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道,各位来宾!
今日,我们齐聚于此,不仅是为了一场胜负,更是为了阴阳师世界共同的未来!”
穿着西服的主持人站在高台上,一手夹着扩音符箓:
“我们的国家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尽管胜利属于我们,但一代人几乎都在前线失去了生命!近乎一半阴阳师在咒力产线上透支了自己的后半生的潜力!但世界还需前进,我们的步伐绝不就此停歇。”
“本次交流大赛,自始至终秉持着两大宗旨——交流与发掘。
我们搭建此台,是希望不同势力的阴阳师能打破门户之见,在切磋中增进理解,在较量中缔结友谊。
我们邀请各位齐聚一堂,更是为了照亮那些潜藏于年轻一代中的璀璨明珠,为他们铺就通往未来的道路。”
“而今天,交流赛武道决赛的舞台,将这两大宗旨体现得淋漓尽致!”
“接下来介绍本次决赛的参赛选手!他们不仅是新兴中的佼佼者,更是未来的开创者!”
在观众席的掌声下,主持人大手一挥,台下的结界缓缓打开一扇门——双方入场。
“一方,是来自杨家的杨文!他并非名门之后,却以绝对的力量与不屈的意志,一路破敌至此。他的战斗,是一力破万法的豪迈,刚猛无俦,更在狂放之中,蕴藏着洞悉战机的敏锐!”
浑身肌肉的杨文双手抱臂,一脸凶狠地目视前方,看向主持人接下来介绍之人。
“而另一方,是来自新兴家族祈家的祈可心!她是本次参赛中年龄最小的选手,却手持最巨大的镰刀咒具。
兵器虽奇,却在她的手中达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她的体术造诣极佳,假以时日,一定能在咒力热武器的浪潮下,为我们展现了传统道路的另一种可能!”
“他们能站着这个舞台上,这,正是交流的意义!这,正是我们期待看到的,年轻一代的无限潜力!”
松糖一身黑裙,若有所思地走进比赛场地,对杨文侵略性的视线目无所视,她在这宏大、古老、充满力量感的竞技场中,显得娇小而突兀。
【这么说来,七宗罪似乎只是人类所下的定义,按照我的解释可不止局限于...】
“现在——
让我们屏息以待!
请用最热烈的呼声,迎接这场巅峰对决!
我宣布——
“武道赛决赛,正式开始!”
在主持人的宣告比赛开始之时,松糖被迫中断思绪,抬眼看向另一侧场地——
杨文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撮扬起的尘埃。
只一瞬,破空声呼啸而来,杨文右拳后拉。拳未至,狂暴的风压已将松糖额前的发丝狠狠向后扯去,裙裾激烈飞扬。
四周看台上已响起惊呼。
“【死镰回轮】。”
松糖纤细的腰肢向后折出一个惊险的弧度,巨大的黑色镰刀不知何时已横亘身前。
“铛!——”
镰刀弯曲的背部抵住了这毁灭性的一拳。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松糖借着这股巨力,足尖轻点地面,如被风吹起的落叶般向后飘飞。
杨文一击不中,暴怒更甚。他左脚猛地踏碎地面,腰身扭转,左拳如同摆锤,以更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撩向松糖下腹!
这一击阴狠毒辣,指虎上附着的炽热咒力甚至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松糖身在半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眼看已无法凭借身法完全避开。
观众席上有人已忍不住站起。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她手腕猛地一拧,镰刀长柄末端“砰”地一点地面,不仅止住了退势,更让她以此为支点,娇躯在空中完成了一个灵巧得不可思议的旋身。
“嗒——”
镰刀抽回,松糖轻轻飘落在杨尘后方。
“...”
她拍了拍裙摆上沾染的灰尘,挑衅式地道:
“生气了?”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低沉的咆哮。
连续两击落空,杨文胸腔中的怒火彻底沸腾。他双拳齐出,不再是单一的直拳或撩击,而是化作了无数道拳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地向刚刚落地的松糖笼罩而去!
拳风呼啸,将地面刮出道道浅痕,攻势密集得几乎不留任何缝隙。
松糖的眼神依旧平静。她终于动了,双手舞起巨镰。
“铛!...嗤!...嗡!”
碰撞声、撕裂空气声、咒力摩擦声不绝于耳。
一般咒皇已难以看清这场战斗的细节。
间不容发之际,松糖的镰刀的侧面总能精准地拍开直击要害的重拳,又或是用弯曲的刃尖巧妙引导,让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劲擦着身体轰在空处。
她如同惊涛骇浪中一叶随时可能倾覆,却总能借力化力、于浪尖起舞的扁舟。
在旁人看来,她的每一次应对都惊险到了极致,那娇小的身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赤红的拳影彻底吞噬、撕碎。
她的防御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让人看得手心冒汗,呼吸停滞。
然而事实上,她就是没有倒下。
松糖保持着从容:
“何等强烈的愤怒。”
杨文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意思,紧接着,“砰”地一声,他眼前所有的罡风咒力猛地炸开。
一股巨力从手上传来,杨文两脚不稳,后退数步。
发麻的虎口传来剧痛,杨文一看,那里已经裂开数道血口。
二人中间顿时空出。
松糖转动手腕,悬停在身前的镰刀缓缓收回。
“就目前看来,它充满了不甘,仇恨,痛苦,不解和挣扎。我听说,你也在西盟集中营待过一段时间?”
杨文立即怒目圆睁,对准松糖的拳头瞬间冲击而来。
“砰!”
下一秒,杨文的身影倒飞而出,猛地撞上结界。
“我...”
松糖刚张开嘴,下一秒,杨文不要命一般再次冲了上来。
“唉...”
一声叹息。
紧跟而来的是数张【木灵咒缚】和土地崩裂,枝蔓刺出的哗哗声。
杨文的四肢被它们猛地缠住,连带着巨大的惯性将他在半空中紧紧束缚——此时他距离松糖只有一米之距。
杨文涨红了脸,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对手,四肢骨头咔咔作响,但却毫无作用。
“不要急,我还没说完呢。”
松糖清脆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你知道吗?我也在集中营待过一段时间。”
“...!”
杨文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你...不对...难道你也知..”
“对,我知道西盟人对你做了什么。”
松糖淡淡一笑: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至关重要——关乎到整个东盟的成败。
尽管战争已经胜利,但西盟目前与我们的谈判——还在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