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重新回到了隧道中的电梯,公主熟稔的划下一个角度,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会。
拉开门,走出来是一个长廊。两旁以繁复华丽雕刻为表的嵌墙石柱,右面则是素白透净的玻璃,透射出橘红的光辉。
石柱等间排列,在顶上则拱形相连,中间吊下水晶吊灯。
其富丽绚美与石灰柱上共同表露出古老的本质而跃动眼前。
右侧一列的落地玻璃大窗为不宽的走道带来了额外的空间感。与窗外檐宇,天边旷野的风景相独立,强调出不容忽视的一轮残阳。
黑白格的地板显得斑驳,虽不是光滑无尘,却古朴落人心底,踩在上面有漫步历史的感觉。
古老——这是楚君的第一反应。
“走慢些,”公主侧过脸压着声音提醒楚君,“伯尔考教授向来十分讨厌急躁,且喜欢沉静、缓慢、恒定的脚步声。在外不穿院服还不一定,进了这个走廊,火急火燎的可就倒霉了。”
她更压低声音道:“她耳朵可灵了。”
在公主迈脚落地的同时,楚君调整着步幅与公主保持一致。模仿总是简单的,他相信自己跟着公主总不会出什么差错。
空荡的走廊中只回荡着一串脚步声,如此,两个身影走到尽头。
没有停顿,公主即刻打开了这扇磨砂玻璃门。
稍显狭小的走道后是一个堪称宏大的图书馆。
环形的书柜距墙足有数十米高,直径应有过百。如此巨大的构造使取书并不方便,于是依着墙体从四角立起四道阶梯,每上升约莫两米则有一圈环道。支持环道的立柱上有符号设置分区,更刻有许多小字记录两柱之间的书本的名目信息。
只是上面的文字楚君并看不懂罢了。
圆顶、环道,底部都内嵌光源,大大小小的圆形光圈整个图书馆显得神秘又雅致,配以一路上的冷木深色,高端质感托底,令人难以不沉浸环境中,亦或陷进纸页里。
而在空间中央有,一个似服务台一样的木质结构。以其为心的发散型条幅深米色地毯四散开来,剑阁之中列着众多的桌椅,稍有雕饰。
但在其中新布几张菜绿色的沙发、黑色茶几组成的十方单元与周围区别开来。
在圆台中央,一位老妇正立于圆台内的边缘,正对于门口。
银白色的头发小束小束捆缚成辫搭于脑后。一袭黑衣白衬花领,别着一支玫瑰金胸针,是星芒连接的形状。一架银丝框眼镜后一双锐利的眼睛,眼角沿出的皱纹或伙同其他褶皱营造出身周的压迫感。
俗称“作业写完了吗?”
至此他双手前负,微微躬身:“万分荣幸国王陛下常悬于王冠的瑰石能映于我的眸中,公主殿下。”
“不不,这是学院,伯尔考教授。以傍晚的黄昏致您。”公主摇摇头,提着裙含胸一礼。
楚君深深鞠躬——神父口中“老太婆”是谁此时已很明显,等会换衣服还要麻烦人家,现在毕恭毕敬是最好的选择。
“您似乎已察觉到了我的到来?”
“王室成员的步调总是清脆自然,如同踩在曲韵上。”说着他瞥了一眼楚君,“没有生硬的沉闷。”
公主回过头笑容,意味分明的示意。
我说过她耳朵可灵了吧?
楚君适时上前一步:“伯尔考教授您好,我是伊森,布加 ……神父告诉我要麻烦您取来我的见习神甫衣袍,我便拜托公主殿下带我来此。”
尽管楚君有意避免,听到“神父”时伯尔考眼中依然带上了一丝不善,见到楚君手中叠的整齐的衣服时才好些:“他说的不错,你手上的是?”
“我先前的衣服……能回收吗?”
考虑到这衣服的现状,楚君说不出“卖”字。
需要补充的是,进城的一路上楚君保持着洗脸洗头的习惯,尽力将自己和从衣服上表明的身份隔开。
否则伯尔考教授会是什么态度也无从得知。
“可以。”伯尔考示意两人近前。
接过楚君的破衣服,不掩饰眼中的困惑,它将其放进圆台中央的一个黑曜石圆桩的洞口中。
几个呼吸后,洞口析出了一圈铜粒。
伯尔考以一张纸片刮集起来,收入一个纸筒,折封起来,递回楚君。
楚君接过纸封,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伯尔考,开口发问:“这是什么......钱吗?”
伯尔考并未回答,而是看向公主:“异世人?”
得到肯定的回复,伯尔考叹了口气:“嗯,这样的金属粒与开采冶炼的不同,这些是供能物质,叫铜金。此外还有银金,投入一切供能口都可以为装置供能,也是通用货币,这里大概有二十分之一,同样来自伟大的大帝。”
“好,我明白了。”楚君点头,想起自己口袋的硬币,掏了个铜板出来,“那这些呢?”
看着楚军手中的铜金,伯尔考诧异地看着:“一枚整铜金,你作为见习神甫两个月的资金。”
一听这话,铜金险些从楚君手中滑落,他塞回口袋同时确认了一遍数字,又开口问:“那……一枚整银金呢?”
伯尔考眼中诧异更甚:“一枚整银金相当于十枚整铜金,在冬季或城外可能有溢价到十枚半或十二枚左右。金金又成琉璃金,相当于二十枚整银金,但是银行换不到,只由国立机构直赐……怎么你有银金或者琉璃金?”
“没 ……没,我一个见习神甫怎么可能会有银金。”楚君尽量保持冷静,但他一想到自己把四年多的工资,都塞到了左边的那个仅以亚麻织成的还无法上锁的口袋,他就感觉危机四伏,只想赶紧回到安息室。
伯尔考在两人间扫视了一眼,对楚君伸出了手:“拿你的衣服吧,给我你的身份吊坠。”
“他今日才入院,可能还没有……”
“是这个吗?”
除菌从口袋拿出那条包裹里的吊坠,在公主疑惑的目光中交给教授。
“对。”
两人皆奇怪的瞥了一眼,楚君但没说什么,伯尔考接过就转身去登记。
“你的吊坠是院长大人给你的?”公主压在台边上,扭头问过楚军。
“不……是我一直提着的那个包裹里的,这套衣服也是,此外还有两套礼服……我不太舍得穿。”
公主不由笑了几声:“你这套是院里的便服,统共才一点铜金。另外两套可是那些学生的骄傲,因为代表着是教知院的学生。”
“学生?见习神甫是学员吗?”
“不是,算职务人员。”
“那我的礼服......”
“不必担心,你拥有那么你就是学员,教知院的一切都瞒不过院长的,她这是默许了,大概。”
话音刚落,伯尔考回到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