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没来之前,我真的没想到我会这么胆大,我以前明明虫子都怕。”
“哈哈,我以前也没想到,这辈子哥能赶上末日,地球和太阳都还没陨落呢,我人先没了。”
“我也是,我的朋友家人突然就死了,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啊......”
此话一出,现场的叹息声又多些,“唉……”
再过一会儿就有人在哭,“为什么他们熬不过啊,该死的病毒,我,好想他们......”
“我想回家,可是回不去了。”
有人沉默,有人落泪,有人在安慰别人,在拥抱、在接吻,他们释放着情绪,企图用各种行为来彼此宽慰,“我们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又有点心累,“我为什么还活着。”
又过了大概片刻。
“大家收收心,该睡觉的快去睡觉,值班的要去换班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又要到新的地方去了。”
随后纪清河的视野就一直停在说话的男人身上,他靠在树下,沉默的摩挲着一张从兜里掏出的照片。
视角在照片中无限放大,纪清河看到了她自己,但那个人她不认识,而且那个人好像能看到她一样,他说,我知道你在,你再等等我,再过不久,我就来见你。
她看着那画面有些不舒服,心脏有一点难受,闷闷的。
“但我不认识你呀。”
“你不记得我了吗?”树下的少年突然说到。
啊,纪清河心上一颤,他怎么在与我对话?纪清河听到那里在回话的时候,眼前一黑。
树下的男子,面容面目全非,他躺在雪地里,身体看上去破残破不堪,眼睛已经开始腐烂。
然后雪越下越大,她看见他被大雪埋葬。
纪清河悠悠的望着,雪掩盖一切,然后白雪渐渐被黑暗吞噬,然后视野一片漆黑。
她又听到了那个人在说话,他说“结束了吗?我曾经不踏足游历的世界,忽然就只剩下一片黑了。”
眼前一片漆黑,纪清河也找不到说话的人在哪了,然后梦就醒了。
束缚带依然束缚着她的手脚,她的身上倒是不痛了,就还多了些仪器,脸上的伤也被处理过了,房间好像换了间。
她刚醒过不久,就便有人来了,有两个人打开门,是白又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醒了吗。”
纪清河有些无奈,“不然呢?”瞎还是咋。
“79号?”
“什么79号?”
“长指导,就是她。”
“她自己不记得了?消除记忆送出去了又被抓回来,还真是你们的作风。”
白又没说话,毕竟这可是A城常家的长元,可得罪不得。
“是白老那批特殊体,送出去又要收回的。”
白老是实验室里的核心人员,几年前那项爆炸事故中丧生,同时实验室中大批数据也于实验室中被毁,实验室损失惨重,原因是实验室某种不明原因的着火,凶手至今不明。
纪清河依旧一脸蒙,毕竟她也不知道,就能听啥是啥了。
思绪收回,就只见,那“长指导”一直盯着自己。
“健康的X一2实验体,”脸上充满笑意,又盯着她身上那些医疗器械,“心脏跳动正常,大脑功能正常,呼吸频率正常,哈哈哈哈哈哈”
长元语气突然激动起来。
纪清河陷入沉默,好吧,又来一疯子,闭眼为自己默哀。
然后就被扯了一下,“闭什么眼?你为你高兴呀,X一2实验体的唯一的存活者79号。”
长元笑得令人头皮发麻,纪清河尽量平静地看着长元
“然后呢,我会变成什么,还是就单纯的会死。”
长元没有回答,相反倒是白又看了她一眼。
她看了一眼白又胸前的名牌,“白研究员,怎么找回来的,好大一惊喜呀,我很满意。”
“回长指导,是上头有人想要找79号的麻烦,想要查此人,但调查背景太干净无从下手,想把送进这里做实验品,把资料给这边时,又借了九司那边的力,发现资料被更改过,还是实验室这边改的,然后以此类查,那批实验题的名单就差不多还原了。
“那其他的呢,也活着?”
没有,大部分实验体,死的死,残的残,X一2系外放的健康体就她一个,不过可能也有X一1与X-3的实验体混入其中,有双重药剂混合的实验体不能辨别,验血结果下来唯一能够确定的就只有X、X- 2。
“黄色监测颈环,C等品,竟然只是C等品吗?前途无量啊。”
她说完又十分专注的望忘了眼纪清河,然后推门走了,白又也跟着一起出去,但看她的眼神却依旧讨厌。
“也不知道我是跟她有什么恩怨?”纪清河有点疑惑,不过也没想多久,刚准备继续摆烂闭眼休息,就又听到道声音,音量还不小。
“她就是你先前在酒吧帮出头揍了一顿的那个下药流氓男的姐姐,虽然不是亲的。”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纪清河望着,正对着她的监控摄像头,便直直地盯着。
“只有你能听到我的声音,我可不想让别人发现我,小声点,有摄像头,别被当成神经病关起来,虽然你现在得处境和那也没什么差别,也别想要消灭我,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一定会死。”
“那我如果偏要呢?”
“哼,那来吧,我连接着你的大脑,住在你的神经里,你确定?”
纪清河嘴角一撇陷入良久沉默,“如果你满嘴胡话呢,在脑子里,你骗谁呢?”
“哟,你不信啊?”
“那你也没办法,反正你又不能验证。”
“如果.........算了。”
人总是这一样,因为做不到如果,所以就一直在说如果。
“那你以前怎么没蹦出来吓我。”
“这里特殊,毕竟是激话点呢,运行范围内没能量补给供我语言。”
“那你怎么现在就有了?你去哪吸能量”
“系统比较高级,不然呢,我要是得贴着才能充电,你脑子还要吗?我都在你脑子里面了,你能不能跟着我动动脑子?”
“......”
“你为什么说我是怪物?”
“你不是吗?想知道呀,求我。”
“滚,有病吧。”
纪清河望着窗外出神,眼睛带一些许迷茫,眼神涣散,“烦死了,脑子好吵。"(脑袋里一直有人唱歌,那肯定得吵啊)
机器走马观花便能观察那么多,机器像人,又在极小概率的范围内设定的不像人。
人太容易忘记事情,就像现在这样。
人都能被人为的消除记忆吗,事到如今也就不能把自己认为是个普通人了,实验室的实验品,被电子产品称为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