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山林之间,一个中年男人听着风的声音,在泥土上跋涉。
这里到处都是枯枝烂叶与凶兽踩踏出的痕迹,抬头看不到太阳,只能见到丝丝缕缕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透过。
“没有追上来,或许安全了”
中年男人在林间自言自语着,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继续往深处前进。
以那两个女孩的远超帝皇级的实力,中年男人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多么安全。
所以他不会轻易的停下来。
这座山脉的深处,是一头帝皇级凶兽的地盘,中年男人没有搞事的想法,只是想借它的气息来掩盖自己的气息。
而组织的首领,则是在山脉的另一边蛰伏,等待他赶过去汇合。
不过那几个分部负责人能跑出来几个?中年男人说不准,他也不怕资料落入那两个女孩的手中。
那种事情不重要,包括天外来物本身也不重要。
早在多年前,他和首领就已经将天外来物上的秘闻拓印了下来。
之所以一直研究天外来物的本体,是因为感觉天外来物本体承载了秘闻的力量,也许对研究有帮助。
甚至是留在资料上面的灵魂烙印,也只是他分出的一缕灵魂而已,跟本体的关联微乎其微,本体才能单向联系,很难借此来进行追踪。
唯一可惜的,就是那些个负责人了。
都是好苗子啊,哪怕现在看着还够不上帝皇级的门槛,但只要沉淀、打磨,用不了几十年的。
要是全都死了,那他和首领的资粮就少了一份啊。
当然,不论是他,还是首领,都还有备用的目标,就是成长的时间比较长。
中年男人收回思绪,辗转腾挪之间穿过了一个狭小,正式进入了山脉的腹地。
这座山脉横跨南北,北侧较深处已经山峰顶端常年覆盖着白雪。
南边常年荫绿,物种丰富,不过偶尔也能见到一些裸露的山脉。
首席隐藏着自己和兽奴的气息,徒手隔着凝实的冰雪抓住岩石,轻松一荡,立身于冰雪之上。
耳边风雪呼啸,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迷迷蒙蒙的,肉眼几乎看不清事物。
首席倒吸一口冰雪,脚下发力,在雪山上面狂奔了起来。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复眼,能够看清数千米之外的景象,不说细致入微,也能说是纤毫毕现了。
他一路狂奔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身后两米的位置跟着两个“人”。
有苏初然与芙洛娜早就追上首席了,只不过为了将组织的首领也一并抓住,就没有着急动手。
有一说一,这老家伙谨慎的很。
一路过来不知道换了多少次路线,钻了多少次狭小空间,偶尔还会忽快忽慢的行进,借用兽奴的能力进行远距离传送。
而且任何一点痕迹都会被掩盖、伪装起来,让人误以为是凶兽弄出来的。
要不说人家活的久呢,这就是老辈子带恶人的修养。
也许是觉得安全了,首席放慢了奔跑的速度,也不再往难走的地方跑了。
有苏初然与芙洛娜不着不急的跟在首席后面,小声聊着天。
不久后,完美隐藏气息的首席就穿过了山脉腹地,逐渐来到了北境的边界。
首席翻了几座山,在人族的边界停了下来,进入了一座冰雪之城。
他隐藏气息和面貌,混入了来往的行人之中。
这座冰雪之城是真正的三不管城地带,明面上是由城主独裁统领的,暗地里大家都知道,城主只不过是被幕后的人推出来对外的门面。
得益于这座城池颇为稀有的特性,这里随处可一些在某些帝国、王国通缉的人。
不过这些都是犯事不大的,真正干了惊天大事的让,就算在三不管地带出没,也不会嫌露出本来的样貌。
毕竟大鱼是会吃小鱼的嘛。
有趣的是,这座冰雪之城对于凶兽的敌意比寻常人族城池要大得多。
任何无主的凶兽、精怪,一旦出现,就会被各方狩猎。
至于最后是成为某人的兽奴,还是变成材料什么的,就看命运了。
有苏初然与芙洛娜在跟随首席的路上,就见到了很多起这样的事件。
类似事件中的凶兽多数都是被原主人遗弃的,很少有真正的凶兽能混进来。
回到正题。
首席入城以后,就轻车熟路的,七拐八弯来到一座钟楼前面。
他驻足,抬头望向钟塔的塔顶。
恰在这时,下午三时的钟声被敲响了,连鸣三声。
咚!!!
黄钟大吕一般的沉闷声响自钟塔之中往冰雪之城扩散,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首席听完三声钟响,迈开步子,走向了有一队私兵把守的钟塔的入口。
首席没有惹事的打算,在私兵阻拦之前,就拿出了一个小布袋,满脸堆笑的跟私兵队长聊了聊,最后在私兵队长满意的注视中进入了钟塔。
在首席走后,私兵队长抛了抛小布袋,听着里面金属碰撞的回响,吹了吹口哨,回头看向凑上来的兄弟们,小声说了什么。
小兵们纷纷恭维,拍起了队长的马屁。
而周围路过的人自顾自的走着,根本无心关注身边的事情。
……
首席进入了钟塔,抬头看了看塔顶,随后径直走上旋转的木制阶梯。
不久,他就走到了塔顶,踏上最后一级阶梯,伸手推开面前的门,走了进去。
……
细雪映照出灰蒙蒙的天色,纷纷扬扬的飘落,落在一个一个双手负在身后,模样年轻出众,眉目却略显老成的少年的肩头,渐渐的融化了。
少年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色礼服,站在阳台边缘,纵目眺望远方的山脉。
冷风无情的卷过,卷起少年的白色礼服,卷落少年肩头的霜雪。
“时间当真是无情啊,匆匆又过去了这么多年”
少年双手撑在护栏上面,吐出一团白气,满脸感慨的说起了话。
“是啊,你我都变了模样,这片山脉却还是一如往昔”
低沉的中年音自少年的身后传来,而后其的主人也显露的身形,双手同样扶上护栏。
“往事如风,过去的一切仿佛都在眼前浮现、重演”
少年转过身,倚着护栏,看向中年男人,露出放荡不羁的爽朗笑容。
“这个笑话可不好笑,我们耗费心血的组织再度毁于一旦了”
中年男人望着眼前的风雪,叹了叹气。
“我们难得见一次,何必聊这些沉重的?况且,今日的失败不过是一次短暂驻足罢了,终有一天,你我将会站在世界之巅,动动手指,万灵拜服”
少年依旧不羁的笑着,脸上看不到一点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