持不住了。
陈铭恍然,而后止不住的摇头。
“我这辈子有大姐你就足够了,毕竟我娶了你,你的亲戚来找,如果招待不周,那你脸上也无光不是?”
月明珠抓住陈铭的手,不徐不疾的说:“不着急,我的事还没说呢。”
“什么?”
“再给你娶一个老婆怎样。”
“……”
朝云镇,人口六千多,多以采矿为生,定期向上头的暮云城缴纳人丁税,一种名为玄灵玉的特殊矿石,据传是给那些可以上天入地的修炼者用的。
这一缴税的方式,似乎延续了几千上万年,平常的买办交易,也都用这种玄灵玉的矿石原石,价值按照斤两来算。
陈铭重生至此,被一个老爷子收养,自幼跟随老爷子学习医术,陈铭十三岁时,老爷子寿终正寝,留下一间祖上传下来的医馆。
镇上就一间医馆,谁还没个头疼脑热,所以陈铭不用辛苦挖矿也能过的极为舒坦,一天看上三两个病人,半月吃喝不愁。
救济灾民那种麻烦事,全镇有余力的,五根指头数的过来。
陈铭也算误打误撞,小姨子就在流民的队伍里。
小姨子?
表妹的话,应该算小姨子吧,尽管人家比陈铭年龄大,可辈分在那里放着。
起床后,陈铭先去做饭,未及时过去客栈。
因为月明珠不让,至少她先去招呼一声,免得姑娘家没准备。
“大姐,这样真的好吗?”陈铭端来饭菜,做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思考。
月明珠目含热意的盯着陈铭,说道:“嫁到咱家是她的福气,总比流落他乡、食不果腹的强,再说了,谁家这般俊俏的小相公情愿每天为妻子做饭呀。”
陈铭无奈的摇头,开玩笑道:“大姐你做的饭也不能吃啊。”
“哼,就你会说……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