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终于走了。
苏言目送宋青仪走出地道,然而没等喘第二口气,她居然折回来了,吓了苏言一跳。
“苏门主。”她说。
“……怎么了。”
宋青仪怪异的打量着苏言,旋即不在意的看向他身后的石门。
“敢问苏门主是要破除门上的封印吗?”
完,担心的终究还是来了。
苏言犹惊弓之鸟,快速转动小脑袋瓜,思索着所有对策。
开打,打输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不打,剩下合作,至少能捞一点蚊子腿上的毛。
宋青仪目中的怪异再临,不理解苏言为何这般纠结的神色,他刚刚的反应也不太正常。
“苏门主,我看这扇石门很特别,苏门主是要解除封印么。”
苏言当即答道:“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师辈死后的安息之所罢了。”
宋青仪粗略看过石门上的模糊古文,顺应着苏言的话点了点头。
看得懂大概,似乎确实和坟墓相关。
“苏门主看得懂这种古文字?”
苏言愣神道:“略懂。”
常年孤身一人,为了修炼而四处寻宝,不可避免的跟遗迹古墓打交道,再加上老道士更是经验老道的“摸金校尉”,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
其中,掌握各种古文、铭文是基本功,否则一旦下了遗迹,必定和宝贝失之交臂,还可能万劫不复。
这身上的毒,便是一着不慎的代价。
宋青仪若有所思,轻轻的再度点头,似有心事的转身离去。
苏言乍一看还以为她对石门感兴趣了,谁知问了两句就走了。
实际上,石门上的古文,早已因失去某种力量的供给,渐渐没入岁月的腐蚀,仅存的字迹也只能看出一些犹吊唁的内容。
至于吊唁的是谁,一概不清楚。
有没有宝贝,要进去才知道,毕竟谁也不可能把陪葬品一一列出清单,岂不等着别人来偷,跟妓者当街揽客有何区别。
——小骚门
“宋青仪……算了,萍水相逢,没必要深交。”
她固然漂亮,身段更无可挑剔。
可要跟救命比起来,她一个陌生人,确是不如财宝吸引苏言。
待从石门出来,便天各一方。
苏言原地等了许久,确定宋青仪的气息消失不见,方彻底放心。
转眼,面朝石门一阵寻觅。
不求里面的东西让自己一辈子吃喝不愁,稍微爆一点金币不过分吧,不枉眼下劳心费神的破解封印。
前后忙活半个多时常。
随着一声震动,头顶飘落土石如雨下。
在角落扣摸的苏言终于直起腰,灰头土脸的看向石门。
紧接着,从地下钻出黑色的虫子,密密麻麻铺满了一层,惊慌失措的窜出地道。
此情此景,苏言虽然也是第一次见,但从前没少听闻契约封印。
此类封印极为特殊,被定下契约的人事物,统称守陵者。
其中,人很少见,寿命太短,多为强大的妖兽。
也有用具备器灵的器物、利器做镇守,这样的规格就太高了,只有财大气粗的人用得起,哪怕经过万年,被盗墓的可能也很小很小。
“嗯,嗯。”苏言揣摩着,“有点东西,但估计不多,还行吧,总比空手而归的强。”
没有了封印,凭一己之力,从下往上将石门掀了上去。
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映入眼帘。
苏言随手摸出一张灵符甩向半空,与此同时的一声响指,灵符倏地自燃,化作一团照明的火光,飘向暗道深处。
小技俩,不值一提。
待苏言下到最底层,一间密室赫然呈现,挥手将燃灯灵符一分五,照向四面八方
全貌展现。
密室没多大,一眼看去,大概长三丈、宽一丈五的样子。
两侧的岩石案台上放着灵牌,挂满破旧蜘蛛网。
苏言本以为供奉的都是雷云门的已故长老,凑上前去,越看越不对劲。
灵牌的造型太古怪,每一块牌位上面的名字,都被利刃划了一道痕迹,多带挑衅、轻蔑的意味。
苏言皱着眉头,应着余光转正视线,定睛一块灵牌上的字迹。
同样的划痕,唯独灵牌主人的名字再熟悉不过。
“冥月谷,赵光正?”苏言费解读道。
雷云门地处东极州之偏远一隅,冥月谷乃中神州曾经的四大圣宗之一。
赵光正,七千多年前,一人战三圣,被誉为中神州第一神勇,将三大圣宗强行劈开一道口子,带着冥月谷坐上中神州巅峰的位置。
这则事迹,广为流传,成为诸多散修进驻中神州,梦想**丝逆袭的重要精神支柱。
不过赵光正跻身四圣之列后的三百年,突然失踪,至今杳无音讯。
排除飞升的可能,断定他已经死了。
之后又过了一百多年,其余三圣相继失踪,同样查不到音信,就此成为一则人人谈之色变的怪谈。
那三位的名字,苏言查过,自然记得。
这时候,蓦地一缕阴风,自苏言的脊梁吹上头顶,莫名的脚底发凉。
苏言正警惕之际,余光再度瞥见不远处的诡异,刻写其余三圣名字的灵牌,一个挨一个的立着。
“……”
苏言睁大双眼,绕是经常出入阴暗潮湿的地方,仍不免心惊胆颤,太尼玛吓人了。
怎么可能呢!
可也太巧合了,消失的四圣全齐了,就在一个名不经传的雷云门的地下密室?
陡然间,一道不合时宜的女声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声问的苏言汗毛直立,慌忙转身,紧盯询问传来的方向。
密室深处正中央的高台,一把插进顽石中的长剑,锈迹斑斑,实在不起眼。
然而单凭话声,就能给予苏言莫大压力,不惊恐是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剑中有器灵。
凡事不能一概而论,只因世事无常。
这般逼仄的密室,竟然有这种级别的守陵者,实属意料之外。
苏言的后背生出冷汗,许久方勉强静下心来,谨慎道:“晚辈苏言,无意冒犯,实在抱歉,我这就离开。”
“不必紧张,我不会把你怎样。”
苏言想走,奈何双腿变得无比沉重,像灌满了铅,只能转身面对。
尽管对方的语气并无敌意,仍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