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四五岁蓝发蓝眼娃娃脸单马尾的妹子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从眩晕中醒来,张开眼睛,还没看清周围的环境。
一个银发双马尾,只有十厘米高的小人对着她脸蛋就是一顿扇:“屠屠,你快给我醒过来!快啊!”
屠屠肿的跟猪头一脸地说:“我醒了。”
小人剧烈地摇晃着屠屠:“你清醒了没有!?”又举起自己的拳头。
“别打了,我很清醒。”屠屠瞬间举起自己的手就稳稳接住了飞来的小拳头。
屠屠环顾了周围一周,她对周围的环境感到很陌生,在这高楼大厦之下,废墟之中,远处有一些人影正在往这边走来。把目光从远处回收到自己身边,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情呆了一下,那是一双机械手。
“清醒了就赶紧站起来,快!”小人依旧在很激动地喊道,她扯了扯屠屠娃娃脸的腮帮子,都快扯变形了。
屠屠很无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嘴因为变形不能正常地发音:“你能不能正常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小人已经把脚用上,在屠屠肩上正准备用整个身体的力量拔。
屠屠说话带着一股杀气,声音压的比较低:“再扯我动手打你了~”
小人立刻松了手,腮帮子的肉一下“啪”的一声,弹回原来的位置:“没办法,情况紧急嘛。屠屠。”小人挠了挠头。“咻”的一下,小人没站稳,从屠屠的肩膀上飞了出去,抓住屠屠的马尾,“你!你!干嘛?!”小人在空中被甩来甩去。
当然是因为屠屠一直在运动,整个动作就没停过。那些人影早就已经跑了过来,一个个表情狰狞的。两眼布满血丝,甚至有些眼睛没有眼白,都是黑色的。衣服残破。这些人应该就是丧尸吧。
屠屠动了动自己的机械手,发现这机械手还挺流畅的,自己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一群丧尸莽了过来,屠屠的反应很快,感觉他们动作好慢,一拳一个头,躲躲打打。
小人紧紧抓住马尾不敢松手,飞来飞去。终于停了下来,小人一个像人猿泰山一样荡了一下,重新站回屠屠的肩上。三四十具丧尸倒在地上,屠屠见地面还有具完尸在动,对着他脑壳子补上一拳,屠屠感觉自己的手臂与机械手链接的地方有些痛,皱了下眉毛。
飞溅出的血液掠过屠屠的肩膀,喷了小人一身。接近正午的阳光穿过大厦的顶空斜切在屠屠身上。
刚才的一切如龙卷风一样快速地来,又快速的离开,小人愤懑不平地打破了此时的平静:“你下次能不能注意点!别把血溅我身上啊!哼!”
屠屠在感觉自己手臂上的痛,可能是因为刚才最后一下用力过猛了吧,一脸不屑,无所谓地回复小人:“反正又没溅到我身上。”血液飞溅的弧度屠屠看的一清二楚,自己的肩膀在击打的过程中下降,肩线是倾斜的,飞起的弧度刚好从肩膀掠过。
小人气愤愤地飘到空中,“嘭”地一下消失不见,身上的血掉在地上,又“嘭”地一下在屠屠的机械手上重新出现,重新走到屠屠肩上,手指比了个三:“这勉勉强强给个三分吧,动作一点连贯性都没有。”
然后手指向前方:“屠屠,我们走!”
屠屠一点都没有往前动的意思,歪了一下脸蛋,斜眼看了一下小人:“走?去哪?你一口一个‘屠屠’,‘屠屠’是谁?还有,你,是谁?!”
小人又想对着屠屠脸蛋来几拳。
屠屠犀利的眼神盯了她一下。
小人的拳头停住了,两手互叉,直了直腰:“你是还没睡醒吧?”
“不,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屠屠感觉自己后脑勺有点疼,透过地面的玻璃看到自己后脑勺红了一片,用手摸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上有血,但已经干了,刚才在战斗的过程中屠屠很清楚自己没有受伤也没有溅到别人的血。小人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屠屠蓝色的头发被染上了一部分红色的血,两人都意识到这血是在屠屠晕倒前留下的。屠屠应该是磕到头导致失忆了。
“屠屠,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屠屠一来就是人生三大疑问。
“你姓屠,我叫的屠屠就是你这个呆瓜,这里是科源国家,我们是一个小队的,来这个国家执行肃清任务。”
“肃清任务是什么?”屠屠边听边往大厦外面走。
小人嘴角扬到一种很邪恶的角度:“就是把所有的人都杀掉!”
“为什么要人都杀掉?”屠屠走到一具尸体旁边。
“任务就是任务,而且,你不觉得红红的血喷~出来,很好玩吗?那些人临死前的惨叫声,叠在一起仿佛就是这世界上最豪华的交响乐!”小人说着眼里发出红光,手舞足蹈的,就好像猫和老鼠里面在汤姆钢琴伴奏下翩翩起舞的杰瑞鼠。
“你已经死了?”屠屠看的那具尸体是一副半机械半人的,长着小人的脸,明明已经死了脸上还挂着那邪恶的笑容,一模一样。尸体手臂连接处断开了。
小人跳到尸体上,看了看自己的尸体:“我死了以后是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说着她往尸体脸上还踩了几脚,坏笑着:“更可爱了!”
“你是谁,为什么你的手会在我身上,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小人正背对着屠屠,脸上浮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心里盘算着:屠屠失忆了,那我岂不是就有一台听我话的人形机器。
转过来带着笑脸说:“爷俺叫金坷,我们是一个小队的,任务失败了,哦,不对,还剩下你一个人,可以继续执行任务。之前情况危险,我快死了,刚好你手又断了,然后我就把手给你啦。然后我就死了,现在的我是奥魂灵。”
“奥魂灵?”屠屠表示有些疑惑。
“你连这个都忘了?这可是常识!常识啊!哦,不对,这也是我们小队这一年来才有的常识。还要给你解释,好麻烦啊~额~我想想看改怎么说~书上是怎么写来的?……老师是怎么教来的?哇!对了,我怎么可能记得这些?我怎么可能记得?读书听老师讲课!?”
“不说算了。”屠屠对嫌麻烦也不想听。
“就是我们杀的人多了,然后有一天身体就变得奇怪了,比如我的机械手就变得很灵活,力量和速度也之前快很多。原来只能打死一头狮子,后面可以直接打死一只鲸鱼。就算我死了,只要我的机械手还在,手就有了我的想法。或者说我本来就是个手。那个金珂已经死啦。”
屠屠尝试自己做了总结:“人到达一定境界以后,使用的武器拥有了人本身的意识,就算人死了也依旧能存活。然后还可以像你这样以小人的形式出现。”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那之前的敌人呢?”
屠屠留意了周围的环境,这一栋因为受到攻击而变的有些危险的大楼。墙上,地面,残破的砖瓦,裂开的缝隙无不述说这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特别是大厅旁的一根直径十厘米粗的铁棒斜穿了整栋大楼,在里面根本看不到它的末端。
金珂对着周围左顾顾右盼盼,小小的手指向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所在地就在屠屠醒来的地方旁边:“就他。”
屠屠瘪了一眼,就往大厅门口走去:“就这样一个弱鸡,把你和我逼到绝境?”
屠屠已经清楚地记住那具尸体的模样,那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十五六岁左右,黑发黑瞳,穿着一身朴实无华的运动服,身体受了重伤,一看就知道是被自己的机械拳头打的,破烂的衣服下看到的肌肉也不是特别的有力。奇怪的就是少年脸上没有因为疼痛带来的惨死表现,阳光此时正落在他脸上,有点像心满意足地死去。
金珂:“你别看他这样瘦瘦弱弱的,他很厉害的,能突然变出个十万吨重的大铁块出来。就算是我们队里的那个造型魔法师,让他做一块出来估计要他老命。”
在某处一个刘海遮住眼睛的家伙打了喷嚏,因为打喷嚏的动作看到了他就刘海下布满血丝的红眼睛。
屠屠走到大厦门口,下意识的按了一下自己耳朵上的通讯器,通讯器出来全息投影出来一部分紊乱的音效,又缩了回去,看来是坏掉了。屠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找路的时候下意识地按通讯器,这已然是她的一种习惯。
金珂又兴奋了起来:“不愧是我们队的屠屠,刚醒来又要继续执行任务了吗?”
“不。你知道医院怎么走吗?我的手和你的手之间好像出了点问题,要来去处理一下。”屠屠发现自己手上的疼痛并没有随着自己安静而减弱,疼痛感反倒是随着时间越来越加剧。
“医院?这我哪记得啊?”
“那你有没有地图?”
“地图,这种东西我又看不懂,当然没有……”金珂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经历,“有,我想起来了,在机械手里面有。”
“怎么用?”机械手上面可没有任何按钮。
“用脑子。用你的脑子想想。”
屠屠斜着眼睛看金珂,机械手五指抓着金珂的头:“你是想死了是吧?”
金珂被吓得眼泪直流,声音颤抖:“不不不不不不不,我,我的意思是说用脑子想,想象,在机械手想象,就,就好像控制自己手脚一样,把你想的传到手上。”
按着金珂说的,屠屠想了一下,疼痛感同时也在这时加剧了。但地图也在机械手背上显现出来。
屠屠前往医院。
“不对,总感觉哪里不对?”金珂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不是说要让屠屠听我话,听我命令的吗?!我的机器人!没了!和我想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