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了,絕對不准出手,不管你有任何能耐都不准行動,乖乖待在一旁看就是了。」
「我...」
「我是現場負責人,你必須要服從我的指示,如果不服從的話不論發生甚麼我都會把你抓去關,明白嗎。」
「...」
「看來是明白了,很好。」
發現任何事情都要記在腦海裡,不管是氣氛、對話、甚至是空氣的味道都要牢牢記著,然後回到學校的轉交給海黛。
那些被害人是海黛的朋友,應該要由海黛親手抓到犯人才對,才不管都市的作風如何呢。
本來應該是這樣才對。
「設置好了嗎。」
「保證絕對不會被注意到。」
「角度呢。」
「完美,就連蒼蠅飛過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共五個穿著制服的人手腳俐落的走來走去,看起來是在安裝甚麼東西。
不...其實可以理解在裝甚麼東西,但有點太現實了讓人不知如何是好。
「我說啊,我的擺設都是特別調整過的,可以不要大張旗鼓的弄亂嗎。」
黑貓店長這麼說著...其實是蛇店長才對。
「抱歉了,這是必要手段,如果有所損壞後續請向警察廳尋求賠償。」
海黛推測的下一位受害者就是黑貓老闆,所以警察廳先一步來到店內和黑貓老闆合作。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魔法師們在魔法用品店內,裝上疑似最先進最細小的微型監視器,只為了罪證確鑿的抓到開膛手傑克。
【為甚麼明明是魔法師但是卻用這麼科學的方式啊】我在內心這樣吐槽著。
「看起來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魔法師裝微型針孔這麼奇怪嗎。」
「...啊...這......也......」
超級奇怪!奇怪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要是這麼說會不會惹人生氣啊,要是因為這句話讓我被趕出去怎麼辦,話說我怎麼忘記我沒辦法跟陌生人正常說話的毛病啊,救救我吧海黛!!!!
「怎麼了嗎。」
「.......沒事...」
見我吞吞吐吐的講了句沒事,亞倫習以為常的說著。
「不管方法如何有用才是真理,執著於靠魔法辦案只會一事無成,能用上的通通都用上,這就是警察廳的作風。」
「...」
說的也沒錯。
不論是魔法還是科學,只要能抓到兇手就該利用,與其執著於魔法讓兇手多逍遙法外一天,不如用上能用的手段以最快的速度抓到犯人。
突然對亞倫改觀了。
對於他利用海黛雖說還是有些不滿,但現在也可以理解為甚麼這麼做。
「長官,通通都裝好了,測試結果也很清楚。」
「好,收隊。」
收隊?
收隊的意思是甚麼?是指收工嗎?
就裝個監視器而已嗎?
我傻愣的呆在原地。
不用把貓店長保護起來嗎?
「在幹嘛啊學生,你也要一起來。」
「不...可...可是......」
我看著黑貓老闆。
店長不是開膛手傑克的目標嗎?還是說目標其實是這間店而不是老闆?
「嘖...一一說明很麻煩啊,你能不能老老實實的配合就好。」
「...」
「別欺負我熟客的朋友好嗎,警察廳的小伙。」
黑貓店長輕盈的跳到了我的頭上。
原來貓的體重這麼輕嗎!我本來以為會像是文書辭典那樣,但完全不是,這感覺就像是頭上頂著一本毛茸茸的輕小說。
好有趣...突然想養隻貓了。
「和警察廳合作的大致上都是這個樣子的哦,我記得你是叫...」
「我叫伊甸。」
「啊啊伊甸,被盯上的人會成為誘餌,警察廳則會抓個罪證確鑿,這就是這次的合作內容哦,也就是所謂的警民合作。」
「...誘餌...可是...」
「不用擔心我,兇手開始行兇的瞬間就構成了逮捕條件,那種情況連一分鐘都不用我的店裡就會擠滿一堆經驗豐富的魔法師,我只需要稍微跑一下就好。」
黑貓老闆很輕描淡寫的說著,但所謂的誘餌...不是理所當然很危險嗎。
再怎麼樣都不該讓老闆一個人當誘餌,至少要讓一些人在店裡面預防萬一才對。
「這樣的話...我...」
「省省吧學生,不論是變形還是隱形都會被一流的魔法師察覺,你以為我們用監視器的原因是為甚麼,就是因為【不會被察覺】啊,根本不可能在藏著你一個人的情況下瞞過兇手。」
我的想法似乎完全被亞倫看穿了,他俐落的回答了我的疑惑。
「.......可是...」
這樣老闆的處境依然沒有改變,危險性依然存在。
就沒有甚麼其他方法嗎。
這真的不會太危險嗎?
突然,頭上的黑貓老闆用腳踩了我的頭幾下。
「謝謝你擔心我,伊甸同學,但是請盡管放心吧。」
「老闆...真的沒問題嗎...」
黑貓老闆愉快的笑著,回應了我的問題。
「需要我把那些警察廳的小伙們打趴下證明不用擔心嗎。」
頓時,亞倫和其他人突然顫了一下。
「......原來如此啊...」
我都忽略了這個呢。
老闆也是魔法師啊,從沒人說過老闆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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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膛手傑克是1888年8月7日到11月9日期間,在英國倫敦東區白教堂一帶以殘忍手法連續殺害五名妓女的兇手所冠的化名。犯案期間,兇手多次寄信到警察單位挑釁,卻始終未落入法網。其大膽的犯案手法,經媒體一再渲染,引起當時英國社會恐慌。至今他依然是歐美文化中最惡名昭彰的殺手之一。】
我看著手機上看著關於開膛手傑克的百科
哦哦...原來如此,世界著名的連續殺人犯而且沒被抓到,甚至還做出發預告信這種挑釁的行為,可最終依然不知道犯人是誰。所謂的開膛手傑克並不是名字,而是稱呼。
我一直以為開膛手是稱呼而傑克是名字,原來一整個都是稱呼啊。
「現在已經從書本變成手機了嗎,時代的變化還真快。」
「長官你已經說這話不知道幾遍了。」
「以前買的書現在既佔空間又不方便攜帶,要是手機在我還是學生的時候進化成這樣該有多好。」
一旁,亞倫和其他人看著我議論紛紛。
「那個...不能用......手機嗎?」
「可以可以,現在要等到兇手行動,待機時間想做甚麼都沒問題,長官只是單純的排斥科技產品罷了。」
「囉嗦。」
亞倫一邊抱怨著,一邊看著平板電腦裡面店內的一舉一動。
排斥科技產品...嗎?
看著亞倫擺弄平板電腦的動作,怎麼樣都比我操作手機還要順手。
「是不是很不可思議啊,長官當初可是最反對用科技產品來辦案的人,但卻是最快利用監視器和攝影機來破案的人。」
反對嗎。
仔細想想,魔法師也沒有不能使用手機的規定吧。
「為甚麼...要反對呢......」
「魔法師或多或少都會有那種傾向,【比起甚麼現代科技而言魔法才是王道!】【與其用甚麼攝像頭不如用魔法】,這種人可不是少數哦,尤其是長官當初甚至還...」
突然,亞倫把一個咖啡的空罐子扔向了說的正起勁的那個人。
咚!的一聲,空罐子精準的命中頭部。
「別拿我的事情去到處說!」
「...好痛啊長官...也扔輕一點...」
「再囉嗦就把你抓去關!,罪名是案時法律第三章第六節。」
雖說我不知道案時法律是甚麼,更不知道那些章節的內容,但...威脅的還真是詳細啊。
還是說所謂的法政科都是這個樣子?
我好奇的問了一下。
「那個...請問法政科......」
「是不是都喜歡講條文嗎?沒錯。」
「愛用條文威脅人嗎,完全正確。」
「遇見所有一板一眼且對錢錙銖必較的渾蛋通通都是法政科的。」
除了亞倫以外的所有人突然無比團結。
原來...法政科是這種形象嗎?法政科到底是做甚麼的。
「你們對於律師有甚麼誤解,背條文和打官司不就是律師的工作嗎。」
亞倫有些不甘示弱的說著,但似乎完全沒有用。
所有人都有些鄙視的哼了一聲。
「那是只有亞倫長官會這樣想,學生啊你聽好了,千千萬萬不要和法政科的人有所交集,法政科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人抓去關、把被關的人放出來、看看有沒有人可以被關、看看有沒有人可以被放出來,然後從中賺取暴利的黑白商人。聽起來很不像是魔法師對吧,實際上也差不多,對法政科的人而言律法比魔法還要重要,精進魔法不如多和法官打好關係。」
「請不要給予錯誤的知識,作為大學長的我有義務說明。所謂的法政科就是將違反法律的魔法師送進去吃牢飯的律師,雖然稱不上正義的使者但絕對不是甚麼暴利商人......不過不要跟法政科的人交朋友就是真的。」
「看吧!就連長官自己都承認了!!」
「只有最後這點而已!」
原來如此,不要和法政科的人交朋友,我記住了...記住...也沒用吧,我要交到海黛以外的朋友應該有點難度...
對了,既然法政科的評價很差勁的話,那海黛的降靈科是甚麼評價?而且照之前海黛和亞倫的爭論而言警察廳應該和降靈科很熟吧。
而且說到底,降靈是甚麼,靈魂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那個......我記得之前......海黛...我的朋友有說過......為甚麼不降靈甚麼的...那是甚麼意思...」
「怎麼,你原來不是降靈科的嗎。」
我搖了搖頭。
本想說出自己是一般基礎科,但把話吞了回去。
除非被問到不然還是不要說自己的科系好了,我這個沒在上課的傢伙就不要多嘴。
「降靈是蒐證部門那邊的分支,通常會用降靈術將死者的靈魂短暫回到世上,依靠死者的意識來找尋犯人...啊不過通常不管用就是了,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被誰殺掉,所以這只是方法之一啦。」
「【不可以對死者不敬】【在看下去我的腦子就要爆掉啦】【我累到像是餐桌上的沙丁魚】【死者沒看到兇手的長相】劈哩啪啦的只會說些廢話的傢伙,明明沒什麼實際作為。」
「模仿的真像啊,那些傢伙最大的功用是保存屍體和挖墳墓吧哈哈。」
「你這個傢伙說的真過分啊。」
你們說的真過分啊......還是說警察廳就是這種組織。
雖然很和樂,但一起講人壞話...不...說不定我只是忌妒,因為我從沒和別人一起說人壞話,這種事情在都市說不定很理所當然。
之後和海黛一起說別人壞話好了,說不定很有趣。
「總之所謂的降靈就是指把不屬於自己的靈魂放到某個載體裡面,看是要放進布偶又或是自己身體裡,這一類型的舉動都稱之為降靈啦,還有人曾把自己的曾祖父放到自己身上去罵自己老爸的呢。」
「你說那傢伙啊...不過那傢伙也挺有能力的,之前還把某個活人的靈魂放到自己身上。」
「活人可以哦!?」
我的想法和其他人一樣。
活人可以降靈?
「聽說可以啦,但是要和對方的靈魂打交道,一個弄不好自己就會變成腦殘。」
「怪不得蒐證部門的腦殘這麼多。」
「哈哈哈哈~~~」
啪!
啪!
亞倫拍了拍手,讓所有人的視線看像他。
「在你們講這些沒營養的廢話之前,伊甸同學,你是甚麼科系的。」
啊.......
還是躲不過這個問題嗎。
「一般......基礎科...」
頓時,所有人都難過的摀著頭。
就好像我說了甚麼不幸的消息一樣。
......我怎麼了嗎......
「抱歉的同學,剛才的話就當沒說,我們沒想到你是一般基礎科的。」
「......啊...這個......」
「所謂的降靈其實就是指【某個靈魂的移動】的過程與結果,依照地域的不同也稱之為附身、還魂、附體、乩童,神官和巫女其實也可以歸類在降靈這一面。但是要記得【靈魂必須要有載體】不然靈魂就會消散,而如果降靈儀式沒有準備載體或者因為任何原因導致載體遺失,這些通通都不能算是成功的降靈,記住了嗎。」
「...是...是的......」
「還有啊,降靈有著明確的副作用,如果是放在人偶這種無機物的載體那也就算了,但如果是直接降靈到自己身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會強行被擁有另外一種思維、另外一種視野、另外一種想法,還會強迫被閱覽他人的一生,不論是哪個環節出錯都可能會導致不可逆的精神損傷,就算沒有出錯也可能會因為無法負荷而變成智障,這點要牢記。」
「好...好的...」
「考試要加油啊,雖然我們沒怎麼辦法幫你,但打打氣還是可以的,如果有甚麼不懂的地方就問。」
「謝......謝謝...」
「不用謝,你儘管好好考試就是了。」
突然,亞倫走了過來,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做為大前輩,有甚麼問題就來問吧,我的知識雖然有限但再怎麼說也有認識的教授,應該幫得上忙。」
完蛋,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而且是很大程度的誤會了甚麼。
「長官!?我從來沒看過你對人說這種話,你吃錯藥了嗎!?」
「你傻啊。」
「你白癡嗎?」
「你該不會沒讀書吧。」
提問的人瞬間被所有人罵到沉下臉。
其實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我怎麼了嗎?
「一般基礎科根本就不是人能夠讀的科系,專精一門就已經夠困難了一般基礎科可是要專精全門,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原來是這層原因...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
作為走後門的學生我真的很抱歉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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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時間來到了凌晨一點。
【目前為止的兇手都是在半夜行動,最好要有通宵的心理準備】亞倫這麼提醒過,但是我完全沒想到,亞倫居然就這樣看著螢幕一直到現在。
其他人還會稍微去一下附近的商店,或者稍微小睡一下,但是亞倫真的就是單純的坐在那邊,死死的盯著螢幕,這讓我稍微對他改觀了。
或許他真的只是因為這樣比較有效率所以才利用海黛吧,把這種行為稱作敬業也不是不行。
「差不多了。」
亞倫突然這麼說了一句,讓所有人立刻往螢幕那邊靠了過去。
螢幕裡的一切和白天的時候如出一轍,黑貓老闆依然靜靜的坐在櫃檯上,好像是在等待著誰一樣。
「......開膛手傑克確定是今天來嗎?」
一天的時間讓我能夠把話完整的說出口,雖然還稱不上朋友,但大家都意外的很好相處。
「不確定。」
...不確定?那我們待在這裡是不是浪費時間?
這種有些失禮的話我沒有說出口,但他們都會主動幫我解答。
「監視現場的工作動不動就是一周,要做好心理準備哦同學。」
「可是...萬一開膛手傑克到最後都沒來怎麼辦?要是不像海黛認為的那樣...」
「不怎麼辦,看是要繼續調查現有的情報還是靜待下一次行兇,這種無用功就是我們的日常。」
「...」
「失望了嗎?很可惜這就是現實,目前關於兇手的情報接近於無,這次的埋伏其實是場賭注...啊,不過別把我們的辦案都當成是賭博,只是這次比較特別。」
「特別?」
「這個事件已經調查好一陣子了,但就是任何蛛絲馬跡都找不出來,因此上層和其他部門都在施加壓力。」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現在是任何可能性都不該放過的情況嗎。
哪怕是場浪費時間的賭注都該試試看。
「你們幾個,集中注意力,能確認的一切東西都在確認一遍。」
亞倫嚴肅的說著。
「應該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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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靜靜的趴在櫃台上,像是在等待著客人上門那樣。
明明是在已經打烊的深夜,就連店內的燈火都已經熄滅了,但卻依然在等人上門。
黑貓眨了眨眼,稍稍想起了那些受害者。
希茲是個有些潔癖的傢伙,雖然是蒐證推理部門的員工但其實不太能夠接受屍體,並不是心理恐懼或者害怕之類的,而是在衛生方面上無法接受,所以常常來店裡買整桶裝的中式漂白水。雖然有潔癖但工作其實很盡責,之前還聽到她炫耀自己要升職了。
菲爾斯是常常來買來店裡但甚麼都不買,因為附近只有這間中式魔法道具店,所以常常會來看看有沒有甚麼新玩意兒可能被當成凶器,作為客人而言是最討厭的那種。
切諾貝爾家的長子曾經舉報過這間店,法條和理由已經忘記了,但他似乎把【成功讓一間店受罰】當成是自己的成就,是個渾蛋。
珍獸科的羅夫特就不用說了,珍獸科的人都喜歡來這間店買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或者該說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只有這裡有賣。
那些人都來過我的店。
我都記得那些人。
雖然有的就只來過一次,有的還存心想讓我賠錢,但我依然印象深刻。
我絕對不會說那些傢伙都是好人,一定程度上我也希望某個傢伙消失不見。
【但是,不該是以這種方式】
不詳的黑貓等待著兇手。
厄運的象徵這次將會親自給予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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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案並不少見,魔法師本來就是重魔法大於常理的傢伙,人體實驗...甚至是在路上隨機抓個人當作實驗品也不是少數。
大部分年邁的魔法師都是毫無良知的垃圾,也因此才需要警察廳。
抓住那些跟不上時代的魔法師,讓那些食古不化的垃圾吃牢飯,警察廳就是做這種事情的。
但,這次不同。
這次的兇手並不是在實驗,不是在研究魔法,不是在精進甚麼東西,而是單純的娛樂性質。
目前為止的處理過的案件並沒有這種類型,但可以明白,兇手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是個活在人類社會的異類,是個根本不該存在的禍害。
這個自稱開膛手傑克的殺人鬼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要繩之以法的存在。
人殺人的情況必然存在,但這個理由不該是因為【娛樂】。
因為正義感而從律師轉為警察的男人,曾對著某具冰冷的屍體立下過誓言。
.
.
然後。
客人打開了店門。
那是一位成年男性...不,說是男性也有點太過果斷,雖說沒有女性的特徵但那終歸是屬於身體情報,說不定只是被身上的衣服遮住罷了。
身上的衣服像是上個世紀的西裝,領口前的蝴蝶結讓那個人的打扮非常有年代感。
頭上戴著的高禮帽正好遮著臉,根本看不出臉部特徵。
以及,那個人手上拿著的,是一把隨處可得的凶器,是一把鋒利的拆信刀。
那是開膛手傑克。
他沒有自我介紹,也沒有人跳出來指認他,但不論任何人都能夠明白,他就是開膛手傑克。
除了開膛手傑克之外,他不會是任何人。
也就是說。
可以了。
足夠了。
其實打從進門且手持凶器的那個時間點開始就已經可以了。
【行動班!】
透過細小的對講機,亞倫急迫的命令著。
【長官,遺失目標,請求指示】
【遺失個甚麼東西!給我趕快闖進去就......】
.
.
深夜一點,六名魔法師聚在一起互相張望。
他們要做的事情是在下達命令之後以最快的速度闖進中式魔法用品店,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們一直都在附近的空地上待命,結合魔法與自身的身體能力來判斷,那些人闖進店裡根本不用十秒鐘。
但現在並不是那個問題。
那間中式魔法用品店整個不見了。
做為看板的雙截棍招牌。
華人風格的外部裝飾。
一切的一切都憑空消失了,就好像那裡本來就沒有東西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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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甚麼玩笑...這種規模的魔法是甚麼時候...」
打從一早所有人就檢查過整間店的周圍,根本沒有甚麼魔法的痕跡,讓整間店消失甚麼的根本沒有付諸實踐的時間。
這根本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的話。
【無所謂,掃蕩那附近一帶!】
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了甚麼把戲,但暴力破解總歸是最快的方法。
剎那間。
火光和雷聲充斥了這個夜晚。
可是監視器的畫面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黑貓店長靜靜的望著那位客人。
而那位客人也靜靜的走向黑貓店長,並且慢慢的,慢慢的舉起手中的拆信刀。
**
**
**
然後。
第五名被害人出現了。
說是被害人也有些奇怪,畢竟他根本不是人,而是貓。
第五名被害人是一位被斬斷尾巴的貓。
**
**
**
「......呼......」
亞倫無奈的點了根菸。
彷彿都是設計好般,中式魔法用品店在行兇的過程中無緣無故消失了,而在黑貓店長身亡過後卻又不知不覺冒了出來。
要知道那可不是甚麼小髮飾或一張沙發,而是一間有著無數魔法用品的商店,那種大規模的東西怎麼可能會這樣毫無預警的消失呢。
走進店裡面所留下來的,只有和監視器內一模一樣的場面。
血跡和一具貓的屍體。
「長官,現在該怎麼辦。」
「聯絡上面的,說警察廳無法處理。」
「無...無法處理嗎!!」
「怎麼,懷疑嗎?」
「不...不...」
亞倫不耐煩的態度讓人有些懼怕,但這也莫可奈何。
現在亞倫知道的,只有對方的本領在自己之上。
「但是...如實上報嗎,如果一點情報都沒有的話...」
「現階段的情報都只是推測,透過第三方獲取的視野情報都不具備絕對的真實性...啊啊,不過還是要說點甚麼就是了。」
亞倫無奈的熄滅了菸。
「兇手的身高大約是173公分,身穿西裝頭戴高禮帽,凶器是拆信刀,性別不明,上述外觀情報均有可能變動。」
「長官,這種事情上報......會被...」
「吵死了,我還在想啦。」
連情報都稱不上的愚蠢情報,但是這個情報是直到這一次才獲得的。
目前為止所得知的只有【兇手是開膛手傑克】這點,但是關於外觀的一切通通都是一團謎。
警察廳內部雖然或多或少有部門派系的鬥爭,但在工作上絕對不會怠慢,這種情況與其說是【沒有得到情報】不如說是【得不出情報】會比較合適,之前的命案都得不出開膛手傑克的外部情報,但這次卻真真實實的得到了。
為甚麼。
透過監視器和透過降靈獲得情報有甚麼區別嗎,不都同樣是透過第三方管道獲取情報嗎,終究都不是親眼所見。
這一次的命案和之前有甚麼差異性嗎。
這是第一個疑點,*為甚麼這次得到了關於開膛手傑克的外觀*。
而第二個疑點,雖然一樣是透過監視器所看到的,但依然是完全無法解釋的東西。
為甚麼,黑貓店長沒有反抗。
完全沒有反抗,靜靜的望著開膛手傑克殺死自己,切斷自己的尾巴。
在當下店長中了幻覺魔法嗎,在看見兇手、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連一句話都不說的被殺,這怎麼想都不合裡。
且黑貓店長並不是甚麼簡單的人物,而是曾經被稱為【惡兆黑貓】的天才魔法師,魔法造詣自然非同小可,但...為甚麼。
疑點二,*黑貓店長為甚麼被殺死了*。
再來是疑點三,這點和疑點二很像,【同樣是黑貓店長為甚麼被殺死了】這點。
黑貓店長的本體並不是尾巴,很多人認為貓是載體而尾巴才是本體,實際上這是錯的。
貓才是本體,尾巴只是黑貓店長用來說話的部位罷了,理由純粹是因為好玩。
但問題是,為甚麼尾巴被切斷的黑貓店長會死。
從屍體的跡象來看可不是甚麼失血過多而是當場死亡。
就好像是手掌不小心被人劃了一刀,但是卻因此立即死亡,這沒道理啊。
疑點三,*黑貓店長是怎麼死的*。
以及最後的疑點...不,不是疑點,而是疑問。
這是個非常重要的疑問,打從一切前提都有可能推翻的疑問。
*兇手,真的是魔法師嗎*。
目前所發生的一切疑點,真的都是魔法引起的嗎。
誰都無法保證這並不是不同於魔法體系的技術所引起的命案,而且目前為止現場也沒有魔法的痕跡,被害者也都是死於物理的刀傷。
最糟最糟...最糟的情況是...這是一種不明所以的力量所引起的命案,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事件整體都會變得棘手。
如果,真的是所謂的【超能力】這種狗屁東西所引起的命案,那在調查這一方面可以說是完蛋了。
而最慘的是,所謂的超能力者真的存在,也確實發生過這種案件,且直到現在都無法整合出具體的對策。
「-----」
情況爛到有剩。
能夠明白的只有自己力所不及這點。
亞倫悶悶不樂的想要在拿根菸出來,卻發現自己的菸盒已經空了。
本來就沒有抽菸的習慣,所以自己沒菸了也不知道,好死不死偏偏在自己想抽一根的時候沒了。
「啊啊...去你媽的。」
自言自語的罵了髒話。
突然,亞倫看到呆愣的看著螢幕伊甸,她似乎一直在重複的看著兇手。
【所以才不想讓學生來啊...】亞倫在心裡默默地抱怨著。
輕輕的拍了拍伊甸的頭,亞倫甚麼話都沒有說,現在的情況說甚麼都是白搭。
可是伊甸沒有理會亞倫,只是一直重複的看著兇手。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茫然,專注。
費解,疑惑。
伊甸不斷重複撥放著。
「喂...適可而止吧。」
亞倫一手蓋上了螢幕,但這卻絲毫沒有讓伊甸回過神來。
「我知道你很難過,可這種行為沒什麼用。」
「不是...啥...」
伊甸發出了蠢到極點的聲音。
「诶...啊.......甚麼......」
「?」
「不...為甚麼?...甚麼...啥?」
從伊甸的表情中完全看不出悲傷,更多的是疑惑。
很多的疑惑。
數不清的疑惑。
然後,亞倫查覺到了。
伊甸並不悲傷,並不憤怒,並不感到痛苦,而是感到疑惑。
從監視器的畫面內根本不會有那麼深刻的疑惑才對。
「你......看到了甚麼。」
可伊甸並沒有因此回過神來,而是繼續發著愚蠢的聲音。
.
.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