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前35—)羊城人,水系咒圣,内阁大臣,御阴寮初代首领,祁家家主,兵部侍郎,礼部侍郎,军事家,教育家。
他早年便展现出异于常人的咒力天赋,25岁突破至咒皇,并拥有权柄。而后在抵御西盟的战争里战功显赫,特别是其在防守与反攻方面的耀眼天赋和水平,曾被朝廷授予中线大将军一职,誉有“帝国最强之盾”。
共获一等功3次,二等功10次,三等功14次,获“华国民族英雄”,“时代豪杰”等勋章。
华历前1年平房镇战役后,他被遣调回国,授予“羊牛马三省平秽总兵”一职,负责平定西部秽患和异教势力。
这也是他一统华国阴阳家的开端,据其所言,他曾在返回羊省途中得以觐见阴阳神,受其恩慧并突破至咒圣,遵循祂的旨意,就此开始在阴阳界的统一事业...
——摘自《阴阳五行全集(华历20年版)》条目:祁言(其一)
...
“...”
“观照?”
祁言愣神片刻,眼前,炽金色的丝线从脚下蜿蜒绵亘,交织铺地。星空寰宇间,虚色无实上,唯其一人尔。
他漫步四顾,心神宁定,神色淡然。
“权柄之力又要更近一步了么?可,超脱之感迟迟不现,为何?”
就在他心思涌动时,四方忽然传来声音。
“人类,此乃神域。”
声音悠长绵延,分不清是男是女。
“神域?”
四处投视,祁言眉头微皱,反问道:
“我闻‘太一’自我完满,绝对理性,故不纳污秽之物。”
“而你却说你为神,但世上可称者,唯‘太一’和晴明而已。”
“你是...纪野晴明阁下?”
声音沉默片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
“人类,亦能称神?”
祁言面色不改,对着星空回答道:
“传闻纪野晴明前辈将权柄之力行之尽头,奇迹顿生,成功回归太一的怀抱,人神合一,所以后世称其为神,有何不可?”
星空不屑一顾。
“嘴上说是如此,可人类,你其实并不把我当做他吧?”
“戒备,不安,不解...你还知道更多东西,是吗?”
“!”
祁言心中警铃大作,但他很快强行镇定下来,反驳道:
“冕下既是异神,也应知道你我二者相互对立,恕我没有义务告诉冕下实情。”
说罢,他暗自催动权柄之力,准备迎接战斗。
但很快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感受不到权柄之力的存在!
他咬紧牙关,凝神注视星空,却听道祂说:
“...异神么?看来你误会了。”
“?”
“我执掌你们口中的权柄上十亿余年,怎么见得成异神了?”
“你说晴明他行至尽头,可我却不这么认为,是你所说的传闻有误,还是你隐瞒了什么呢?”
话音刚落,一股清流于祁言的血管里扩散而开,他又重新感受到了权柄之力的存在,以及——
超脱之感。
而他面露迟疑。
“但太一——”
“你们人类怎么都这副德行!”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松糖无语,你们祁家生性多疑的基因是代代相传吗?!
她架子也不摆了,声音直接转化为女声,没好气地说:
“听好了,没有任何事物是完满的,太一也一样,而权柄一直掌握在我的手上,人类所谓的灵魂自救,都是扯淡!”
“走完权柄之路?没有我的准许,谁都无法跨过最后的那道槛!”
“...”
祁言被这突入其来的神怒给震惊到了,谁会想到神明会跟孩子一样这么沉不住气。
但同样的,信息量极大,传出去几乎可以颠覆阴阳界的信仰,转而信奉这位‘权柄之神’了。
松糖顿了顿,见祁言无话可说,便平复了语气。
“现在可以告诉我晴明的事了么?”
其实她此次将祁言拉进神域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拉拢他成为一统阴阳家的第一份助力。
但听到他张口就是“世上只有两位神”,“彩虹树太一和纪野晴明”后,她对这位没经她准许就“飞升”的人类来了兴趣。
而且,祁言说话说一半,还能察觉到异神的存在。说明这其中,可能另有隐情。
犹豫片刻,祁言最终还是松口了。
“晴明阁下飞升后,便与现世彻底断了联系,近千年来对阴阳家和他的家族不闻不问,实在令人费解。”
“传闻他与太一合二为一,被太一的绝对理性所同化,故而没了人性。”
“也有人说他前往了新世界,一去不复返等等。”
“但据纪野家家主最近的一次祭天结果来说,纪野晴明他...”
“很可能遭遇了不测!”
“哦?”
祁言继续说:
“这则消息最后被纪野家最终压下来,可其余5大家主仍通过渠道得知了这份情报。”
“能解释他的陨落的说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出现了除太一以外的异神。”
“但太一本身并没有出问题,我们...”
“不用再说了,我大概明白状况了。”
松糖叫停他的话。
凡人难以揣测神明的意图,下面的话多半没有意义。
“人类,你的话不假,我确实感知到这个世界混进了脏东西,但你们能做的事太少了,还请不要把视线投向神明间的争端。”
“那召我来此处,冕下的意图是...”
正事来了,松糖顺手把腹稿一抬。
“不瞒你说,我与阴阳五行同样有关联。”
“阴阳对立,两仪相生,二者统一而不可分,失衡则无以为立,偏隅则难以得生。唯有均衡,才是天理。”
“现世阴盛阳衰,你也察觉到了吧?”
祁言微微垂首,表示认同。
不然的话,左丞也不会召他回国,仗都不打了。
“现在能与那位异神抗争的唯我而已,所以作为我力量源泉的阴阳,绝不可出差错。”
“我希望你...能助我一统华国阴阳家,平衡阴阳。”
祁言表情一凝。
“怕什么?!有我相助,不出数年即可。”
“哦,我懂了。”
女声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又说:
“你们人类似乎有种说法叫什么‘利益交换’是吧,行。”
祁言反应过来,刚想说什么,又被女声制止。
“祁可心,是我救下的人。”
“!!!”
祁言感激地看着星空,对她的顾虑顿时少了很多。
“那孩子很特殊,连我都不禁为之侧目。她迟早会成为你一统阴阳家的重要助力。”
“等等,冕下,统一阴阳家我义不容辞,但可心她...”
祁言面露为难之色,但胜在感情真挚。
“可心她才13岁啊,她还在西盟人手里度过了两年无法想象的日子!她还只是个可怜孩子!”
“她还有很多没有经历过的美好...上学、交友、恋爱、玩乐、团聚、挥霍青春、进入社会工作、结婚、成家、生子、养子、直至安享天年。”
“我不希望她走上阴阳师这条不归路,冕下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星空默认,松糖无奈一笑。
“枯燥的修炼、制符、体训、国学、残酷的家族斗争、一不小心就会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弱肉强食的法则在阴阳师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跑遍全省,全国,风餐宿露,食不果腹,只为了拔除无尽的污秽,还时时面临着死亡的风险!无论是战友,还是自己,这样看不到前景的战争带来的煎熬都痛苦无比!”
“这些,都不是祁可心该承受的重量啊!”
祁言两眼无神,扼腕叹息,祈求神明的宽恕。
“...”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能感受到你身为哥哥对可心的爱...不过,等你回到祁家见到她,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不!冕下,我求你...我妹妹她真的...”
“多说无益,祁言。”
祁言张张嘴,无力地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是最后一个环节。”
话音未落,祁言脚下的金丝大放光彩。
就像是听从主人呼唤的忠犬一般,它们上下跳动,摇着尾巴,迫不及待,朝更远的星空飞去,意图触碰寰宇的尽头。
超脱之感更盛,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从腹中升起,挑拨五脏的每一处敏感点,令人心旷神怡,陶醉不已。
它们最后在肾脏处停留,提炼,储存——这也恰好对应了祁言主修的水属性。
似乎到了某个节点,储存咒力的咒力灵海卡在瓶颈之处不停翻涌,彼此滋润,最后“嘭”的一声冲破水阀,涛涛洪流奔涌而下,奔向回归大海的新征程。
【这种感觉——咒圣?】
咒力灵海重新浮上力量,只是它们距离上限的距离再度拉开,不似咒皇巅峰之时似满非满。
“没有咒圣的实力,统一阴阳家是不够的。”
松糖慢悠悠地解释道。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记住你的要做的事就行。”
“祝你好运,我们下次还会再见面的”
祁言刚准备坚持道谢,却听到神明丢下一句话,眼前就逐渐扭曲杂糅。
猛地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身处的飞机之上。
“...”
“元龙!元龙!”
他摇醒一旁鼾声如雷的元龙,对着他茫然的眼睛。
“我们去一统阴阳家吧?!”
元龙:“...”
“我起猛了?”
...
松糖的意识破开空间裂缝,朝远东飞去。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她刚才并不是有意匆忙中断神域。
但是在祁言突破之时,她就发现一股隐晦的视线朝此处投来。
她差点就被探查到了!
幸好及时解开神域回到现世。
如芒刺背的感觉消失,她开始总结今晚的收获。
【异神...看来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因为松糖从来没有和世界树之外的神明打过交道,更别提对方的实力层次一无所知,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但是对方却掌握了世界树这个神力大于她的存在,这场战争...
【机会渺茫】
松糖心底一沉。
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毕竟,自己尚在暗处。
...
回到祁家主院,松糖也没多想,一头扎进了睡床上的身体。
【好困...嗯?我枕头呢?!】
【怎么有股...闷闷的感觉...呃...】
她撑开眼皮,瞳孔便骤然缩小。
“!!!”
“这是——!!!”
大!大白兔!
自己的头埋在其中,奶/香味正在鼻尖肆意游走!
“唔!...”
小脸一热,松糖开始挣扎,却又感后颈一紧,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把自己的上半身紧紧搂住!
【什么情况?!】
抬眼一看,蓝毛女仆安详平和的睡颜占据眼帘。她枕在松糖上前方,将女孩搂在怀里。
女仆衣着单薄,带着热气的均匀鼻息拂过脸颊,二人肌肤相亲,包成一团,紧密地贴在一起。
“变态女仆!你在...干什么——?!”
松糖一面嘟囔着,一面用手吃力地推开她白皙的臂膀,想要挣脱她的怀抱。
“...大小姐。”
缓缓睁开蓬松的金瞳,女仆语气软糯无力,解释道。
“大长老让我来陪床,他放心不下你一个人睡...”
“那你!(用力)给我,睡地铺去!”
松糖继续推搡,但女仆的怀抱却更紧了!
“你!!!”
“...(哈欠声)...大小姐小小的,软软的,想抱...”
“蛤?你这算什么借口!我警告你,赶快从我身上下去!否则...”
昏暗的房里,女孩喋喋不休,女仆垂眼而笑。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晚安。”
陈枫岚说完,便闭眼在松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
房里顿时安静了。
松糖缩在女仆怀里,整个人彻底宕机。
CPU干烧了...
见状,女仆会心一笑,闭眼进入梦乡。
【大小姐,真可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