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巢穴当然不难,天上有只蜻蜓全程盯着,蛊鹃兰只需要稍微放它们先跑一段就能揪出来,但是这小小的芦苇丛也没看上去那么简单。本应是逃离方向的一条路却被一大丛芦苇挡住,密得不像是能挤过去的样子。
“小小野猴也懂阵法?果然还有大鱼啊。”
蛊鹃兰顺着芦苇向下摸去,探入水中果然摸到一条绳子。原来是用一条粗麻绳把一大把芦苇捆成了一块墙,故意放在这迷惑追击的人。
蛊鹃兰顺着蜻蜓给他指引的道路果然找到了一个藏在沼泽深处的岩洞,上面还用木头,石块还有大量的苔藓做了伪装。轻轻撩开一缕树藤果然闻见一股腥湿臭味,还传来一些猴叫声,果然已经逃了进去。
“去帮我找找那些夜族的所在地和其他洞口。”蛊鹃兰又让那只蜻蜓飞了进去,自己在一旁捡了一些湿木头树叶和一些干的芦苇。没多久那只蜻蜓就飞了出来在蛊鹃兰面前飞舞了几圈告知她里面的结构,果然还有两个出口。放走了蜻蜓后蛊鹃兰选择了离俘虏们距离较远的那个。一把点燃了干芦苇后她将湿了的木头和树叶放在火堆上面,任凭烈火黑烟炙烤,一团团白色浓烟升起,蛊鹃兰唤来北风把浓烟朝洞里猛吹,又把剩下的一点芦苇点燃后扔了进去,没多久柴火四起,白烟滚滚,怪鸣夜哭。
“喳,喳,喳!”
果然这些水猴子把俘虏们从另一个洞口拉扯着领了出去,那已经不是奴隶了,摆明了就是一个个待宰的羔羊,一共大概十五六个人,都用一条绳子捆着手,看不太清哪些是男是女,后面的两个人已经被折磨得没力气,像是死了一样被拖着走。水猴子数量倒是比预计的少,也就二十来个,不过那个最后从洞口出来,准备把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俘虏给放了的家伙不太一样。看外形像个佝偻的老太婆,但是身高足足两米有余,后背上长着一片鱼鳍还背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植物骨头什么的。
“哎呀,大鱼来了。蛊鹃兰一跃而下,一脚踢了上去,那巫婆居然被踢飞了,剩下的一群水猴子给吓得站在原地大张着嘴,直到一个俘虏喊道:“救命!”
“别害怕。”
蛊鹃兰不打算使用法术,她直接运了个风步法,以极快的速度用掌刀劈杀了这些水猴,同时风步激起的水花也正好遮挡了这些俘虏的视野,避免他们看见自己没用法杖就施法。
“怪,怪物。”
咚~
想不到那巫婆还活着,趁着蛊鹃兰给俘虏松绑的时候拔起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匕首就朝着她后背扎了下去,却只听见匕首扎在金属硬物上的声音,
蛊鹃兰没有准备好,她来不及张开龙鳞来抵挡,血肉之躯当然被刺破,但是那匕首也刚好扎在了她背上的龙骨锁,瞬间的刺激让龙锁上的法纹认定是有人打算强行摘取骨锁而发出一阵带着金光的冲击波,巫婆自然是被弹飞了,而蛊鹃兰直接被冲击波给压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旁边的俘虏们早就被吓傻了,有两个还直接晕了过去。
“你根本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蛊鹃兰毫不在意已经自愈了的后背,她捡起巫婆掉落的匕首,一刀捅了回去,巫婆连站起来喊一声的机会都没,蛊鹃兰刺穿了它的胸膛,那种死亡来的是很快甚至感觉不到痛的,可是,蛊鹃兰后悔了。
就在巫婆倒下的一刻,一枚小小的铜钱从她的背上的杂物里滚了出来,那绝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如果是,那么也巧合得太不像话了。
“喂,你从哪,该死!”此时的巫婆当然没法回答了,而身后又有这么多俘虏需要帮助,显而易见,蛊鹃兰只能先护送他们回家了。
而另一边,园丁正在做着她的采买工作,几把铲子,花肥,新的花种都需要千挑细选,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的,自然她买东西的时间也很长,农铺老板们早就习惯了,反正她总会买几样回去,这种时期有生意做总比没有好。
“哎,最近生意真冷。”
“坐着就能收钱挺好的,用不着像那些冒险者一样玩命。”
“我看也没那么夸张,骑士大人这次好像又是满载而归。”农铺老板指向街道一边,聚集起来人群越来越近,园丁她当然也被吸引了过去。
一身遍布着大大小小拼杀痕迹的盔甲,破损的披风,一把沾满了血污的直剑,一撮从头盔下露出的白色头发以及身后板车上鸡蛇龙的头。曾经的皇家骑士凯瑟琳·斯克沃多夫斯卡·夏绿蒂依然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履行着她的骑士之道。
“哦,您凯旋而归了。”园丁向她说道。
“只是讨伐委托而已,您要一起回去吗?我可以帮您拿东西。”因为戴着头盔她的声音听着有些粗。
“不必了,我还要再选几样,夫人在家。”
“好,那我先告退了。”凯拉标准地鞠了个躬就朝庄园的方向走去,人群也渐渐散去。
园丁继续挑选着,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吧,她终于选好付了钱准备打道回府。然而周围突然又热闹了起来。
“快来啊,有人把那些水猴子的巢穴给烧了。”
“真的假的,军队都不愿意去,谁干的?”
“好像是个外来者,还救了一群被抓走的年轻人呢。正在守卫们那里清点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