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屏幕上显示的四个字让我雀跃不已,可能是是由于喝了酒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属于青春期的悸动,我的脸不住地发烫。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巨大的兴奋让我甚至忘记了如何思考只是不停地傻笑,像个孩子一样坐在沙发上,做着一些扭曲的动作来表达自己喜悦的心情。由于头发比较长以至于遮住了眼睛,看起来就是一直绒毛怪兽在发癫。
“我明天还要上补课班就先睡了”
“晚安”
屏幕上发来这样的信息我回到“好”“晚安,好梦”就放下手机开始试图平复这躁动的心情,想必她的内心也是难以平复的吧。思来想去我决定出去走走,和母亲说了一声之后我便向外走去。
我所生活的地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县城,说它落后吧,倒是还有大型的购物中心,说其先进吧,整个城市基本没有任何活力,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年轻的一辈大多在高考完后离开了这座县城,这能说是迟早会被遗弃的地方吧。走在街上大部分是各种各样的大排档,一个个塑料桌椅套装坐着一个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可能这是他们一天中唯一觉得放松和闲暇的时刻吧。不过我向来对这一带嗤之以鼻,给人聒噪而又颓废的感觉。但是可能再过十几年我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吧。
就这样走在喧闹的街区,我走到了学校。学校旁边有一条被桥分隔的河,桥的一边漂浮着大量的垃圾,但却没有什么异味,而另一边则基本看不到什么垃圾,而也就是在这一侧有一条小路,十分静谧,河两岸有着灯光熹微的灯带,只能提供照亮部分前路的作用,至于说要看得很清楚一个人那估计是要凑得很近才可以看得到了,不过这对于我来说也许恰到好处,因为自己本来就不想被人看到,不想被人注意到,也之所以这样才把头发留到看不见眼睛的地步,看起来给人一种蓬头垢面的感觉。
就在我享受着这只属于我的天地,这不可多得的宁静的时候,我好想听到了轻微的哭声,而且声音让我有种隐约的熟悉感,我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那好像是一个穿着日式水手服的女生,身材十分纤瘦,手臂骨感,一头银白色短发大约达到后颈,正捂着脸在痛哭,给人一种很无助的感觉。
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如果上前可能会碰到很麻烦的事,但是如果不上前的话我的内心估计会谴责自己千遍万遍吧,我不想成为一个因为害怕惹上麻烦而失去善良的人,但我也没有傻到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于是我把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了,以防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我靠近了那个女生并说了一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那个女生惊讶地抬起了头,这一刻我看清了她的脸,脸颊微微的婴儿肥,鼻梁高挺,嘴唇小巧却又十分鲜红给人一种诱惑的感觉,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珠透露着惊恐与无措。如果是其他人我应该会说这个女生很可爱吧,但是她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曾经的好兄弟,程汐。
一时间相对无言,我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而程汐则是一副想要吐出来的感觉,不断地泛着恶心,不知道他是看到我觉得恶心,还是因为被人发现太过于紧张而造成的胃疼吧。我看着他不断地呕吐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在我还在愣神的时候,他就飞快地跑开了。我没有追上去,因为我知道可能追上去对他来说会让他更加痛苦,并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我精神恍惚地站了起来,心中再没有了宁静与平和,有的只是对于所看到的事情而感到的自责,为什么自己要上前呢?如果不上前的话情况可能也就不会这么尴尬,也不会让他那么难堪吧。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终究是难以入眠的黑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