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一瞬间，白色的身影也就飞了出去。
几乎是瞬间，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尘世皑的手已经把对方压倒在了栏杆上，死死的抓着对方的领口。
管理员的年龄比较大，很显然吃不太消这种突然的压迫。
“是时候该松松筋骨了。”
尘世皑把对方往回拉，然后往地上狠狠压下去。
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又往高处拉，再次重复这个动作。
只是做了几下，对方的脸色完全就白的不成样子，身体看上去在发抖。
他并不会真的控制不住，在自己上手的一瞬间就知道对方完全不是对手。
“你听着，无论怎么样，事态紧急也没空给你走流程那些把戏，如果再不听话那你真的可以和地面亲密接触了。”
“狼来了只有两遍，我的心情也只有两遍。”
管理员面色苍白的说不出任何话，腿还在发抖，对于刚刚的失重没有接受过来，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
再大的责任感也比不上命重要，最起码他不想家里人提前为自己举办丧礼。
扶着栏杆，他带着尘世皑往后面继续走去。
……
水库管理员的房间里，小张继续拿出了手机，刚刚的输赢并不重要，领导来了就要收敛一些。
这份工资并不高，但还算安逸，抓紧时间完成刚刚领导交代的事，然后重新回归日常吧。
电脑上的闹钟响起来了，右下角不停的闪烁着一个画面，显示着“库底清淤”。
只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动手关掉了。
……
……
尘世皑看了眼时间，现在东西和材料都已经放到车上了，接下来就是往另一个水库去。
他启动车子，然后往下个地方导航。
“嘭”。
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车被往前推出好几米远。
察觉到不对，尘世皑的心开始跳了起来，这很不正常。
他下车，看到对方车上下来了两个穿着休闲服装的中年人。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朋友车技不好，给你车后面撞了。”
虽然是一辆越野车，但是对方撞击也让后盖凹进去了一些。
“我们的错，私了吧，我朋友刚拿驾照，我带他熟悉车，这些都算我们的，你看看你后面有没有装什么东西，坏了的话也算我们的。”
“喂，把车往后靠边先停住吧，太丢人了。”
那个人示意他的朋友上车，往路边靠。
一切都太过流畅了，完全不像发生事件的人会有的冷静。
“你们是不是知道后备箱放的东西？”
面对尘世皑皱着眉的提问，准备上车的人直起身子扶着门框看着尘世皑。
“当然，我们可是一直看着你呢。”
随后，从车门的拿出了一把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尘世皑，扣下来扳机。
尘世皑早有防备，只是没想到一刻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瞬间他往自己车后一趴，透过车底缝隙，能看到那个人的脚。
“好机会。”
一声枪响之后，对面响起一声惨叫，同时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同伙绕到车后想要看一下他的情况，刚探出头，却看到尘世皑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对面，同时对着他的同伴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玩什么命啊”。
此时对方脑中只想着这个，他头也不回的迅速往小巷子里跑。
……
绕过七八个胡同，中年人趴在墙壁上大口喘气。
自己只是平常不受重视的小职员罢了，在经历家中老婆的辱骂，亲戚朋友的看不起，想往上爬。
前几天组长神秘的一个任务，乘着想要表现的念头，他力排众议也想让领导认识新的自己。
虽然他知道，组长脸上微笑着，实际上内心也非常鄙夷自己。
但开弓没有回头路，哪怕组长说出这次的任务是抢个东西，杀人也可以的时候，也无法拒绝了。
“明明刚刚发布枪械许可，怎么会有人杀伐这么果断？造孽。”
自己天真的以为，对方只是惹毛了组长的私生活，所以组长想安排两人报复罢了。
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再回去绝对要被嘲笑，哪怕屈辱的要死也不想再这么憋屈了，干脆自杀算了。
他颤颤巍巍的拿枪指着自己，又害怕的不敢看枪口……
“喂！”
对方吓得一哆嗦，枪掉在了地上。
尘世皑拿着枪看着对方，看出来对方的害怕，有些玩味的意思。
“说说，谁派你来的。”
他放下手中带出来的箱子，拿出手机打开拍摄。
手机画面逐渐清晰，摄像头倒映对方的脸。
“啊，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在某间办公室里我见过你，你还是拿过‘敬业奖’的一个职员。”
对方开始露出难看的笑容，不断点头。
“啊哈哈，对的对的，我们见过的，这件事纯属是误会，领导下的指意，我们没办法拒绝。”
尘世皑侧过头微微笑着，像这个小科员讲解着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的组长是你们部门总负责手下的一个徒弟，而你们的部门总负责宁安，不问世事，虽然有名但是并无重大职责，并不是因为他靠不住，而是因为他很强，需要一个名留住他的强。”
“对于他这种人，你这样的性格是最不可能上去的，你的‘敬业奖’也只不过是对你无能的可怜罢了。”
“在政府动荡里，我们和守旧派是对立的局面，而宁安虽然名义是守旧派给的，但是他表示自己处于中立局面，不会管。”
“这次你的出现，让我知道了他的想法了，谢谢你。”
尘世皑的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再见。”
枪响过后，小巷里变的格外安静。
尘世皑看了眼时间，拿起地上的箱子。
“看来要打出租车了。”
……
……
太阳随着时间落下。
尘世皑完成另一个水库的收集，回到了旅馆。
门口的营业员看到他，和他搭话。
“还没有看到什么人来，但是那位先生好像醒了，下来问过我你去哪里了。”
“好的，谢谢。”
……
推开房间门，羽仙正吃着嘴里的面。
“你回来啦。”
含糊不清的发声。
“你倒好，睡了一天，真幸福啊。”
尘世皑坐在床上，考虑起接下来的事情。
“很恐怖的一件事，我好像是中了嗜睡症了，下楼的时候问店员，发现我是睡到现在，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饿疯了，跑到外面吃完又打包了一份回来，太难受了。”
“我还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锈迹斑斑金属做成的游乐园里，有一只身上纯白，裙子上像是大飞蛾羽毛一样的组成恐怖的女神，她哭喊着说解放人们。”
“这个样子很像某个神话里传出来的女神一样，母亲大人用身体孕育着人们的神性。”
尘世皑并没有完全在意这些，他要先给凌星联系一下。
交代一下现在的情况。
电话拨通，两人相互交流着，羽仙吞下最后一口，整理了桌面，打开窗通风。
手机放下，尘世皑说出来好消息。
“凌星那边的局面控制的很稳当，你的同事苏念安也已经被接回去了，我们这边调查的时间不用那么赶，但可以的话我还是想早点结束。”
羽仙点了点头。
“这次症状发生在我身上毫无察觉，而我的身体过于瘦弱，消化能力快，所以清醒的也快。”
“昨天晚上我并没有喝过其他的水，除了那杯饮料，所以我觉得我们调查，就先从那家店开始吧，顺便收集样本。”
“你饭吃过了吗？”
羽仙躺在椅子上懈怠的向尘世皑问到，他不是很想说这些内容。
“吃过了，我吃完回来的。”
羽仙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闭了会眼睛。
“那就走吧，去收集店铺水源。”
……
水源收集需要：水库、间隔门店、水源中转站。
……
……
在经过水库事件之后，尘世皑变聪明了，他让羽仙把自己在政府区的工作证件拿出来，充当调查证。
于是，顺利的在店铺中收集到了一部分饮用水源。
橘子镇的水库有两个，水源中转站只有一个，属于是相比较其他地方而言，水源还是比较充足的。
在询问当地人之后，两人前往中转站的工厂。
从外面看过去，里面灯火通明，还能听到水流流动的声音。
敲开办公室的门，出来了一位穿着淡蓝色服装的工作人员，他的衣服上留着“狐岛制业”的字样。
在查看羽仙的证件之后，他打电话给领导。
在经过授意，对方同意了拍摄。
“这里的中转站，不是政府官方的吗？”
尘世皑提出疑问。
“这里是政府官方的，我们承包下了这块中转站，因为橘子镇的地势优越，且水库经过我们考量比较稳定，再加上中转站后是民商通用的用水，所以我们接手中转站的建造与运营。”
“政府的水费计量比较便宜，你们的价格，与水库附近的相比如何？”
“会比水库的便宜，因为这边的中转站是水与电同时运营，自带发电结构，同时自己设有实施额外的水质检测，比较正规。”
“额外的水质检测？”
尘世皑看了看在周围拍摄的羽仙，回过头接着问道。
“专门的检测间吗？”
“是的，因为这个项目涉及到了政府权威相关，所以各个流程皆为公开透明，随时检测。”
对方微笑着，滔滔不绝的讲着内容。
“这个项目同时也是政府区直接下发的指定委托建造，并非主动招标，我们狐岛制业在利益方面都是禁得起考验，流程中没有任何一人会有额外收入，包括水质不达标的罚款，从开始至今没有一笔。”
尘世皑等他念完这句话，露出了笑容，迫不及待的开口。
“检测间在哪？让我们检查一下，我去拿个东西，等下带我去。”
……
从车上拿着箱子下来，看见工作人员陪着羽仙用手指着水源入站的管道，从管道到输出管的路线又拍了一边。
三人从中转站现场又取样几份，到了检测间的位置。
“这里是防尘消毒的房间，如果要看内部可以从外面监视器看，请止步。”
工作人员礼貌的用手止了一下两人，随后拎着尘世皑的箱子进入了一个房间。
从监视器上来看，那位工作人员在穿上防护衣服后，按下房间的一个按钮后，开始喷洒了一种雾气，同时，他打开箱子，把里面的试管拿出来之后放在架子上，重新用喷雾喷了一遍。
接着，他走进另一间房间，在试验器皿上涂了一空心圈碘伏，再用滴管取出试管的液体，滴在中间，放在显微镜下查看。
他的操作很熟练，但是试管很多，同时试验后的东西他还放入一个很大的仪器中检验。
尘世皑向羽仙笑道。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下连检验的时间都省了。”
羽仙开始思考了起来。
“很奇怪，嗜睡症发生的概率很低，从某种原理上来讲，应该不像是在水中投毒会引发的事件，和我们那天饮食相关的店今天也照常开着，说明对方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而且这些事情也不是针对我们所做的，案例也有发生在随机的民众上，那么这种情况问题的来源是什么？”
尘世皑想到了一个事情。
“我记得，上次报道这件事情是在几个月前，所以有个地方肯定会对此有所了解。”
“什么？”
“当地的疾控中心和医院。”
“不对，基数不够庞大也没有引起伤亡，这种事情最多只会是上报，不会进行浪费人力的调查行为，包括我们知道这个消息，也只是在收到调查水资源任务中，代表黄色的附带可完成任务罢了。”
羽仙很肯定的否定了这个思想。
“再者说，这种事情在检查不出病因的情况下，医生只会把他当做一个，人偶尔会睡懒觉的行为，无伤亡最多记录，也不会深入研究。”
“不过，有一个问题。”
“大推理家发现什么盲点了吗？请说。”
“上报这件事的人，又是为什么肯定这件事和水有关？”
尘世皑冷静的开口。
“因为这是凌星反向推测出来的，嗜睡症可以说是在人饿的受不了的时候才会苏醒，但是人几天不吃饭的极限肯定没有不喝水的极限来的快，所以你能醒的同时，第一感觉肯定是也渴。”
“确实有点是这样。”
羽仙回忆起下午自己起床狼狈找吃的样子，感到害怕。
想到现在的处境，感到更难过了。
“调查是一份很辛苦的事，真不知道在民区的政府里，那些被安排做事的官员，即使千万个不情愿也要在低廉的工资下做繁琐事件的感受。”
“你不懂。”
尘世皑淡淡道。
“民区早已不像你想象中的样子，他的聘用不再是优秀稳定的一份体制内工作，相反，他要求要有良好的道德觉悟。”
“自然而然的，除了工作时间稳定，要想要高工资只能用加班来弥补，这些刻苦的条件让那些想进体制内享受高福利待遇的人，纷纷放弃了报考。”
“民区的人很多，管理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但也不能让民众为了管理他人的权利，准备很多报考的时间，而放弃做自己事情的时间，这样会引发劳动力闲置。”
“所以在我看来，那些在政府工作办事的人，都是……”
门打开了，工作人员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同时将箱子和一些纸递给尘世皑。
“这些就是检测出来的水质情况，部分水质里污泥比较多没有去除……”
“不，不用去除，就是正常检测。”
“好的，并没有去除，这些杂质的成分也一并算在了水滴的占比里，物质分析比较杂，你们可以看一下。”
尘世皑粗略的看了一眼，便收下了这些。
“好的，检查什么的都结束了吗？”
羽仙点了点头。
“那就先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
……
两人回到了旅馆，尘世皑将白纸摊在床上，拍了一张照片发送出去。
“这些分别对应的是不同的试管吧？你水样收集的方法是对的吗？”
羽仙拿着一张纸仔细看。
“嗯，我还没有蠢到听不懂人话的地步，何况那边的管理员也知道流程，收集的水样也都是对的。”
“那就好……”
“4号试管，4号试管最多的白泥成分是什么？”
尘世皑拿过羽仙手上的纸，上面显示的白泥成分，占比达6.6%。
他若有所思，打开放试管的箱子，从里面拿出对应的试管。
里面漂浮的银黑色杂质，看来就是白泥了。
“这是管道最底下部分的水，也是正常可能会输送出去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