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亮蛊鹃兰就醒了过来,简单洗漱后让女仆告诉还没起的爱丽丝自己不吃早饭了就推门而出进了庭院,果不其然在门口那里遇见了昨天晚上还在修建花园的女园丁。
“哎呀,早上好。园丁女士。”
“您好。”园丁看着应该比希丽丝年轻一点,但是似乎因为天天劳作的原因皮肤看着有些糙,头发是暗灰色,不怎么起眼。“早餐应该很快就好了。”
“我不吃早餐,您这是要去?”
“我要去买点除草的工具。”
“那太好了,我要去镇上找找工作,您知道哪里能找到适合冒险者工作的活路?”
“行吧。我带你去冒险者工会。”
“还真有这种地方?那就有劳您了。”
然而当到了所谓的“工会”门口时蛊鹃兰傻眼了。
“还真是工会啊。”
“本来就是因为混乱动荡才冒出来的所谓‘冒险者’,当然不会有什么正规的机构来管理。”园丁淡淡说道。
眼前的建筑物标牌上确实写了“冒险者工会”,只不过后面还有一句“酒吧”。
“您要找活干的话,里面有告示牌,上面应该有人会放些委托。类似看小孩这样的。”
“哈哈,不过倒是挺热闹的。行吧,谢谢您了。”
“您自便吧。”园丁随即便立开朝更热闹的市场的方向走去了。
“总得进去看看才行。”
可以说是很符合蛊鹃兰的预期了,该说是热闹呢还是胡乱呢?一进去旁边就摆了两张酒桌,正好有几个人在那畅饮啤酒,而大厅里除了喝酒的人以外更多的就是围着一张大圆桌在下注,一只老鼠正在桌子上的迷宫里寻找食物,人们都在为耗子会选择哪个出口下注。墙上似乎原本挂过些飞镖的标靶,但是都拿掉了,而最里面的吧台旁边倒是有个类似告示台的东西,应该是在那里接活了。
“喂,你们看。”
“没见过的家伙,外地的?衣服真不错。”
“瞧瞧那圆耳朵,怕不是猴子变的。”-
“小姐,你听得懂我们说话吗?不懂的话可以来我房间教你噢。”
“切,您好。来杯啤酒。”蛊鹃兰来到吧台向酒保要了杯啤酒。同时故意多给了两个硬币,“可以问下那边的告示台是接活用的吗?”
“噢,您应该是那个赫斯特家族的客人吧?他们家小姐就是你救的吧。”酒保收了钱后就把啤酒和一盘炸土豆块拿给了蛊鹃兰。
“你怎么知道?”
“这里是酒吧,什么人都有,消息也传得快,况且,您相对周围来说算是很突出的。”
“看来是个好地方啊,那么要接活的话?”
“要接那些?那些活可没什么保障,赖账的事情也发生过。”旁边一个喝酒的大叔说道。
“可是我也没什么好的选择。”
“可以再考虑一下,主要是这里比较有油水的活都被‘骑士大人’给接了。”大叔继续灌着啤酒。
“骑士?骑士还需要来这里接活?”
“不是那个意思。”酒保一边擦着被大叔弄脏的桌子一边说道,“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女冒险者的外号,和您一样也是外来的,据说原本是效忠于原王室的皇家骑士,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这对很多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结果不知道是因为背叛还是什么原因就被除名了,一路流浪到了这附近,然后就开始以冒险者的身份定居在这了。您看,那瓶黑酒就是她的。”
蛊鹃兰看了下酒保指着的一瓶被封存的黑色酒瓶。
“她叫,凯拉?”
“她自己说的,不过应该不是真名,一般她们这些人的名字都长的你记不住。”
“所以,好的委托任务基本都被她接走了是吗?”
“差不多,不过她很少接那种护送的委托,因为很耗时间而且不自由。”
“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家伙啊。那我可没得选了啊,就这个吧。”蛊鹃兰摘下了幸存的一张运货护送委托。
“这个啊,那人就在这,乔尼~~~”
酒保喊了一声,一个戴着头巾帽,正围在赌桌前的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看样子好像还有点离不开的样子。
“你的委托有人接了,赶紧干活吧。”
“哎,得干活了。”
那人走了过来,想不到竟然是昨天载她们回来的车夫。
“你,你是?”
“票子不少啊,乔尼,珍珠卖了不少钱吧?”看他这副趴在赌桌上时间长得连站直都吃力的样子估计昨天到现在他都一直在赌。
“是你们给的,别后悔。”
“不后悔,我还要再坐一次你的马车。”蛊鹃兰将委托给了他。
“你?你能护送吗?”
“我能把一个小丫头完好无缺地从有人狼出没的林子里带出来,难道还不能护送一些蔬菜吗?”
“这个嘛,不过这活可没多少钱。”
“没问题,没问题,我也是新手就当练手了。”看着这家伙脸上还有点红,估计是酒气还没完全散去,正好可以借机套些话出来,蛊鹃兰直接把他给拖了出去。后者明显还不想开工,不过似乎也害怕耽误行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坐上了马车前座。
“这次路程比较远,你确定吗?”
“赶紧走吧。”
蛊鹃兰跟着坐上了昨天的位置,并且问道:“说起来你昨天怎么没找人护送?”
“因为那只是运送一些卖剩下的回来而已,而且是从最近的隔壁小村庄里过来,路上比较安全。”
“其他的路上有什么麻烦?强盗?还是人狼?”
“强盗哪敢在这些地方出没,林子里出没的野兽可是肚子随时都在饿。人狼的话不到半夜一般也不会出没,担心的是类似哥布林,水猴子这些东西。”
“我倒是也多少看了点这里的书,那好像不是什么麻烦的小怪物吧。”
“一两只的话确实连农夫都能应对,”乔尼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点了根烟。“但是如果遇见大群落就不好说了,一旦形成群落就会出现强壮的首领,那些怪物就不仅仅是吃人抢货了,传说它们会把年轻的女性掳走到沼泽深处饲养起来。至于是吃还是干那进出运动就不知道了。”
“那么这是有先例的了?不能派遣军队去救援吗?”
“沼泽不同于草地,很容易迷路出意外,而且现在也没哪个军队愿意为了这种没什么好处的事出动。”
“果然,这里是经历过一些战乱啊,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尼本身酒就没醒彻底,再吸一点就更加口无遮拦了,蛊鹃兰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甚至很巴不得继续为对方解答。而通过乔尼蛊鹃兰也了解到这里原本是属于瓦尔哈拉王国的一处偏远地区,瓦尔哈拉王国占地面积很大,是这片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国家,但是国土内却纵横着大量的高山,这些山峦几乎把国家给割开了,而另一个国家,努安特王国,虽然面积小一些,国土内却没有这么多崎岖的山地,两个国家长年因为边境上的矿产资源而经常发生摩擦以至于到了常年边境交战的地步。而交战了数十年后两个国家都有些疲惫,因此瓦尔哈拉王国决定割舍一部分不太好管理的领土用来更换对方的三座海岛的产业。虽然听着是互相交换了一部分领土来换取和平,但是对于领土里的人就未必了,赫斯特家族正是这片领地的主人,他们也曾经为了捍卫自己的领地而浴血奋战过,如今,王国竟然直接将他们拱手相送,虽然说了可以离开,但是那等于抛弃了自己的一切,尤其是对于赫斯特家族来说,这样回国等于告诉其他人我们丢了自己的领地。而加入对方则又像是叛变一样,无论走哪头都不合适。
“难怪镇上人都是一脸死气,那个老太婆果然也不好受啊。”蛊鹃兰继续问道,“说起来你们抽的东西我猜也是瓦尔哈拉王国的吧?”
“有人告诉你了吧?王国的那些人似乎是为了让这里的人尽快融入新环境吧,经常看他们有人拿这些来卖,有时候直接送。”乔尼继续吞云吐雾,一副完全沉浸在其中的样子,车基本全靠马匹自己的记忆在拉。“这玩意真的太棒了,吸一口就能忘记一切烦恼。”
“哈,我劝你从现在开始别碰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谁说的,这可是他们那的大学士用来治病的。”
“药中三分毒啊,不过我看这东西不止三分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那么你抽这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就是把我老妈留下来的那些破烂遗物给卖了,根本抽不完。”
“真下得去手。”蛊鹃兰没说出来,因为旁边的芦苇丛里的飞虫突然飞了不少出来,一只蜻蜓刚好落在她头上。“喂,好像有点动静啊。”
“没有,你想多了。”
“噢,确实啊,那您继续吧,啊,继续不用管我。希望你们的光之主还能保佑你。”
“好~~”
蛊鹃兰直接跳下了马车,注视着已经吸懵了的乔尼一步步走向灭亡。
草丛中的动静逐渐逼近马车,蛊鹃兰躲在一旁,屏息凝神看着那芦苇丛中闪现而过的身影。乔尼浑然不知,直到一条绳子从芦苇丛中甩出来套住他的脖子,将他向后一扯整个人都摔了下来。马受到惊吓发狂似的想跑却被路上的陷阱绊了一跤马车当场翻倒,马儿刚想站起逃离四个蓝色的人影冲了出来,只见四个赤身裸体拿着长棍的人拦在了马的前面,它们皮肤像是某种两栖动物,手脚长着蹼,脸长得跟鱼似的,就连发出的声音也跟青蛙似的。这估计就是所谓的水猴子吧。其中两个一把压住了醒了一半的乔尼,另外两个似乎还想把马给抓回去,不过马受了惊狂暴无比,那两个看样子拦不住就打算把马杀了。
砰!
一颗石头不偏不倚砸在了那个准备刺马的家伙头上,脑壳直接凹了一块下去,当场倒了下去。
“这就是水猴子?果然不怎么样啊。”
担心把手弄脏,蛊鹃兰就顺势折了一段树枝当武器。一脚踢飞了压在乔尼背上的两只,剩下的一只拿起长矛就刺她,蛊鹃兰举起手掌像是在和它打招呼一样挡住了矛头,长矛连她皮都没戳破。
“哼哼。”冷笑一声后蛊鹃兰一把举起树枝贯穿了那小怪物的胸膛。剩下的两只看了一眼立马钻回了芦苇丛里。“跟上,找到它们巢穴和被抓走的人。”
一声令下后那只一直跟着蛊鹃兰的蜻蜓跟着飞进了芦苇中。
“你,你?”
“哎呀?你还活着啊,乔尼小哥。我本来是打算救马而已。”蛊鹃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算你运气好,滚回去吧,别再抽烟了,浪费你老娘的好心。”
“你,你要干嘛?”
“比起给你干拿这么点零头,当然是消灭怪物巢穴,营救受难者更有利可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