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看那个人是怎么了呀？”
“快走，快走，多脏啊！没用的流浪汉，我们离他远点，省的他来讨钱。”
一个小男孩好奇地指向垃圾堆，那里躺着个男性，他用废报纸遮着脸，脑袋枕着一辆废弃的摩托车，睡得四仰八叉的，很是特别。小男孩还想上前继续观察，被他的母亲一把拉住，很快他们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三月份的太阳，还是四月份的太阳？
他掀开了脸上的废报纸，看了一眼太阳。
好刺眼。
明明还是春天，太阳却异常地残暴，至少对他这样睡在垃圾堆的人是这样的，他觉得自己要被烤成鱼干了，皮肤龟裂，眼神涣散，简直就是一条风干了的咸鱼。
睡在垃圾堆也没什么不好，他的嗅觉基本完全丧失了，除了“死寂”身上特别浓烈的血腥味，其他的味道他都闻不到。
这样自然也不用担心会被垃圾堆里难闻的气味给恶心到睡不着觉。
再有一点就是这样也方便，做一个流浪汉并不会被人关注，他这个年纪，如果正常睡在公园长椅上，说不定第二天就被送到派出所里面喝茶了。
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总有流浪猫流浪狗和他来争地盘。
他有一次睡得好好的，突然觉得呼吸不通畅了，睁开眼睛一看，一只黑色的流浪猫正舒舒服服地盘在他的肚子上，它倒是睡得香了，万里身上上盖着几层废报纸，肚子又那么柔软，正好给它提供了绝佳的休息之处。万里却被这位不速之客热的大半夜醒了过来。
万里的动作似乎也把它给吵醒了，它只是惺忪地睁开绿色的眼睛，万里和它四目相对，它打了一个哈切，换了个姿势，又睡下了。
猫还算好的，它们只是把万里的肚子当床，遇到流浪狗才是倒霉。
流浪狗会在万里熟睡的时候冷不防地用舌头舔他的脸，舔的十分地卖力，有时候还会咬万里的鼻子，搞得万里只好暂时放弃睡眠，追着它们跑了几条街，把它们赶得远远的。
但事实证明，流浪汉是没办法赢流浪狗的。
毕竟流浪汉是人，流浪狗是狗。
就算你不是真的人，但它是真的狗。
它们百折不挠地又回到了自己的领地，并且在万里的报纸上随意大小便，留下了领地的记号。
但即使如此，万里还是愿意睡在垃圾堆这里，选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不被人关注这就是万里对居住地唯一的要求，至于其它的因素，其实怎么样都好了。
万里挠了挠脏得像用502胶水黏在一起的头发，眯着眼睛看着太阳。
啊，又是白天，好麻烦。太阳怎么又升起来了，眼睛要瞎掉了。
现在还能干什么呢？
这么一个朗朗晴天，睡觉也睡不着了。
都怪昨天晚上没有“死寂”找上门来，晚上就安安静静地睡了下去，甚至都没有流浪猫，流浪狗的打扰，睡得实在是太安稳了。
要是费了大力气去干死一只“死寂”，现在肯定是累得还在睡觉，管他太阳有多大呢，反正累到昏迷不醒的人不在乎是阴天晴天，太阳把自己晒成干子也不会有察觉。
“下次晚上找点‘死寂’来杀杀吧，正好也有几天没吃东西了。”万里缓缓地站了起来，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自言自语道“但是现在我应该干什么？普通流浪者白天都在干什么？是在翻垃圾桶找废品然后卖掉吗？早知道以前看到那些流浪者就好好打听一下了。”
“啊，让我来看看，嗯，鞋子，这大概是摔坏的保温杯，有不少矿泉水瓶应该可以拿来卖，怎么还有人会把《五年模拟，三年高考》给扔了，这不是完全一个字都没动吗？……”
翻了大半天，万里最终放弃了自己全部的成果。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要去抢那些拾荒者的活，他完全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唯一留下来的是半瓶青岛啤酒，玻璃瓶装的，甚至瓶盖还盖在上面。
万里兴奋地打开了瓶盖，急不可耐地看了一眼。
扫兴地翻了个白眼，自然是没有“再来一瓶”的字样。
于是他就蹲在垃圾堆旁边，安安静静地喝起了瓶子里剩余的啤酒。
啤酒好像有点变质了，但是万里并不在意，反正现在的味觉让他吃牛排和啃皮鞋都感觉不到任何差异，硬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皮鞋可能会更难咬开一些。
喝啤酒，喝啤酒。
吨吨吨地喝啤酒。
他满是污垢的脸上逐渐红润起来，看路边的电线杆，一根也变成了两根，慢慢又变成三根。
看起来唯一对万里不离不弃的只有他那糟糕的酒量了。
酒喝完了，他还是举着酒瓶往嘴里倒，但是自然会发现一滴酒都没从酒瓶中流出来。
万里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满意地望着这只空的玻璃瓶。
640ml？这哪里够喝啊？“娃哈哈”的剂量吗？别小瞧我了呀，喂！
至少给我变成640升啊！
可恶啊！
这么一点怎么才能把我给喝醉，不喝醉我怎么睡觉，不睡觉，老子现在应该干啥？
杀人放火吗？
要不然去裸奔吧？
干脆冲到白宫把那间房子给炸了，反正那些警卫队肯定是打不过我的。
或者去东京烧了靖国神社，一把火烧了，就像烧那些“死寂”一样。
一番思索之后，还好是觉得美国太远，日本的环境太差，放弃了这些危险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人一喝醉就想唱歌，好像很多男性都是如此的。
万里在这点上总算是正常了一回。
他拿着酒瓶当麦克风唱起歌来，唱的大概是《假面骑士Build》的主题曲《Be The One》。
这首歌是为了她学的，他并不会日语，但是就是因为她说想听，所以花了好长时间，硬生生用中文谐音记全了歌词。至于那些简单的英文副歌，他也是花了些功夫才把旋律给记在了脑子里。
“There you will.Be the one, be the one!All right!…”
他唱的老大声，但是并不会有人理会他，因为无意中开启了声波阻断，路人眼里，他只是一个高举着酒瓶，张大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的疯子。
唱的开心的要死，但是总觉得还是不够过瘾，感觉没有乐器伴奏，少了点意思。
至少得整个打节拍的乐器。
他看了眼手上的酒瓶麦克风，笑了起来。
“砰！砰！砰！”
“Be the one，be the one.We will …Make all your sight.”
他用酒瓶兴高采烈地敲击着自己的头部，先是敲头顶，一会儿又是敲击额骨，发出了不同音调的声响。边敲边唱，还不停地跺着脚，时不时还要唱得跳起来，转个圈，表演个720度原地后空翻。
总之万里可算是唱嗨了，这么多天来，他没这么开心过。
人一嗨就难以控制住力度。
一不小心就用力过猛，额头敲破了，流了些血，而酒瓶的运气可没那么好，直接被敲得粉身碎骨了。
万里把酒瓶随意地扔到一边，继续嗨，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Leading you into the light! Be the light! Oh You will be the light!”
“Be the one! Be the one! ”
“You will be the one!”
“We will make the way!”
一曲终了，双膝跪地来了个滑铲，这本是很帅的动作，结果因为跪到了地上的玻璃瓶碎渣，膝盖直接划得血肉模糊，显得比较狼狈，还好万里并没有多少知觉，他只是沉醉于刚刚的旋律之中。
他觉得自己帅爆了，应该被请去开全球巡回演唱会。
自信即巅峰，酒壮怂人胆。
万里听到了身边的欢呼声，鼓掌声，看见了灯光，烟雾，飞在天上的鲜花。
他张开双臂，仿佛一个万人崇拜的王者。
跪在垃圾堆前的王者。
工地的垃圾，建筑残渣，伴有大量的灰尘，倒在了这位王者的头上。
万里缓缓站了起来，深鞠一躬。
谢幕。
万里这回终于可以心满意足地睡下去了，玩得这么嗨，得睡上好一会儿。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辉把一切都浸染，世界变成了金黄色。
金黄色的大楼，金黄色的电线杆，金黄色的飞鸟，金黄色的垃圾堆。
宿醉，醒了之后会非常难受，以前万里和她讲过这点饮酒的危害，他为了她把饮酒的危害背得烂熟于心，但是现在自己却中招了。
喉咙里像是吞了十几只皮鞋，然后脑袋像是被犀牛型“死寂”狠狠地踩了一个小时，肠胃更是不用说了，直接是翻江倒海，让万里怀疑自己的小肠和大肠是不是和胃打了个死结，肝肠寸断也不如此了。
“妈的，下次再也不喝酒了，再喝酒我就是狗。”万里一边吐个不停一边赌咒着自己，“我他妈的是个db吗？喝个酒差点把自己人给整没了。”
吐了要有十几分钟，仿佛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现在“死寂”完全没办法带给他痛苦了，酒精却还是他的一生之敌。万里擦了擦嘴，从垃圾桶里面翻出了几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倒在嘴里面好好地漱了个口。一番操作之后终于是舒服了一些，慢慢地坐了下来，抬头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黄昏总是让人伤感，街道上没几个人了，晚风吹走了一天的闷热带来了一股久违的凉意，远处有几只乌鸦在难听地叫着，孤独又凄凉。
“好想去死啊！”
万里叹了一口气，心中这样想到。
“好想去死啊！”
万里自言自语道。
“好想去死啊！”
万里觉得自言自语不太过瘾，选择了向空荡荡的街道上大吼起来。
反正开了声波阻断，没人听得见，随便怎么喊都无所谓。
喊完之后又只能是一段让万里感到生不如死的空虚。
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过日子就只是在浪费时间，活着只是为了等待自己的死亡。
多少人想过去死呢？又有人真的去做了呢？
又有多少人是即使想死也死不成呢？
万里百无聊赖地环视着四周，他的动作僵硬缓慢，像是一个坏掉的人偶，诚如鲁迅描写祥林嫂的那样，“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明她是一个活物”。
看见了一点火星，一闪一闪亮着，红色的火星里面掺杂着灰色，像是垂暮的夕阳身边伴着几片乌云。
一根没有吸完的烟头。
万里又想起哪个混蛋说过的那句混蛋话。
“烟灰缸是烟的坟墓……”
“看来你没有好好被安葬在坟墓里呀，死了之后总得有个坟的，不然真就死的不明不白了，不是吗？算了，我和你这根香烟说这些干什么，看来我真的离疯掉不远了。”
万里捡起了那根烟，尝试着吸了一口。
“cao，什么味啊，呸呸呸！”
看来，就算再怎么装成电影里的悲情人物也改变不了一些事情。万里的酒量还是那么差，也学不会抽烟。
万里恼羞成怒地扔掉了烟头，一脚把火星踩灭，气鼓鼓地躺回了垃圾堆，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夜晚是他的王国。
“嘿嘿，‘死寂’的味道。”万里也许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笑容有多扭曲，他用手腕用力地擦了擦鼻子和嘴，“我可是饿的不行了。”
他弯着腰，一步一步地挪动着步子，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拖着身后的摩托车，行走在这一条无人的街道上。
他能闻到那这种令他作呕的血腥味，虽然令他恶心，但是马上还是要将它整个都吃下去。
“大哥哥，这辆摩托车是你的吗？”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万里身后响起。
万里的哈雷上趴着一只大黑猫？
万里眯着眼睛又好好地看了看，这才反应了过来。
小孩？
“大哥哥，这辆摩托车都这么破了，你肯定骑不成了，不如你给我吧，我会付钱给你的。”
黑猫，不，那个小孩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与万里对视着。
“走开，走开，你这样的小屁孩晚上一个人在大街上很危险的，快回家，省得你妈妈找到你打你的屁股。”万里向驱赶那些流浪猫一样驱赶着这个孩子。
“我妈妈才不会打我的屁股！倒是你这样年级轻轻的就混成这幅人模鬼样，你妈妈才要打你的屁股呢！”
这孩子双手一叉，就盘坐在万里的哈雷上魏然不动，向万里吐着舌头，伴着好笑的鬼脸。
“嘿，你这小鬼头，给你脸了不成？”万里刚刚还觉得这个孩子长得还挺讨喜的，结果一开口才知道是个熊孩子，“我数三声啊，从我车上下来，不下来的话，我就代替你妈妈好好管教管教你！”
“三，二，一点五，一，零点五……小祖宗啊，你别扒着我的车了，再爆炸一次可就真的连车架子都不剩了……”
万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说是要管教这孩子，但是要真的动手打这么小的孩子的话，他还真干不来这种事。他看着那完全趴在摩托车上的孩子，那小孩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明显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这可直接把万里给整不会了。
“除非你把这辆摩托车卖给我，否则我是不会松手的。我已经看上它好几天了！”
好嘛，原来还是有备而来的，偷袭万里这个拳力一万吨的老同志，一点都不讲武德。
“不是哥哥不卖给你，是这辆车子哥哥还有用。”万里见硬的不行就只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和这孩子讲起了道理，“乖，去找那些没人要的报废车子好吗？”
“放屁！”这孩子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教的，脏话一句一句说得贼麻溜，拍了拍身下的摩托车说道，“这种破车你能拿来干什么？你分明就是不想卖给我！我给你的钱不会少的，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呢？”
“……”
万里简直被气得笑出声来，这么毒舌的小屁孩他是第一次遇见，一下子都把正事给忘掉了。
天上飞下来一只巨大的乌鸦，向车子上的孩子扑了过来，那锋利的爪子比摩托车还要长。孩子被抓到的话必死无疑。
万里一把提起那孩子的衣领，把她从摩托车上拽了下来，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成功地避开了“死寂”的攻击。
“我没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是吧？”万里松开了怀里的孩子，缓缓站了起来。
“喂，小鬼，不是问我要这辆破车有什么用吗？”万里回头看了一眼吓呆了的孩子，笑了笑说，“我只展示一次，可看好了。”
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他觉得真是又帅又拽。
他抓住哈雷的右臂渐渐被黑色的鳞片覆盖，变得粗壮无比。
“死寂”又向他们二人俯冲了过来，双翼铺天盖地，一旁的孩子一下哭出声音来。
“嘭！”
随着一声巨响，“死寂”击飞了出去，万里像挥动球棒一样挥动着这辆400多千克的哈雷，正中了巨型乌鸦的头部。
他蓄力两秒，猛地跳跃出去，一脚将怪物踩在了脚底。庞大的怪物就这样被万里轻松地压制了，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好了，快点结束吧，别把小孩子吓坏了。”
他举起了哈雷，猛地砸了几个来回，之后用“死寂”化的右臂插进了怪物的胸口，取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黑色心脏，一下将其捏爆，随后又用脚狠狠地踩了踩怪物支离破碎的头颅，确保了这只“死寂”再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万里望着手上的鲜血，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不远处吓软在地的孩子，放弃了舔手上血液的想法。他甩了甩变回正常人类的手臂，好把上面沾着的各种“死寂”的体液撒个干净。
他缓缓走向了那个孩子，拖着自己更加破损的哈雷。
“刚，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啊，是吃人的怪物哦。”
“怪物？”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把摩托车给你了吧？”
“我明白了，大哥哥原来你和炭治郎一样是鬼杀队的是吧！”
这只像黑猫一样的孩子一下抱紧了万里的大腿，眼睛里冒出各种金光，那种崇拜的眼神要把万里的眼睛亮瞎了。
“什么鬼？平时少看点动漫多看点书行不行？”
“是不是嘛？我可是老崇拜你们了，你会哪种呼吸法，我最喜欢的是雷之呼吸，你会吗？超帅的好吧！”
“……硬是要说的话，其实我应该算是鬼的那一类。”万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也只好用这孩子能听得懂的话来和她交流了。
“这样啊……”孩子渐渐放开了抱着万里大腿的双手，稍稍后退了几步。
“怎么样，怕了吧，你再纠缠我，我可是要把你吃掉了哦，我可是最喜欢吃小孩子了。”
“……你救了我，我回家让我姑姑帮你把这辆摩托车修好吧。”
“哈？你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你现在不应该哭着回去找妈妈吗？”万里一脸惊讶，摆出很夸张的神情。
小孩对万里的表演感到汗颜，这种哄小孩的威吓可是吓不到她的。现在的孩子都精明的很呢，而且她更是格外的机灵，万里究竟会不会伤害她，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反正你也只是想找什么东西当武器，我家里有好多报废到修不好的机车，你拿它们当武器，你这辆摩托，我会让姑姑把它修好给你的。”
“啊这……”
万里挠了挠头，这小鬼说得倒也没错，他竟无法反驳。
“这什么这啊，和我回家！”
“你这小鬼别这么嚣张好吧，你随便另一个陌生男人回家，你妈妈不打断你的腿？”
万里拍了拍小孩的头，并没有和她回家的打算。
“不要随便模女孩子的头呀，你个变态哥哥！”
“女孩？”
万里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小鬼，齐耳短发，白白净净的小脸蛋肉嘟嘟的，大眼睛，粗眉毛，这个年纪的孩子有时不是很好区分性别，特别是长得可爱的那种孩子。
因为短头发万里一直以为她是个男孩子的。
“女孩子这么野的吗？现在的小孩真是太恐怖了。”
万里直呼恐怖如斯，换来的只有嫌弃的白眼。
“你和不和我回去，不回去我今天就赖在你这儿了！”
万里想了想让这女孩一个人回去可能会遇到危险，既然今天把她救了下来，自然也不能那么容易就又让她死掉了。
“行吧，稍微等我一下。”
万里取出王水处理了一下“死寂”的尸体，接着就被这小女孩拉着向前一路走。
“你慢点行吗？我又不会逃走了。喂，和你说话呢，喂，我cao，我快跌倒了……”
从垃圾堆醒来的日子，可能要有所改变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