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打断一下,你口中的神子是什么?或者说……这个词代表着什么?”
面对清竹的疑问,墨羽微微一愣,想着自己透露的教团秘辛也不差这一点了,随即坦然解释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一般是用来称呼那些拥有特殊之处的命痕使。像弗兰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命痕。”
随着一声闷哼,田品仿佛听到某人的自尊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哦,也难怪,毕竟感觉这神子的评判标准听着感觉挺随意的,居然就连菜鸡也能成为入选标准。
“哦?有点意思。我没有疑问了,请继续吧。”
诶?有点不对劲。
田品微微皱眉,看来他应该是猜错了,能让一个大魔女觉得有意思的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自己研究肯定搞不明白的,干脆回头去问问吧,大不了再被她抽管血。
“而我想拜托店长先生的事情也与神子有关,将弗兰·弗雷德的命痕消除吧!”墨羽用力抓住田品的肩膀,低声下气的哀求道。
虽然她并不清楚田品拥有什么能力,但从未来汲取预言的碎片的时候,她曾从那些死者的记忆碎片得知了这一消息。
尼托咖啡店的店长拥有消除命痕的力量,具体原理不明。
“只要傀儡消失,那么清绝教自然就失去了继续支持斩翼人的理由,到时候……”
“到时候所有人就可以一起被诅咒炸上天了。”欧狄语气冰冷,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杀意,“清绝教的小鬼,你和自己人有什么矛盾我不管,但要拿整个界域的性命来开玩笑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联合机构了?”
墨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转头看向田品和弗兰,两人的脸上却都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因为她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专有名词一套一套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和清绝教沾点关系。
“不,我不是,你们听我解释,我是真的想救——”
“为什么不试试呢?欧狄先生?反正计划里本来就要做差不多的事情,那只要一切顺利那不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嘛~”轻轻按住慌乱的墨羽以给予安抚,田品因为异常的兴奋嘴角不自然地翘起。
仿佛是对这个自我毁灭的计划充满了期待。
“但是如果失手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不不~还记得空间方块吗?那些人早就将最可靠的保险送到我们面前了。”
欧狄一时语塞,知晓空间方块传说的他,立马就猜到了田品的打算。
一切顺利那当然好说。
可就算失败了,在异空间爆发的诅咒影响到k13界域的概率可比穿越界域边境要小的多。
如果将这问题也考虑进去,这几乎是目前最完美的方案。
可欧狄心中始终还有些不痛快,就像是违背了过去某个被他遗忘的■■。
“哈……不要勉强,一定要活着回来!就算有再大的麻烦我们联合机构也有能力解决。”
“知道了~”
田品随手从怀里取出了一张刻着天平纹路的卡牌,并对着弗兰的方向晃了晃。
“我这有个能够一次性实现两个人愿望的机会,只是一旦失败,那你的结局就只有尸骨无存。
怎么样?你有参与这场冒险(赌博)的勇气吗?”
………………
“希望田品他一切顺利……不过,居然是空间系痕器吗?那个清绝教出手还真是大方。”罗薇雅挂断电话,心中思绪万千。
她总有种莫名的既视感挥之不去。
神秘组织的援助,大规模的人类献祭,创造超越常人的强大怪物……
从某些角度来看的话,这次斩翼人事件和当初冯尔兹事件几乎一模一样。
“大小姐,这里也没有‘楔子’,不过那几个混混貌似知道些什么,现在还在审问。”黑衣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后,迅速将门关结实,以防止里面的噪音与恶臭泄露出来。
“这样啊,那我们先出发去下一个地方吧,审问结果让那几位兄弟搞定后发过来就行。”
又踩空了啊……
涉及传送的空间系圣痕一般可以分为两种,一种需要计算空间坐标,一种需要将某些物体作为媒介,也就是所谓的楔子。
前者通常需要来回测算实时坐标来确保传送安全性。
后者这个楔子说白就是一种简易痕器,只要配备专用工具就很容易发现。
额,就是入手价格有点贵……
明天就是预言的日子了,如果是前者,为了确保袭击顺利进行,斩翼人的成员肯定会在市区出现来测算坐标(有点废时间且容易被发现),而后者,她也‘刚好’有那么一台用于搜索痕器的工具。
不过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罗薇雅这差不多半天下来,除了顺手处理了一点人渣,根本没有实际性的进展。
就在她叹气准备离开这栋居民楼的时候,心中突然警铃大作,三枚子弹随着她的后仰与之擦肩而过。
纵使反应及时,罗薇雅左肩的衣服也被子弹划开了几道破洞。
瞄准的是心脏,没有明显枪声应该是装了消音器,连开了三枪也能证明这不是走火而是有预谋的偷袭。
在一瞬间理解到这些情况的罗薇雅反手拔枪对着楼梯口清空了弹夹。
“呵,我就说怎么这附近总有人在打探些什么,原来是有个多关闲事的大小姐啊。”男人拍着手从墙后走出,边笑边摇着头,“可惜了这幅好皮囊,等会儿就得多几个洞出来喽,不过想必兄弟们也不会太介——卧槽!!”
与先前预料的慌张反应不同,他走出来后反而是看到了一对冰冷的瞳孔与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子弹。
在过去战斗中练成的反应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明白已经来不及躲开子弹的男人只能尽快挪动位置以免被命中要害,而就在这不到一秒的刹那间,他清楚到感觉一根肋骨代替心脏牺牲掉了。
“咳,该死!”男人抬手开枪反击,可令他瞠目结舌的是,那几个子弹都没能飞向他所设想的方向。
罗薇雅走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接着用尖锐的鞋跟狠狠卡进了男人肋骨的缝隙里。
“就这?”
胸口的剧烈疼痛与简短的羞辱让男人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但就只有这点挫折的话,还不至于让他立马认输偷袭。
不如说在他看来,这天真大小姐现在的炫耀行为才是将她自己送入了绝境。
“是不是就这点水平你马上就知道了!!!”
一道近乎咆哮的话语脱口而出,他在朝着罗薇雅头部开枪的同时还用另一只手抓向了那踩在自己身上的长腿。
如果她没躲开就是当场毙命,想躲开也会因为被他拉住脚从而摔倒在地,从而失去现在的身位优势。
最重要的是,那声咆哮不只是振奋自己的战吼,更是给其他同伙的偷袭信号。
光是这双重保险,他相信凭这个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大小姐绝对应付不了。
而这些幻想都在下一刻随着空中还在飞行的子弹一同溶解掉了。
深紫色的粘稠毒液掉在惊恐的脸颊上慢慢滑落,男人的勇气也随之崩溃瓦解。
在莫大的恐惧面前,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子弹给贯穿了。
罗薇雅失望的站起身,侧身靠在走廊的横梁上调整手套的褶皱,将自己的后背都暴露在其余偷袭者的眼中。
“该死!那个女人居然敢看不起我们!”
用头巾遮住左眼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将准星对准罗薇雅,可惜他就连扣下扳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钳制关节并狠狠压在了地上。
“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们这种货色连让大小姐认真起来都做不到。”黑衣人冷哼一声,从兜里翻出一条锁链给遮眼男绑了个结结实实。
真是无聊。
罗薇雅甚至打了个哈欠,当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熟悉的危机感再次涌上心头。
数枚子弹在半空中溶解,她慢悠悠地转过身,注意到楼下开始陆陆续续聚集起大量的持枪恐怖分子。
一看就是空有准备却没有好好调查过情报。
“唉……但凡搞把火箭筒我都当你们努力过了,大名鼎鼎的斩翼人原来就只有这种水平吗?”罗薇雅不屑地摇了摇头。
而在她身后躺着的倒霉蛋皮肤早已变得铁青,肢体僵硬,生死不明。
布满弹孔的墙体上不断飘出带有迷幻色彩的雾气。
“你们可别倒太快喽,毕竟找联合机构拿死刑犯当实验素材也是要欠不少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