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鹃兰转向了凯拉的方向。狼人可怕的生命力让她一直没有断气,而是捂着肚子自己靠着墙坐了起来,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四个骑士都走到了旁边,戴娜缓缓拔出了剑。
“动手吧,我已经足够了。”
“你安息吧。”戴娜举起了剑,克蕾雅不忍闭上了眼,剑刚要落下就被蛊鹃兰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
“救人。”
蛊鹃兰挤开了其他人,蹲在凯拉面前,轻轻地帮她擦去了脸上的血污,温柔地帮她把头发理顺让她能直视自己。
“谢谢你,不过,让她们做吧。”
“哈,你还真是求死心切啊,之前一个人窝在旅店里不是挺能抗的吗?”
“你都知道了?厉害”
“我不仅知道,你不好奇今天那一阵舒舒服服的感觉是怎么出现的吗?”
“果然是你。果然,外面的世界很大啊。”
“嗯,当然大了,所以你愿意就这么结束一辈子?而且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走那只怪物吗。”
两人聊的很投机,周围的其他人都看呆了,好像她们两是早就认识很久的挚友在闲聊一样。
“凯拉,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把心里的野兽关起来,你依然可以像她们一样思考,你愿意吗?”
“你可以救她吗?”克蕾雅突然打断道。
“可以,但不是最好的办法,虽然能驯服野兽,但是不是彻底治愈,而且我不能说这是公平的交易。你愿意吗?”
“那么,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蛊鹃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周围的人没有听清,只听见最后一句“前提是你帮我把爱丽丝救回来。”
“就算我不要,我估计你也会强行动手吧。我看得出你是这种人。动手吧,哪怕你也是恶魔我也认了。”凯拉的视线已经开始浑浊,不过这次她决定相信自己一次。
“那么,坐好了。”
蛊鹃兰沾了点凯拉自己的血在她的胸口上画下一个“融”字,同时用尖利的指甲在她胸口的皮肤上轻轻划开一个切口,自己在手背上刺破将一滴龙血滴下。紧接着她嘴里念叨着咒语,一只绿色的螳螂扑腾着翅膀落在她手心。
“这是什么魔法?”
蛊鹃兰没有回答,微微一笑把螳螂放在凯拉身上,螳螂爬上胸口吸吮着残余的龙血,之后竟然顺着伤口钻了进去。
“好。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蛊鹃兰向后退去,突然狂风四起,几乎是一口气吹灭了旁边的大火,暴风汇聚成一股小龙卷将凯拉的身体轻轻抬起。凯拉的脑子里突然涌入了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家人,龙族,随军,道法,百草,巫蛊”等等完全陌生又模糊的记忆涌入她脑中,直到她看见一个女孩听见从记忆里的视角叫了一声“百合”她才知道那是蛊鹃兰的记忆,而后者正十分欣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果然是风属性的蛊体啊。”
凯拉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伤口很快都恢复了,除了蛊鹃兰划开的伤口。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很快酷似昆虫外骨骼的甲壳取代了皮肤,肢体变得像是昆虫的节肢一样,手臂上长出了锋利的锯齿臂刃,像是昆虫复眼的结构替代了眼睛,外骨骼组成的头盔包裹住了头部,从胯部长出了一对新的镰刀状肢体,后背的肩胛骨处长出两片小型硬片,一对像是披风一样的翅膀从背后长出,操控着龙卷风缓缓落地了
“我的天啊。”
“魔法研究院的那些人看见一定会疯了的。”
“哼,”蛊鹃兰骄傲地走了过去,“怎么样?新的身体。”
“这是什么?”凯拉看着自己的手和多长出来的肢体,她握住肢体的根部竟然直接拔了下来,但是自己并不觉得疼,而肢体立刻拉直变成了两把弯刀。
“附虫者,以虫为载体重塑你的肉身,你将获得自然界的庇佑,以及龙族的法力。”
“你,不是这个世界”凯拉尽可能压低声音,对方却做了个让她先不要说这些的动作。
“快起来吧,那怪物你现在应该能追得上。”
凯拉站了起来,原本的外骨骼竟然在自己的意识驱动下自己消失了,普通的血肉之躯又回来了,而那头野兽好像已经被驯服了。
“蛊鹃兰。”
“嗯?”
凯拉突然给她单膝跪了下去,惊得旁边的人长大了嘴巴,这是标准的宣誓礼的前奏啊。
“我,凯拉,不,凯瑟琳·斯克沃多夫斯卡·夏绿蒂在此宣誓永世效忠于你!我的生命,我的时间,我的一切都将属于你。”
“额,我说过你没必要。”
“既然你说了要给我自由,那我也有向你宣誓的自由。”
“你确定吗?我以后可能不会在这里常住,我依然是要找到回家的路的。”
“我愿意和你走遍天下。”
“那就先拿出点见面礼吧,去把爱丽丝给我完完全全地带回来。”
“嗯,但是”
“放心吧,我相信这几位骑士不会趁机为难我和希丽丝夫人的,对吧?”蛊鹃兰转向剩下几人,自己走到希丽丝旁边,从旁边拉过一把烧毁一半的长椅自己坐下。“你速去速回人家也好交待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