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进行了这样一场兴师动众,大费周章的破坏与创生行为之后,是谁得到了什么?
换言之,谁是受益者?
是已经几乎从本质上彻底消亡了的吉罗伊德星海联邦?还是那些以啃食联邦的腐烂尸块为生的新生种群?亦或是那群习惯于隐藏在幕后谋划一切的,不可知,不能言,不存在的永生者们?
现在还无法确定…但时间会揭示一切。
比起那些蛰伏在时间之海中,仅仅显露了冰山一角的无数个伏笔与计划,还是现在的它更重要一些。
因为…试想一下,像它这样一个被归属感,使命感和责任感所支配了一切的,又近乎无所不能的东西,在发现自己的“家”已经变为了废墟,自己的“同类”灭亡的十不存一,一切复兴的重担全都压在它自己身上时,它会做出什么样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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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又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长到宇宙中再也没有人提起吉罗伊德星海联邦这个名字。
也长到足够让它思考并制订出无数种复兴家园的方法与计划。
于是,正如它所制订的计划之一那样,它被一颗运动着的小行星所捕获,成功的搭上了一段顺风石。
然后在接连进行了数次换乘之后,最终,它降落在了一颗看上去还算是有些丰饶的星球上。
黄褐色的土壤板结开裂,表层的水资源极度匮乏,极端天气频发,地质活动不断…
但是比起同一星区内,其他能够快速到达的星球来说,这已经是它能够到达的范围内资源最丰富的一颗星球了。
适应气候环境…催生体内器官…获取当地信息…
这些准备工作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被完成。
接着,凭借着不讲道理的身体素质与近乎无尽的知识储备,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中,它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探索与建造之旅。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一个强大到近乎无所不能的,能够以肉身横渡星海,用意念改造万物的东西,它有必要像是一个刚用双脚走出山洞,懵懂的摸索世间万物的山顶洞人那样,从钻木取火开始,刻板的,循序渐进的用时间堆积出发展的成果吗?
当然不需要,它当然可以利用它那专属的,不可复制,不可被学习的“双手一拍,领域展开;两眼一闭,建造完毕”的俺寻思神功,把一颗在外太空随处可见的破碎石碴变成一件作用多到可以连说一万天都不会穷尽的万能工具。
但它没有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它从始至终都自认为——它是一名披荆斩棘,筚路蓝缕的“领导者”,而不是一个肆意妄为,自娱自乐的“享乐者”。
所以,它的思想也正如同那些身怀无穷神力,心存无限期望的帝皇,神皇,圣皇那样,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该如何教化,领导那些在未来可能存在的亿万追随者们?
难道要让他们学着它用一粒沙子转化出果腹充饥的食物?还是学着它用一团烈火搭建起坚不可摧的楼房?又或是学着它用一滴雨水编织出御寒遮羞的衣服?
若是它的子民们都能达成此等奇迹,那还要它干什么?
演杂技吗?
于是,它便开始向下,再向下,直到它如愿寻得了,如同那呱呱坠地的婴儿般的茫然与天真。
紧接着,它开始了不停歇的“工作”。
探寻取火的方法,划分时间的间隔,追溯变化的根源,选定进化的方向…
就像那句话说的那样:“在学会跑之前,要先长出脚。长出一只脚,长出两只脚,长出三只脚…长出无数只脚。
但在长出脚之前,要先长出头。长出一个头。”
无数个问题被解开,亿万道难题被攻克,只是,留下的,总是最好的,最难的,最妙的。
在越来越多的思维线程停止了无尽的思考与假设后,在越来越完美的理想之城陷入了不甘的停滞与磨损后,它终于无可避免的站到了岔路口前。
而摆在他面前的,便是由亿万条备选计划所交织变化而出的无尽道路。
这“团”路的每一处都交织在一起,每一刻都变化个不停,一个“因”埋下,就会有无数颗“果”钻出,一颗“果”成熟,又会有无数个“因”产生…
于是,它便于那处开始推演、盘算、思考,重来…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留下的,总是最好的,最难的,最妙的。
可这些最好的,最难的,最妙的,又总是会在下一个瞬间,或是化为泡影,或是被其他更优秀的所取代…
直到那理想之城的衰老无可避免的降临,直到那一声声由城市发出的低语,叹息,哭泣化为更加尖锐与痛苦的哀鸣,它才不得不停下永无止尽的思索。
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PS:抽你舟25年年限池子,296抽一个余,一个逻各斯,五个异格煌。
这下真的是实锤了你煌暗恋本博了(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