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三个数。”
我叫奈布·萨贝达,是一位雇佣兵,我已经习惯了伦敦这里的生活方式以及目标所处地点,不过……
“小先生小心,我让你再也出不去。”低沉,挑衅又不失优雅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我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弯刀,事实证明这个举动最有用,能够感受到面前的阻碍为我让出了一条路。“或许有些时候交流才是正确的相处方式吧。”那个声音低沉的笑着。“我不想和你废话。”我把刀收回来,走进我现在住的地方:吱呀作响的木地板,早已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的柜台和橱箱,坑洼不平的墙面,卡在六点钟好像是生锈不动了的老旧的表,除了一张柔软而又舒适的床外,或许一般人不会想到这个地方有人住。
“哪里搞的?”我看着这张格格不入的似乎舒适又柔软的床眼角抽了抽。
“我搬上来的。”那个人像管家一样尽心尽职的跟我说。“最好不要再瞎做事情,否则你的血会成为透露你身形的道具。”我回头对着“只有我一人”的屋子说道。是的,这个“人”——也许不是人,我看不到他。
“小先生真的好吓人呢。”那个“隐形人”从我的身旁掠过,带起一阵风,“饭已经做好了,再不吃就凉喽~”
“……”虽然还不至于咕噜作响,但我确实是饿了。“或许你应该趁早离开。”“为什么?”
“会惯坏我的胃。”随后他少见的陷入了沉默。
这是事实,就在三年前我还在战场上,不要说正儿八经的吃的,哪怕是一只老鼠也会引得我们争抢,身体习惯也必须习惯在恶劣的环境下继续战斗,为了活着。不过自从这个看不见的人来到这个地方后,我的胃似乎又开始娇贵起来。“这只是很正常的饭罢了。”“对我而言不正常。”我能听到他用手轻轻的敲着桌子,“或许只能说,小先生,你以前的处境不好。”
“这才是我的生存方式。”我端起碗筷,“这次才埋伏了两天,为此而感到饥饿,不应该。”不得不说他饭做的很好吃。“……”那个人沉默着,又往我碗里添了一碗饭。“……”老实说我有一瞬间感觉他是想把我养胖了吃了,不过无所谓,如果他真想动手,我不介意把他做成晚饭。
“要吃蛋糕吗?”“蛋糕?”他突然的提议让我一愣,“是那些贵族举办宴会时放的甜点么?”“实际上是现在家家都可尝到的鸡蛋,牛奶,糖做成的食物。”“对我而言太奢侈。”我把饭菜吃了个干净,“一个鸡蛋供给的能量,可以让我们撑两天。”“试着放松一下吧……”那个人话音未落,我便在地上捡起一枚石子向他的方向射去,石子停在半空中,随后被碾的粉碎。
“放松对我而言就意味着死。”我的眸子沉了沉,“最好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否则我会立刻将你作为敌人抹杀。”我并没有刻意对他释放恶意,但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已经不允许我再放松,我的仇家已经很多了,我并不惧怕他们,也不惧怕死亡,但生存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牺牲利益,抑或是利用别人。
“……”我没有听到回应,不过我也没指望他有回应,与玛尔塔他们的接触已经是我能交涉的最大圈子了,而作为一位一名不知来意的陌生人,我对他的宽容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与马尔塔他们相处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为何对他会有一种熟悉感,或许是他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不过那并非我该管的事,我不能,也不可能去思考这些事情,毕竟我的存在就是一个工具,而他不管存在如何从举止谈吐中,至少也证明如果他是人类,那地位也绝对不低,如果可能的话,我可能成为他的工具,但绝对不是现在这种看着平等的样子。他与我本来就不应该交流。
“如果这是你的意思。”那只看不见的手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尘,“我会尊重你的意愿。”我愣了一下,毕竟在我的印象中,很少会有人如此纵容我——或者说是我的原则。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他顿了顿,随后将一叠精致的小东西拿出来,语气惋惜道,“可惜蛋糕我已经做了,你如果不吃,那就只能浪费了。”
我:……你还是自己吃了吧。
他像是今天一定要我把那个蛋糕吃掉一样,说完那句话之后又补充道:“我已经吃了一份了,所以不能再吃了,小先生真的要浪费掉食物吗?”
我:……
果然还是早点把这个莫名其妙的生物杀了比较好。
最后那碟蛋糕还是进了我的肚子,很甜很软,是我未曾想过的美味,只可惜的是我的胃估计真的要被惯坏了,而作为始作俑者的人企图换着花样给我做吃的的念头似乎越发膨胀。
虽然他在我这里的一段时间都做了吃的,但从今天开始又多了很多饭后小甜点,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做的并不多,可能是真的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吧。又有一天,他端着一个小小的蛋糕从门外进来
“小先生,我叫杰克。”他无厘头的说道,“哦。”我坐在窗边的桌子前,静静的看着玛尔塔发过来的目标信息。“小先生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你觉得我会把名字告诉一个不信任的人吗?”他把碟子放在桌子上,我手中的纸被突然夺走悬在空中。“我会伤心的。”“……不想死就还给我。”“怎么办呢,我可好害怕呢。”
“……”我啧了一声,“等什么时候你不像个鬼一样隐身,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好的。”他乖乖的把纸放在桌子上,随后窗户大开——他似乎从窗子出去了。
我看着漫天飞舞的信息纸片捂额,“……麻烦死了。”杰克一直都不是一个正常行动的生物,因此我只是将纸张捡好,关上了窗户。
只不过我并没有想到,从那一天起,杰克就再也没有到这里来过,墙上那许久未动的表也终于开始了走动。
“嘀嗒,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