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屠放松了手,放了金珂,她微笑着说道:“谢谢你,师傅。”
金珂揉着自己的脑袋,抽噎地说道:“别再这样对我了,我现在只是个机械手而已。”
屠屠打断了金珂的自言自语,焦急地问道:“时间不等人,快点教我拳法吧。”
屠屠下到了下一层楼,金珂在空中飞行着:“首先,我们要从身体的协调性开始练习,从最简单的开始。跟着我一起比动作。”
一人一灵在楼梯出口的走廊里打起了如今军体拳的动作。
金珂解释道:“第一步,准备格斗!扎好马步,侧身,两手握拳,握紧,手中间不留空隙,右手放在肚脐附近,左手举起护住头部。”
屠屠跟着金珂的动作摆出了相同的姿势。
金珂比了个七字手势支撑着下巴,认真端详了一下屠屠,然后点了点头:“嗯,这动作学得还不错。”
屠屠也比了个七字手势支撑着下巴,做出和金珂一样的动作,然后说:“嗯,这动作学得还不错。”
金珂兴奋地用拳头敲了一下屠屠的头:“这个动作你不用学了,你是笨蛋吗?”
屠屠反手也敲了一下金珂的头:“不用学你就别比那么多动作,你是笨蛋吗?”金珂被一锤锤到地上。
金珂的头上肿起一个大包,从地上爬起来,低声低气地说:“是。”
屠屠做好准备动作:“下一步是什么?”这一层的三十几个丧尸已经察觉到屠屠的到来,向这边跑来。
金珂重新飞了起来:“弓步冲拳!整个身体左转过来,两脚位置基本不变。转身时,把力量从脚上传到腰间,利用转身的力量再传到手上,最后由右手打出去。在打出拳的过程中,拳头同时旋转,可以增加力量。”
屠屠照着金珂的指示做动作,非常标准,同时按照金珂所说的将各个发力点结合在一起,然后出拳。她同时感觉到自己的机械手也随着动作带来的惯性发生了变化,机械手边缘出现了出气孔,产生了一阵阵气浪。为了测试这一拳的威力,屠屠这次锁定了丧尸的腹部,结果丧尸直接飞出去,撞退了后面的十几个丧尸,堆在走廊尽头。
金珂示范着下一个动作:“穿喉弹踢。接着之前的动作,把收在腰间的左手手指伸出。目标是敌人喉咙部分,同时右脚进行提腿快速踢。目标是对方的要害部位。”
屠屠照着金珂的指示做动作。
金珂继续说:“马步横打。右脚提腿完毕后,收回来,落地后扎马步,身体再左转,右手借助腰间转动的力量向左侧挥拳。”
屠屠将右脚收回,落地时身体向左转,对左边冲来的丧尸们出拳,不过感觉力量没有之前那么大。
金珂提醒道:一定要在落地后身体再左转,否则脚上的力量就无法发挥出来。
然后金珂继续介绍其他的动作,如内拔下勾、交错侧踹、外格横勾等。
最后是“反弹侧击”。
做完这个动作后,这一层的丧尸早已经被一个个打得撞到墙上,现场一片惨状,有一头撞破窗户玻璃的,有挂在栏杆上,也有一部分身子已经没入墙里面的,但总之就是没有一具完整的。
金珂张开手掌,屠屠也张开手掌,彼此勾了勾手指,示意远处那三个吓呆的丧尸过来。
三个丧尸掉头就跑,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失去理智的丧尸真可怕,这可是三十六楼啊,却毫不在乎粉身碎骨。毕竟只是被屠屠打了一拳而已,虽然这拳下去结果也是差不多。
看着这一层没有丧尸了,屠屠一边走一边对金珂说:“刚才在第三步马步横打的时候,我感觉力量不够。是什么原因呢?”
“啊?是吗?你刚才没注意看?!”金珂把头转向别的地方,没有留意过。她刚才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惨叫的丧尸,它们如同一朵朵无比娇艳的红色鲜花,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是最爱听的音乐。
“?没注意看?你是想找死吗?”屠屠斜眼看着金珂,这次没有抓住金珂的把柄。
金珂自言自语地流泪,不敢动,颤抖着说:“不不不,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大姐大!”
“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把握。我不说出来了,你明白的。”这次屠屠反而笑了一下。
金珂被这个笑吓了一跳,她记得以前在部队学习时,因为看错地图而导致任务失败,最后她来见屠屠的时候,屠屠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金珂不自觉的陷入了回忆里。
金珂在完成部队任务后躺在地上休息,期待着美味的食物。然而,屠屠满身大汗地出现在她面前,笑着告诉她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放在地图上标记的点上,离这里约十公里。
金珂看着地图,眼睛有些昏花。她已经感到体力不支,却还要跑十公里去找食物。她对南北方向也感到迷惑。
不过,金珂决定不再纠结,她心想先走就对了!于是,她开始了她的南辕北辙之旅。在这个过程中,金珂感到饥饿和疲惫,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原地打转。她努力回忆起之前部队教官说过的“找制高点”的话,但后面的内容已经模糊不清了。
于是,金珂再次费力地爬上山顶,却惊讶地发现她们部队学院范围竟然有一片沙漠,而她之前不知道这个情况。
屠屠的声音从通讯仪中传来:“看地图。”
金珂恍然大悟:“哦对!看地图!”
她摊开地图,自言自语地思考:“地图上有一片沙漠,沙漠旁边有一个很高的山峰。越密集的线表示的是越抖动吗?高和矮的地方上面不是有标明数字吗?”
屠屠解释道:“对,越密集的线表示的是山越抖,而高和矮的地方上面有标明数字。”
金珂继续研究地图,她用小手指指着地图上沙漠的边缘,找到数值最大、线越密集的地方,确认自己所处的位置。“好,我找到了。”她又看了一眼屠屠画圈的位置,那是大瀑布的所在地。于是,她计算出离她现在位置的距离,结果让她大吃一惊——整个部队学院的范围,上百公里!
此时,太阳从沙漠边界的地平线上升起,指示出东方的方向。金珂躺在地上已经有些傻眼,她原本朝相反的方向跑了一整晚,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在这个被钢铁覆盖的部队学院里,除了食物区,没有任何其他可以作为食物的东西。屠屠在山腰处啃着压缩饼干,早已吃过早餐。
而金珂并不知道这些细节:那个离她十公里处放置食物的地点是屠屠在先完成当天的训练后去食物区领取的,然后趁金珂训练结束前回来放置的。而且她们现在使用的通讯仪是试用版的,通讯范围只有一公里。所以屠屠必须时刻跟随着金珂,以防她迷路。金珂一走错路,屠屠就向上级申请了第二天的训练调整,就像工作日上班时请假一样。
但金珂知道她必须活下去,她休息片刻后开始一步步下山。从一开始的乱走到后来主动询问他人。虽然走了很多弯路,太阳快要落山了。屠屠查看地图,发现金珂距离目的地只有大约三四百米的距离。
金珂突然发疯一般地像野狗一样快速地朝一个方向跑去,而那正是食物所在的方向。屠屠紧紧地跟在金珂后面。她们终于到达了食物的地方,发现金珂正在那里狼吞虎咽。
接下来的一周都是这样。金珂通过询问他人来确定方向,当她得知距离食物只有一公里左右时,她会快速、准确地朝着食物的方向奔跑。
经过几餐的经历,屠屠发现金珂的行为异常。金珂完全依靠自己的味觉来找到食物,而不是依赖地图。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屠屠向上级申请了一枚防臭箱,用来隔离食物的气味,并且禁止金珂询问他人的路线。此外,屠屠还要求金珂进行负重练习。
一个月过去了,金珂每天吃不饱,身上伤痕累累,身心疲惫。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宿舍的感觉了。每当吃完一餐后,她就在那里睡觉,醒来后继续前往下一餐的地点。她每天都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艰苦生活。
屠屠闭了一下眼睛,金珂从回忆立刻被拉回现在。疯狂地点点头:“谢谢大姐大给我一次机会,谢谢大姐大。”
在第三十五层,屠屠又展示了一套军体拳。这次金珂注意到了问题:“屠屠,在第三步,马步横打时,你出拳的时候脚还没有着地,这导致你没有利用到腿部的力量。”接下来的楼层,屠屠迅速改正了这个问题。金珂还教给了她其他的拳法和掌法。基础训练进行完毕后,楼层已经所剩无几。金珂开始教屠屠一些致命的招式,以及一些残忍的技巧,无论多残忍的招式,金珂都会教给屠屠。
屠屠对此并不感到奇怪。对她来说,这只是一种攻击人体关节使其错位的技巧而已。而且在她失去记忆之前,对付丧尸已经习以为常了。屠屠问道:“能教我一开始使用的那套拳法吗?”
金珂故意装作不知道:“哪一套?”屠屠坚定地回答:“就是之前在电梯里帮我化解危机的那一套。”
金珂假装不明白:“哦,是那套吗?电梯里?哦,帮你化解什么来着?哦,化解危机啊。”
屠屠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对,就是那套。”
金珂立刻表示:“那套啊!电梯里的时候?哦,帮你……”
屠屠抓住了她的话头,急切地说道:“马上教,马上教!”
当她们来到三楼时,发现这层是妇产科,周围围满了丧尸,看起来好像楼上楼下的丧尸都被吸引到这里来了。一片黑压压的景象。屠屠有点失望,她本来想试试金珂教的新招式,但这几层的丧尸数量有点少,特别是来到四五楼时,几乎一个丧尸都没有。
然而,当她们来到三楼时,却发现这一层几乎被丧尸挤满了,丧尸们都挤到了楼梯口。屠屠感到有了机会,她迫不及待地准备施展所学。
金珂充满期待地说“快上,快快快,正好这么多,把我教给你的都用上。”她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就像饥渴的饿狼遇到了美味的小白兔,海盗找到了宝藏。
屠屠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开始行动。她主要使用之前学到的掌法,金珂告诉她,这是一种源自东方的武功,通过力量对抗力量,可以将对方的攻击引导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但要真正致命,还需要配合一记重击。金珂期待已久的大屠杀并没有出现,屠屠的击杀方式要么太过直接,要么太过温柔,完全不符合金珂想象中的连续拳击和更加血腥刺激的招式。
不过这一层的丧尸确实比之前在电梯前遇到的更多。这次轮到屠屠主动进攻,加上新学的拳法,她合理地运用身体各部分的力量,轻松地击败敌人,一招毙命。每一击都干净利落,拳头传来的触感也十分明确,不会再出现之前想打死却还留有一口气的情况。
屠屠一直打到走廊尽头,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张手术床卡在走廊最后的一个房间门口,一位金发女子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一手拿着长剑对着屠屠。剑刃上已经有了几个缺口和裂痕,随时都有可能断裂。金发女子全身是伤,多处被咬破,手臂上一大块肉被咬掉,露出森森白骨。她的眼睛充满了血丝,但却异常坚定。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唯一清楚的念头就是保护孩子。
就在这时,孩子醒了,同时也饥饿了,要喝奶。孩子在金发女子身上乱抓,金发女子似乎被孩子这个动作打破了最后的理智。她张开嘴,露出獠牙,发出一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