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历一月二十二日星期一,农历腊月十三,由北南下的寒冷气流将于今日抵达滁州,气温预计降于零下十摄氏度,有暴雪,请大家持续关注天气预报,做好抗寒准备。」
傍晚五点半,天空已无半点光亮,空中飘满大雪,何落撑着雨伞不紧不慢走到公交站台。抖了抖伞上落雪,透过站台玻璃整理发型。
右手顺着前额向后一把撸过去,盖过耳朵的头发微烫,后脑还扎了小辫,虽然动作有些搞笑,但玻璃映射出的样貌效果却出奇的好,也许是他本身就好看的有些过分。
眉目如画,鼻梁高挺,五官轮廓分明,皮肤白而细腻,个子也高挑,与西方的雕塑有的一比,唯一可能不匹配这幅皮囊的恐怕只有那双眼睛了。
眉线半框眼镜将他清澈的眼睛隐藏于镜片之下,已经是二十岁的人了,眼神确是一副死鱼神色,身边朋友也常说,好好的帅哥就是长了个死鱼眼,也许这就是上帝关上的那扇窗户。
没一会101路公交车便缓缓驶来,车上登没开,有些昏暗,何落上车后习惯性坐到后面靠门处。车内没有多少人,不过到了到了下一站,大学校门口瞬间涌上来许多学生,整辆公交车瞬间爆满,不免变得拥挤。
何落靠着窗户逐渐睡着了,隐隐约约间听见身边有人坐下,他没有去理会,心里一直想着到小区楼下要不要买点水果回去,可忽然他感到有人撞了一下他。
睁开眼用余晖看向旁边,一个男人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仔细看看,这男人还挺帅,黑色的大衣,气垫微分发型,银框眼镜使这张帅气的脸多了几分儒雅。
不过很快他便将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抬起头时让他不禁后背发凉,不由自主咽了口水,整辆公交车的人全都消失了。何落猛然站起身,使得一旁的男人也惊醒,看见眼前景象也同样被惊呆。
“到底站了?”男人的第一反应是睡到底站了。
何落看了看窗外,公交车还在开向前开,但窗外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路灯一段段向后远去。
旁边的男人摇摇晃晃朝驾驶座走去,边走边问:“师傅,这是到哪了?”。却没有回应,走到前他突然向后退了两步抓住扶手,嘴里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来。
见此情景,何落走上前也被吓到向后退去,与男人一样说不出话来。
这辆公交车的司机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司机没了,车还在行驶,车上的人都去哪了?
男人踉踉跄跄想打开车门,但车外景象更是吓他全身瘫倒在地,车居然是浮在空中的。何落也想打开门窗,却怎么也打不开,即使用了应急锤也毫无作用。
做梦?这也太真实了,何落正想着,地上的男人已经给了自己一嘴巴,于是他也抽了一下自己的脸,俩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没有说话,没错双方都感受到了疼痛,说明这不是梦。
“喂,怎么回事?”男人抬头看着河落问。
何落瘫坐在位置上摇头,这种情况下谁都会疯狂吧。
每日往复如此教学的江恒老师,谁料结束一天幸苦工作却碰上这么离奇的事。作为老师,他此时已经被吓的魂都飞了,不过很快便冷静观察周围。
片刻他忽然起身冲向驾驶位用力拉动手刹,不过依然无济于事,方向盘转不动,手刹也拉不住,就连钥匙也不翼而飞,不免心头产生这是一辆幽灵车的念头。
他缓慢起身,看着还精神未定的何落便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何落慌张转过头来,“你干嘛?”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恒问。
“不知道,我就睡一觉起来就这样了。”何落手牢牢抓住扶手。
睡一觉?江恒自己也睡着了,难道真的还没醒?还是进入另一个世界了?这也太扯了吧,怎么可能。
如果没醒这也太证实了吧,现在公交车是浮夸没有司机向前开,门窗都打不开,外面除了路灯就是白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两人相对冷静,面对面坐在位置上,都自顾自揉搓双手。
终于何落率先开口:“咱们这是死了吗?”
“死了?怎么会?”江恒不敢相信。
“不然这怎么解释。”何落掏出没有信号的手机晃了晃,“如果不是死了,我们现在为什么会在这,这难道不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列车吗?”
江恒还是无法接受,他反驳说:“我身为一名人民教师,我是坚定的无鬼神论者,我不相信我们死了!”
虽然无法解释现在所处的环境,但他依旧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说不定咱们就是睡着的时候出了车祸。”何落嗓音逐渐沙哑。
“那一车的人呢?不可能就咱俩吧!”江恒用手搓了一下脸声音哽咽的说:“不可能,咱俩根本就没死。”
“亏你还是个老师,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何落略带嘲讽的说。
听见这话,江恒瞬间站起身指着何落说:“在没搞清楚状况你也是在自己骗自己,还有我的职业无上光荣,请你别说这种话。”
这句话确实有些过分了,何落没有在说什么,转过头去注视着窗外空洞无边的黑暗。
这条路就像没有尽头一般,就连手表也停止走动,手机银幕只剩下雪花点。
“你叫什么?”何落仿佛已经接受自己死亡的设想,居然开始想闲聊起来。
“江恒,怎么了?”
“你是干什么的?”何落接着问。
“大学老师,教艺术设计的,怎么了?你问这些干嘛?”江恒感觉莫名其妙,这种情况居然问些没有用的问题。
何落双手一摊靠在靠背上说:“反正也做不了什么,聊聊天呗。”
真是莫名其妙,江恒纳闷怎么会和这种一点不关心生命的家伙困在一起。
虽然挺无语的,但除了聊聊天,现在恐怕什么也做不了,索性江恒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你叫什么,干嘛的?”
“何落,一个在家写网文的。”
“你们写网文的性格都这么怪?”江恒问。
“我们怪?我还想说你怪呢!要不是现在……”还没等何落吐槽完,列车突然想起站台播报声。
“叮咚,前方到站山间细水站,请下车的旅客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感谢您的乘坐。”
什么意思?难道需要下车吗?
公交车速度减慢,缓缓停靠在山间细水站台旁。本来何落还想观察一下,谁料江恒直接便走了下去,无奈只好跟着下车。
站台与常见的站台毫无二样,只是周围没有任何建筑物,除了站台有灯光外,四周漆黑一片,瞬间何落想回车上,但回头时已经看见公交车关上门,不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下好了,除了等死还能干什么?
两人就像说好了一样,都朝站台两边走去互不打扰解决了放水问题。
只是现在需要干什么,既然有站台说明一定有东西,可到底要怎么做呢?高山细水,这周围可是啥也没有啊,哪来的山,哪来的水!
“你不是写小说的嘛,说说看接下来怎么办。”江恒走到何落边与他一样背靠在站台上。
何落双手抱在胸前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