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场片刻,两人跟着从大门回到学校。
教导主任停下脚步,“你们回班去吧。”
顾清川点点头,走出几步却发现唐梦凝站在原地迟迟没反应。
正午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缝隙洒下,唐梦凝的眼角折射出淡淡的泪光。
顾清川愣住了,不至于这么脆弱吧?不就是被抓包教育么,这就哭了?
顾清川折返回去,笑道:“海归女,心性不行啊,一看以前在学校就是个乖乖女人设。”
一瞬间,顾清川感到前方飘来一阵阴风,唐梦凝面露红光凝视着他。
想起之前那句警告,顾清川有一瞬的慌乱,不过很快就从慌乱到了哑口。
“死流氓,你以后不许再跟我说一句话,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语落,唐梦凝抹掉眼泪,一个人往楼上走。
待顾清川回到座位上时,两人课桌间已经建立起一座马里亚纳海沟,空大的间隙已经勉强能让顾清川塞下一条腿了。
不过顾清川可不敢傻傻把腿伸过去,下场不是被夹就是被折,总之就是不得好死。
比起这个,顾清川更在意的是,到头来啥也没吃上,下午第一节课,他肚子就开始作妖似的乱叫。
下课铃一响,顾清川就去教学楼下的小卖部买了几个面包还有一罐可乐。
走出小卖部,鹤雨焦急的跑了过来,“怎么样,教导主任罚你们什么了?”
顾清川撕开一袋面包,“没什么,就是去后花园打扫卫生而已。”
鹤雨放心的点点头,思索片刻后道:“我帮你们一起扫吧,人多力量大,后花园挺大的,你们两个人没一会可扫不完。”
顾清川开掉易拉罐,往嘴里灌了一口,“不用,你先回吧。”
放下易拉罐的瞬间,顾清川总感觉不对劲,鹤雨脸上的神情有些瘆人,一阵风吹过,顾清川手上的寒毛直立。
直觉告诉顾清川他得走了,和鹤雨分别,回到班级时,班上的喇叭花正一脸奸笑。
“你们听说了吗,唐梦凝在ktv上班,还提供那种服务呢。”
“真的假的?”
一众人议论纷纷,瞬间被点燃了兴趣。
喇叭花刻意拉高音调,显然是为了让坐在最后面的唐梦凝也听到。
“倪舒婷,你瞎说什么呢?听谁说的?小心我告你造谣啊!”
谢钦终于是坐不住了,起身质问喇叭花。
“你管我听谁说的,纸包不住火,坏事传千里啊!是不是真的只有本人知道。”倪舒婷拍看向一言不语的唐梦凝,意有所指。
谢钦是当事人,多多少少觉得自己也有些责任,所以无法袖手旁观,“你吖的个死喇叭,被太阳晒昏头了吧,整天疯言疯语什么?”
“你那么护着人家,是有一腿还是接受了人的特殊服务啊?”
顾清川捏了捏手中的易拉罐,情绪波澜之际,一道女声突然响起,“倪舒婷,话说过头了。”
顾清川的心尖颤了颤,眼神不住的往余风遥那看去,无论何时,她总是那么光耀动人。
“老师要来了,你们还是收敛点,别把事闹大了。”余风遥看向倪舒婷,“梦凝同学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亲自去问她啊。”
这是站了队了,倪舒婷气呼呼咽下一口气,一屁股坐回位置。
顾清川回到座位,看见唐梦凝正解一道数学题,心无旁骛。
也不知她是真心不在意还是强装不在意,喇叭花是出了名的讨人嫌,刚刚那话任谁心里都不快。
第二节课上到一半,顾清川找准时机,从桌肚里拿出一袋面包扔到唐梦凝的桌子上。
唐梦凝正认真听课,被这天外来物吓了一跳,看清桌上多出一个面包后,她疑惑看向一旁的顾清川。
结果迎面又飞来一团纸,拆开上面写着一行字:放学你可以不来打扫,毕竟是我带你上的贼船。
唐梦凝收起纸团,没想太多,抿了抿唇,拆开那袋面包就吃了起来。
瞧把孩子饿的,顾清川没忍住笑,他这么做不为别的,一事归一码,被教导主任抓包已经够惨的了,只是不想旁边再多个饿死鬼。
躲着任课老师的视线消灭完一袋面包后,唐梦凝抽了一张纸擦干净唇周,随后埋头抓起纸笔,很快便回了一张纸团。
顾清川懒散支颐,拨开纸团上写着:欠你的,放学帮你打扫卫生。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顾清川心里不由佩服,这是一个人情都不愿欠啊。
最后一节班会课上,班主任宣布了第三次模考的考试时间,临考的紧张氛围再次席卷了全班。
顾清川内心也是打着响鼓,说不紧张是假的,他和余风遥的差距,在这次模考上会更具体的显现出来,他得把握这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