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月?日
下午,魔都体育馆。
松糖猛地惊醒,眼下,自己的胸脯上下起伏,焦躁难安,双腿打颤,站立不稳。
她并拢双腿蹲下身子,垂眸头疼道:
“嘶...我记得...岚姐姐不是在找我吗?我这是在哪?...”
她抬眼望去,整座体育馆已经已经成了个大食堂,阴阳师们分桌集群地围着污秽进食,如一群围着猎物尸体啃食的鬣狗。
“大小姐?你在这吗?!——”
“岚姐姐!”
听到这个声音,松糖立刻起身去寻她的身影,却同时浑身一震。
无数双如饥似渴的眼睛越过她的双肩射向她身后,使她后脊一凉。
“这帮人类...疯了么?...岚姐姐!快来我这边!”
意识到这些视线的不良动机的松糖一面奔向陈枫岚一面呼道。
然而,陈枫岚依旧按着原有的步态和她双向错过,二人再次穿透无实。
“碰不到?...”
权柄之力也无法发动。
松糖转身面相与她错开的陈枫岚,惊悚地发现那群“食人族”已经站起身子围向女仆。
“岚姐姐!别靠近他们!”
“请问,你们有看到祁可心吗?”
陈枫岚向那群身上沾满污秽血的阴阳师询问道。
“新鲜的...人肉...”
“...什么?”
陈枫岚疑惑道。
松糖惊讶地发现自己也碰不到他们,她只能大声提醒陈枫岚快逃,却听到了咒具拔出的声音。
“岚姐姐!”
“唰!”
“!!!”
松糖视线一闪,然后愣愣地伸手摸了摸脸颊。
湿润的触感——是血。
陈枫岚的血。
阴阳师们一拥而上,只余下站在原地,上下牙齿咯咯咬压,满脸阴沉的松糖。
“愚蠢的人类!饿了,就要吃吗!?”
血滴凝固,暴怒的血液再度充斥全身。
...
日历:?月?日。
傍晚,小酒馆内。
“你们在干什么?!本神命令你们立马放开她!...反了还?...喂!你们在装什么聋!?”
松糖伸手拦在青华面前试图拦住她,却只是徒劳。
抬头不甘地看向面色潮红,全身赤/裸,已被乖乖水整得毫无反抗之力的陈枫岚,松糖青筋暴起。
“碰不到...”
舞酱蝶自然地穿过她的身子,将陈枫岚接过放于沙发上,也开始褪去自己的衣服。
两女围上陈枫岚,松糖则慢慢蹲下身子,将食指放到嘴里一咬一合,对着二人的背影怒目圆睁。
“人类!你们的伦理,道德都败于低级趣味了吗?!”
嘴角沾上手指的鲜血,松糖又一次失去理智。
...
日历:?月?日。
阴云天,游乐场内。
“我才是真的祁可心!枫岚姐姐——既然你不认我,那我也没办法,只能用些激进的策略了!...”
“不!岚姐姐!”
陈枫岚摇摇晃晃就要前俯倒下,松糖连忙张臂想要接过她。
陈枫岚的身影确实半倒着被扶住,松糖心里却非常疑惑。
自己分明没有触感啊,怎么回事?
回头一看,是带着疯狂笑容的祁可心。
她拖着陈枫岚的身子穿过松糖,走时还不忘回头冲她嘲讽一笑。
“轰!”
雷电闪过,仅仅触到陈枫岚头顶血液的松糖已经变了脸,变得凶狞。
“那不是你的东西!自私的人类!!!”
...
日历:?月?日。
祸野。
神威一手插进陈枫岚的脖子”将她双腿离地提起,恶笑着舔了一圈嘴角。
“你刚才,沾了一点神力,对吧?!”
“神威!你在干什么!?”
松糖抬脚一踹,却落空摔倒在地,她从血土中抬起小脸,却听到一声——
“啪叽!”
血液一下接一下洒到她脸上,陈枫岚挣扎的双腿径直垂下。
松糖挥拳砸进尘土,怒吼道:
“放肆!你这贪婪而不知足的人类!”
...
日历:?月?号。
魔都,纪野家主家。
“依据现有的阴阳法,判处这位妖女——火刑!”
“什么!?你们这群无知的人类,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松糖从被绑在火刑架上的陈枫岚撇回目光,对台下的人们大喊道。
下面的人我行我素:
“都是这位妖女勾结祸野迷惑了殿下的神智,这才让污秽之王有机可趁,现在,我将代表阴阳连执行火刑!”
火把落下,大火瞬间吞噬了被纱布捂住嘴,满脸泪水的陈枫岚。
“岚姐姐!不!——”
爬上后后方的防护栏上,松糖拼了命地想拦住她的手,却只碰到了她血肉模糊的肌肤,重心不稳扑进火焰之中。
火蛇吞吐,松糖愤愤地从火中爬起,怒火中烧的眼眸似乎与焰色合二为一。
“傲慢无知的人类!”
...
日历:6月1号。
凌晨,酒店套房内。
“大小姐!大小姐!”
“...?”
床上,松糖睁开蓄满泪水的双眼,有些失神地对上那副又亲切又柔和的面孔,再也绷不住,红着鼻子抽噎道:
“...岚姐姐。”
搂住松糖的陈枫岚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做噩梦了?别怕,岚姐姐还在这。”
“...嗯”
喉咙一滚一滚,松糖一下从沾满泪水的枕头上离开,在床上直起身子,对着陈枫岚的方向伸出空荡的双臂。
“岚姐姐...抱...”
陈枫岚也跟着起身,见状也是垂眼轻叹一口气默默一笑,张开双臂接过她发抖的身子,按住她的后背靠住自己轻声道:
“好啦,别哭了,昂?”
松糖把头压上陈枫岚的右肩,一面低语抽泣一面委屈道:
“我还以为...岚姐姐...呜...”
陈枫岚又紧了一分怀抱,心中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担忧。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是,腹部为什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呢?
“...?!”
身前一轻,一双拳头径直贯穿了它,一拳冲出将松糖也躬身倒飞出去。
“岚姐姐!”
陈枫岚俯身吐血,难以置信地撇过头。
身后,窗帘狂舞抛洒月光,怒风咆哮着席卷着全室,阳台上,一名全身披在黑斗篷里的栗肤男子露齿而笑,微微昂头,带着蔑视的金色瞳孔与松糖一高一低相互对视。
“怎么样?梦醒了,这次可是真的哦?”
1034嘲讽道。
他像丢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松拳张开五指。
“啪!”
血粒溅满整个墙壁,将穿着睡裙瘫坐在墙边的松糖也染上赤红的色调。
松糖垂着头,整张小脸都笼罩在沉沉阴影之下,只剩一双如血的红瞳死死地,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个表情!你啊,明明是位神明好不好,干嘛要自甘堕落,与肮脏的人类产生纠葛?别逗了!她只会是我们中间的牺牲品,成为你的弱点,绊脚石...”
“够了。”
松糖压低声线,颤抖着双唇抑制着从喉咙处一层层攀升的愤怒和杀意。
1034双手展臂一摊。
“怎么?还不对我出手吗?人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龟男!你啊,就是龟神咯?!”
“我说...够了!”
松糖一下抬头,盯着1034含笑不言的表情直起双腿。
1034微微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