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尊敬的被召唤者”
“你好,我这是在哪里?周围怎么什么都没有。”
处在白色空间的“我”不仅发出疑问,或许这只是个梦。交谈的只有一个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声音,分辨不出男女老少。
“我给您介绍下情况,你正在被异世界召唤,即将成为拯救异世界的勇者。”
“这么直接吗?这算回答了我的问题吗?”
“你接下来可以提出你的要求,本系统会满足您的。”
“系统?什么小说情节?看来,系统你一定很忙,或者赶着下班吧。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是的。”
“口气好大啊。既然这样我说了。”
“您说吧。”
“我想要一个房子,外面坚不可摧,保证不会被魔王攻破。在房间里要有电有水有网,零食饮料管够,电视电脑游戏机俱全,游戏免费,看电视不收费,加上健身器材,房子地理位置要好,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还可以泡温泉。其他想要什么都能随心所欲变出来。”
“请您注意,你是要成为勇者拯救世界的,要出门才行。”
“那就让我获得给每个异世界人都发一个这样房子的能力,这样就不怕魔王的进攻了。”
“抱歉,你的要求过于离谱,请换一个吧。”
“这样,你说个不离谱的,让我参考参考吧。”
“好的,你可以要求获得强大的魔法,无穷的力量,迷人的魅力,一柄勇者之剑,或者好运气。”
“挺无聊的。”
“要不,您再提一个要求吧。”
“让我成为魔王,我发誓绝不侵略世界。”
“啊……成为魔王,在下只是卑微的勇者系统,还请您提一个小一点的要求。”
“我要回去,不干勇者的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这个要求简单吧。
“别别,要不你再想个大一点又不太离谱的要求,我做不到,还可以向有领导请示。”
“拯救世界什么的,最不适合我这种人干了,唉……”
“……”
“……”
“您想的怎么样了?”
“我要创造一个世界。”
“系统…崩溃中。”
系统崩溃了,“我”怎么回去呢?
没过一会,眼前出现一个人影,个子不高,满头白发,是个老头。老头开口道:“你好,勇者。”
“你是谁?”
“我是来满足你要求的。”
“哪个要求?一间有求必应屋,还是当魔王。”创造世界什么的还是过于离谱,于是,“我”没有提。
“你刚提过的要求,马上就忘了吗?”
“我只是想不到会……”
“会答应,是吗?”
面对眼前的“人”,“我”感到内心的想法被看穿了。刚这么一想接下来,便有了回应。
“是的,我能看出你的想法,哪怕你不说。”“你是不是一开始觉得周围空荡荡的,也没个人,所以我就以现在的样子出现。放心,我并非想要获得你的信任。只是来和你确认。想好了,要一个世界。”
“我…我确定,我要创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世界。”
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无数的信息涌向“我”的大脑,大脑也仿佛要裂开了一样。
“还有很多信息会随着你一步一步地创造世界,自然的出现。创造世界是个辛苦的过程,祝愿你一切顺利。”
(开篇完)
下面简单介绍下,“我”创造世界的过程。
创造世界并不是容易的工作,复杂而琐碎。大量的知识很快溢出只有一个大脑的“我”,所以“我”逐渐分裂成“我们”,不同的“我”各司其职。
要想构筑一个有生气的世界,就必须兼顾物质层面和灵魂层面。物质来源于虚空之中,无中生有,可以在“我”手中随意变化。我给这些物质指定了运行的规则。宇宙中一颗颗天体就逐渐诞生了。“我”还创造了无数精灵来管理世界的运转。
提到精灵的来源,就不得不提灵魂。在虚空中,漂浮着无穷的“自由意志”,姑且这样称呼吧。这些“自由意志”便是灵魂的胚胎,它们随意游动,不遵循任何规律,无法琢磨轨迹,时隐时现。但它们都慢慢地被“我”说创造的世界吸引,飞蛾扑火般地涌向“我”的世界,逐渐与世界融合。
而在“自由意志”们与世界融合的过程中,出现了和世界的完美融合的精灵,以及无法完美融合而成长为“灵魂”的存在。而“我”的世界之中也开始逐渐出现具备智慧的生命体。
不幸的是,这些生命体长得过于克苏鲁了。于是,在“我”的干预下,开始往人的样貌发展。要是以后有人提问“为什么人会长成人的模样?”“我”恐怕也解释不了,因为“我”曾经也长这样。这恐怕是自从创世以来,“我”最开心的事情。
然而,不幸的事很快发生了,相比起安分的精灵,人很快发展起来了,人总是问东问西,满脑子都是“为什么?”。这些疑问会成为人发展的方向,一旦探索超出世界的边界,“我们”就需要不断地为这个世界打补丁,让这个世界显得更符合人的逻辑。
而更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智慧生命之间的斗争开始越发激烈,逐渐演变成战争。
首先,“我”必须强调一点,作为世界创造者,当我发现这些“自由意志”进入“我”的世界时,我为自己定下重要原则,就是尽可能地不去干预他们。就像游戏的制作者应该尽量把选择的权利留给玩家一样。
当世界变得糟糕,“我”总会变得难过。有时候,世界会继续变好。有时候,世界会面临崩溃。
当世界归于虚无时,“我”感叹“我们”创造的世界还是太脆弱。智慧生命发现了世界的漏洞,制造了更加骇人的武器,不仅消灭了对手,也毁灭了整个世界。这不得不让“我”倾佩“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怎么会如此顽强。
于是,一次,两次,三次,……世界开始不断崩溃,然后又一次次由“我们”亲手在虚无中重建,以及不断改良。每一次从生到灭的过程也被称为一“劫”。
突然在某一劫的末尾,“我”感到一丝疲惫。另外的“我们”看着“我”,眼里充满……不,什么也没有。这份情感与记忆,“我们”全都交给了最像人的那个“我”承担。毕竟是各司其职嘛,从一开始就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