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前,青城宗内。
典雅幽香的殿堂装饰着漂亮的琉璃瓦,前几天才新刷的红漆泛着光泽,而飘渺的云雾则昭示着这并非凡人来往之地。
在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拳头紧握,青筋暴突着对着一众弟子道:
“该死,灵力为什么还在衰退?你们这帮废物,就没有用你们脖子上那点浆糊想想是为什么吗?让你们查的事现在还没查出来,一天天干什么吃的?”
“你们一个个的别觉得你们年轻,看着像二十三十的凡人,你们都是过百岁的人了,灵力再照这个速度衰退下去,我这个活了几百岁的完了,没几天你们也全得玩儿完!”
座下弟子战战兢兢地答道:“师……师父,我们也实在不知,这怕是哪位大能,要亡我青城宗啊!”
老者转过头,弟子们看见前几天老者脸上一直摆着的凶相,此时已经转为深深的迷茫。
“我青城宗身为江蜀之地第一大宗,却也逃不过……天命?天命?哈哈……”
讲到一半,老者发现殿堂门口站着一个少年样的人,门口投来的光将他照成了黑色的剪影。
“你是谁?”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弟子们也纷纷转头看着那个剪影。
那剪影走进殿堂,青城宗的人才认出,那是尚京一带修行界有名的泰斗之一,楚萧然。并且,此人货真价实地只有二三十岁,惊才绝艳,仅仅只是提到他的名字,就足能让人汗颜不已。一时间,众人的表情都不大自然了。
楚萧然将一个大箱子和一个小盒子拍在地上——
“不是你青城宗的人有何特殊,实在是这里是江蜀灵力最浓厚的地方之一,所以,在下要特地来拜访一下,这大箱子里,装的是你们前段时间为祸民间的弟子的骨灰,要不要验收一下?”
大弟子上前掀开,里面果然是一大堆骨灰,并且都被混在一起。众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的当头,楚萧然说出了让他们脸色更加难看的话:
“至于这小盒子,里面是一件宝物,打碎它,灵力就能回来。”
“各位不妨一试?”
楚萧然随即御剑飞去,令在场的一干人咬牙切齿。那老者拿出小盒子里的物品,那是一把精致的琉璃锁,花青色的锁身,翠绿色的锁头煞是好看,却没有锁孔。
当天,殿堂内轰鸣不绝,而第二天清晨,琉璃锁却愈加苍翠欲滴。
一个月后,灵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琉璃锁仍在,且被倒在它身边的老朽枯骨衬托得越发有光泽了。
这些靠着灵力延寿的人尽数死去,寿数未至的人也瞬间从青年模样变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陆续离开青城宗故地,到社会上谋生活去了。
数十年后,江蜀城内。
一个老说书人说完一段修真时期的故事,便退下台去了,留台下观众纷纷议论——
“爸爸,你说真有那么一个时代吗?”
“爸爸也不知道,爸爸听你爷爷说有的。”
“好神奇呀,如果我在那个时候出生,我一定要去修真!”
“孩子,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真的……修真也很残酷,而修真成功的人,也不再把普通人当人看。”
“那个时候,我们饱受欺凌,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昂起头来。”
“爸爸……”
那说书人便是楚萧然。灵力消退之后,几十年的时光冲刷,已经使他垂垂老矣。但他想到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依然为之自豪。
“为民发声,为天下除害,快哉快哉!只可惜故人不再……”
在台下落座,楚萧然饮下一杯茶水,如此一口一口,饮下了自己作为平民度过的余生。
几十年前,那群修真界的泰斗发现了,“灵力”正在“污染”着这个世界。那些“妖兽”,其实本是善良可爱的小兽,但“灵力”改变了它们的身躯和思想。除此之外,地貌、植物、气候……都已经被“灵力”深深污染。这一切继续下去会变成什么样?他们不敢多想。
于是,他们行走在“灵力”发源的神州大地上,布下一个又一个阵法,试图让“灵力”回到它们本来的所在。
几百年后,“灵力”已经成为一个遥远的传说,这些传说也已经被新时代的人们弃之如敝履。人们正在寻找着新时代的药方。
直到五千年后。
千年古都的江蜀城,如今已是名为“江都”的大都市,其中车水马龙,街巷人影络绎不绝。马路上的鸣笛、车声,无不彰显着时代的变迁。
其中就有一个办公室文职家庭的孩子,名为余寒,14岁时,随家人出游时,在公园里看到了一块花青色的碎片。
他惊异于这碎片的瑰丽之处,前去捡拾,却不慎被划伤了手,随后高烧几天后自愈。
是的,琉璃锁在大约1年前就碎掉了。
原来命运的锁早已被打开,而有人去触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