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祁愈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床上的少年眉目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忍着困意拿起了手机。他点了接通。
电话里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阿祁啊,你在家还好么?”对方是祁愈的母亲温霄,常年在韩国首尔工作,没太多时间照顾祁愈,但时常打电话来询问祁愈的生活情况。
祁愈一听是自己的母亲,连忙捂住听筒清了清嗓子,等嗓子不沙哑了,才回答温霄。
“啊,挺好的,妈,你工作还顺利吗?”
祁愈避开了自己想起往事的回忆,反问过来自己的母亲工作是否顺利。
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知道是什么样子,祁愈这个人在长辈面前算乖的,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让人太操心,过年时家里的亲戚都说温霄把祁愈教得好。
对方的声音显然停顿了一下,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了祁愈的问题:“挺好的,最近不忙,时间也多了。”又在后面加了几声哈哈。
祁愈知道自己的母亲,属于女强人,行事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出现了这样的语气,工作上应该是遇到了点问题,祁愈不好意思拆穿温霄,就表面性的说了几句寒暄话,比如好好休息,早点睡觉之类的,温霄一一回答,最后说还有工作要做,就挂了电话。
电话的声音断开了,杂音也随之消失,空荡的房间里,除了挂在墙上的吊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房间没有一丝响声。
祁愈做起来呆了一下,随之下床去了洗手间。
他放完水,洗完脸后,看着镜中的自己。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微红,头发有些长了。他从琉璃台旁边拿了根黑色的小皮筋,几下扎住了头发,绑了个稍微利落一点的小马尾。
*
院子里太空旷了,除了早晨的略微蝉鸣声,也只剩下了小屋里小孩子玩耍的声音。
祁愈穿好衣服,从一楼洋房花园里出了门,准备去小区周边买点吃的。
北郡小区周边设施齐全,超市地铁什么的都配套齐全,出了密码门往左拐就是一连串的统一门面房小店铺,祁愈去了自己最常去的那家“紫藤选购”。
他顺手在货架上拿了一个肉松饭团还有一个鸡胸肉鸡蛋三明治,加上一个桶装炒年糕。他放假后,几乎每天就只吃这么些东西。
结完账后,他拎着装着自己一天食物的塑料袋,出了北郡小区。
早晨的天空明朗,万里无云,蝉虫挂在大树上发出“shi-shi-”的鸣声,太阳很大,照得人睁不开眼,祁愈在这种环境下就更显得皮肤白了。
他出这趟门本来就是想买点吃的,可今天天气不错,他随便去周边转转。
*
当日中午十二点半。
床上的少年蜷缩着身体,一整个窝在床上,被子被他搅得不成样子。他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就先肌肉记忆起来了。穿好拖鞋,直走左拐进洗手间,然后放水。
男孩洗漱完出来,看着餐桌上摆好的煎鸡蛋和牛奶,心里并没有多高兴。
江凛的爸爸妈妈又出差了,家里的阿姨早上做好饭就回家照顾孙子去了,没有人跟他聊天,没有人跟他玩。
他端起牛奶,嘬了一口,随后重重的放下。
这个牌子的牛奶不好喝。
他吸着拖鞋走进厨房,把冰箱里放着的北冰洋橙子汽水拿了一瓶出来。男孩扭开瓶盖,咕嘟咕嘟喝了几乎三分之一。
刚拿出来的汽水瓶子上还有水雾,一被拿出来,水雾都成了小水珠,浸了江凛一手。
他咕嘟完了一瓶汽水,躺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来了昨天晚上他熬夜画的画。
素描纸上的男孩仿佛活起来了,纤细而有力的手臂充满少年气,汗水挥洒,青春不老。
手机关键词上出现了“怡城三中校霸兼校草-祁愈。”
江凛点开了。
上面出现了祁愈从高一以来拍的所有证件照,证件照上的少年衣着整齐,脸有些痞痞的,但这么看的确是一个好看的男孩子。
向下滑,还出现了一些同学自己抓拍的照片。
操场上打篮球的少年仿佛眼里没有任何人,他有着青涩的少年模样,但眉目间又透露着几分锋芒。
江凛发自心里的角色这个叫祁愈的帅爆了。
他的手指快速地捣哒着手机屏幕,分别按的是“保存图片-直接保存-相册-编辑大小-保存。”
江凛画画又有素材了。
*
祁愈早就回了家,天太热,他回家就冲了个澡,凉水顺着发丝滴落在肩膀上。祁愈属于那种天生的衣架子,而且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他平常在学校穿着t恤看不出来,其实有料得很。
放在琉璃台的手机今天第二次响起来。
正常来说,他的母亲温霄平常工作忙碌,自己都没时间吃饭了,按理说哪还来的时间给自己在家的儿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电话,今天却有些反常。
如果不是自己母亲,那就是一个人。
他那个长得一副书呆子样,但是打架还行,看似柔柔弱弱其实没有那么柔柔弱弱的兄弟兼发小—李群煜!!
祁愈撇了下嘴,穿好鞋从干湿两隔的淋雨房走出来,接了响个不停的电话。
“喂?”祁愈先开口。
“喂,大哥,你考虑好没有?我最近联系了叶问的打法,还有华佗、李时珍、张仲景、还有扁…扁…扁鸟的医术!只要你受伤了!我就立马搭着自己的小翅膀为您服务!!”
祁愈:“………”“那叫扁鹊。”
李群煜:“哎大哥,不要注意那么多细节,管他什么扁鹊不扁鹊,只要能治病!那就是好扁鸟!知道不!”
“所以。”李群煜又接了声:“老大你去不去,要不然我就身死闭门巷了~”
这语气,祁愈跟他相处那么多年,他现在都能联想到李群煜抱着他的腿,跪在地上发骚的模样了
“嗯…那我?”
“老大你是不是答应了?答应了就行!我马上通知许乐他们!让他们用一晚上的时间跟我联系叶问大法,还有扁鸟的医术!保证让您满意!老大我还有事!挂了哈!明天中午十二点闭门巷巷口见!”然后挂了电话。
话还堵在嘴边的祁愈:“……”我话还没说完。
“啊愜!”一个喷嚏把祁愈打回原形。
夏天气温虽然高,但在洗澡的情况下没擦干净身上的水还在外面站了好几分钟,体质强的不说什么了,体质差的准受凉。
刚好,祁愈属于体质较差的那种。
*
他回去洗了遍澡,把身上擦的干干净净了才出来,连忙去茶几旁边找了医疗箱,发现里面只有布洛芬。
祁愈:“………”
布洛芬说到底还是布洛芬,祁愈看着它的包装就十分相信他,相信一个小小布洛芬就可以治好他的感冒。随后又喝了杯感冒灵。
他觉得自己睡一觉就可以好,他腿一蹬,飞到了床上。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