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原本以为那给了自己精神安慰的帅哥能说出这么想让人打的话,一定会很强。
可事实是,他站在一旁,看着李群煜许乐跟那群红毛刚。
江凛连忙安慰了自己,人家肯定是领头的,所以那一群红毛才那么杵他。
祁愈还不知道,在巷口的墙角,有个长得“漂亮”的男孩子在观察着他,连怎么加微信都想好了。祁愈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打得不可开交,自己还有点头疼,浑身越来越软了,想着先走,然后朝着巷口走去。
江凛看着对面的男生向自己走了过来,赶忙把像小兔子一样的头缩回来,但刚才仿佛有一秒的时间,江凛觉得对面的人很眼熟。
眉眼锋利,还稍微有着少年气,身高腿长…这是怡城三中的校霸。
猜想完美地印证,江凛准备冲上去给对方说小哥哥能加个微信吗,刚从墙角走过来,对方直直地跌进他怀里。
江凛:“?!??”
祁愈的脸颊有着点微红色,眉毛在昏迷的时候还保持着紧绷,嘴唇比早上好一点,是个粉红色的小洞。少年比江凛高一个头,但却直直跌到了江凛怀里。江凛下意识地扶住在自己怀里的祁愈,从别人的角度看起来,就像扶着祁愈的脸颊一样,这么看,祁愈就像一只找到主人的大猫,软乎乎地贴在主人怀里。
江凛搞不懂好好一个人走在路上,怎么突然一下就摔别人身上了,他看祁愈脸颊有点微红,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不行。
江凛慌了,这么烫还昏迷了,一看就是坚持了太长时间,还好这人没打架,要不然十个救护车都拉不完的。
江凛掏出自己刚放在裤兜里的手机,播了120。
几乎五分钟,江凛隐约听到路对面传来隐隐地救护车声音,这声音太大了,引起了巷子里还在打架的几人。李群煜转头一看,发现他大哥正把头放在一个长得漂亮白净的男孩怀里,衬得他大哥像一只凶恶的老虎。
李群煜的嘴巴慢慢变成了一个“o”形。这场面太香艳,闪瞎了李群煜的狗眼。
一旁的许乐还在跟红毛对峙着,看见他兄弟站在一旁不动了,正想放下红毛的头一脚踹死李群煜,转头就看见了同样香艳的画面。
许乐的死鱼从“- -”变成“0 0”
红毛被放开,带着他的兄弟们连忙从巷子的另一头逃了出去,留下两人在原地发愣。
江凛这会儿还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人盯在他脸上的视线,看见救护车来了,忙着把祁愈抬去救护车上。
看见了救护车,李群煜许乐连忙反应过来,他兄弟的胃病又犯了。
祁愈初三那年,他爸因为车祸走了,母亲温霄从首尔赶过来后就到了悼念会的日子,初三的祁愈身体还没完全张开,脸上还保存着稚气,他穿着黑色的西服,众人才觉得他只是一个初三的孩子。
为什么这样觉得?因为祁愈太好强了。平常他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无动于衷,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也只有身边的人知道,自己想成为最强的,成为学习最强的,成为大家最强的。他骨子里散发着的气息,能屈能伸,长辈们都喜欢这一点。
从他爸出事之后,温霄也常年在首尔工作,一年都不准回来一次,祁愈那一段时间在学校里成天惹事,打完架回来都凌晨两点多了,中午和晚上也没吃饭,这样日积月累下来,胃病就找上门来了。
以前李群煜和祁愈坐同桌,一天上数学课的时候祁愈一直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搭在脖颈上,李群煜一开始只是觉得他大哥半夜又跟人去打架了,回来太困就睡着了,没怎么当回事,还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群煜拍了拍祁愈肩膀,发现他没反应,就赶紧叫了救护车。
李群煜甚至还记得当时自己是有多慌张,手机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一次,颤抖着播下120后,救护车就把祁愈和他自己拉走了。到医院之后,医生告诉他祁愈是长期不吃饭,喝冰的喝多了,积累下来的胃病,让他平常一定要吃早餐,中午一定要吃饱,从而往后,每次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群煜都会把祁愈勉强拉起来抗在自己身上带他去食堂。
李群煜算是真正做到了兄弟这个位置的职责,每天都坚持给他塞早饭,现在祁愈的胃病基本不会再犯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又犯了一次,李群煜连忙拉着许乐跟上了江凛。
江凛的后背猛得被人拍了一下,追着眉转过头来,发现是刚才参与斗殴的两个人。具体的记不清了,反正记得这两个人打架挺厉害的。
江凛看见这两人,第一时间觉得他是被他们发现了,嘴里乌拉乌拉说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李群煜向他解释道:“你好,我叫李群煜,是祁愈的发小,旁边是许乐,是我的发小。”本来简单的一段话被李群煜说得老绕了,江凛第一时间没怎么听懂:“啊?”
许乐看着家伙听不太懂,又向江凛解释:“车上的是我们大哥,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今天那几个兔孙儿惹上我们几个了,我觉得祁愈哥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江凛:“啊?胃病?”
李群煜:“不是么?他咋了?”
江凛觉得他这两位兄弟有点像无头马蜂,连脑子都没有了:“你们看不出来吗?他发烧了啊,刚才走路的时候直接栽我身上了,他头很烫,我就叫救护车了。”
许乐听出来了端倪:“你是在这里偷看吗?”
江凛被噎了一下,乖乖点头:“嗯…我下学期要转来三中…我是学美术的,前几天搜咱们学校的资料就看见你们老大了,长得很好看,我就画了他…”
李群煜听到的:“嗯…我-¥:¥@¥/“/“看见你们老大了@)-好看,我就画了他。”
李群煜猛得眉头一皱:“你跟我大哥上床了?”
江凛:“?”许乐:“?”神经病。
许可到现在算是一个明白人了,“总的来说你就是今天来画画碰巧看到我们打架,看到一个跟你画画的对象长得很像的就跟踪下来?偷看的时候我们老大发烧烧昏了就躺你怀里了,然后你就叫了救护车?”
江凛仿佛看到了使者,头像啄木鸟一样点点点。
救护车上的医生看了这一大串的优美语言描写,等急了,吼了一声:“还上不上了?病人我觉得都要暴走了!”
三人反应过来,陆陆续续上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