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打吗?”
听到艾薇莉娅的话,普莱特男爵一口气噎在喉咙,脸都憋红了。
“你,你!”
可刚一抬起头就看到艾薇莉娅那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嘴巴打着颤,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不服气啊,要不我们再去河边比划比划?”
其实吧,艾薇莉娅心底里还挺怕这个脑回路不大正常的家伙真敢在建筑区玩火来着。
先不说艾薇莉娅正在气头上,就以她的性子,在嘴上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普莱特男爵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洁净的淡黄色的布料蒙上了一层灰色。
他扫了扫衣服上的灰尘,却怎么也整理不干净,索性不再管了。
“哼,本男爵不和你一般见识,要传的话已经带到了,至于你怎么做,那和我没关系。”
普莱特男爵在说完这句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麻烦总算是走了。”
艾薇莉娅见对方离开,也关上了房门。
转身再看这平平无奇的屋内,本就没什么家具的布置,现在总感觉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些什么。
“不对,赔我的桌子!”
艾薇莉娅急忙追出去,但早就没了对方的影子,先前被自己扔出去的桌子也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基本上是无法使用这么个情况。
“淦!”
无奈只得作罢,艾薇莉娅咬牙切齿的坐回到床边,身体软软的躺倒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木梁。
该怎么和蒂娅说呢……在一个早上,关于桌子去旅行的奇妙冒险?
要不,趁着蒂娅还没回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样的补救一下。
艾薇莉娅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就从床上坐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咚咚咚。”
怕什么来什么,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再次响起。
艾薇莉娅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蒂娅现在应该还不会回来,对吧,一定是吧?
擦着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艾薇莉娅打开了门。
“你是?”
门口站着的并不是蒂娅,而是一位老妇人。
“是蒂娅吗,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那个,我……”
艾薇莉娅想要说什么,但老妇人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却是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老妇人也没有注意到开门的人好像不是她要找的那位小女孩,只是自顾自地从右手边的木篮子里翻找着什么,嘴里也碎碎念叨着什么听不懂的话,大致也是些家长里短吧。
然后从中拿出一小袋还有点温热的面包,小麦的香气还能闻得到。
“这是我自己做的,上次真是谢谢你帮忙了,嗯……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啊。”
老妇人抬了抬头,满是褶皱的手揉了揉眼角,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艾薇莉娅看了好半天,才算是看清了……大概。
“抱歉,我眼睛不太好,你是?”
总算是给了艾薇莉娅开口的机会,她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问道:“我是艾薇莉娅,您是?”
其实艾薇莉娅对这些邻居并不太熟悉,她真的很少回来,就像眼前的老妇人,艾薇莉娅见过,基本上自己每次回来都能见到。
她啊,大概是这个村子里最为年长的一位了。
只是……要艾薇莉娅说对方到底该怎么称呼,这个艾薇莉娅还真无法回答。
艾薇莉雅伸手轻轻搀扶着老妇人,想邀请对方进屋去坐坐。
“我叫玛德琳·森,艾薇莉娅女士,我很少出门,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了,我就不进去了。”
似乎看到了艾薇莉娅的窘迫,老妇人笑呵呵地回答道。
你别说,嘿,你还真别说。
这个名字艾薇莉娅还真有印象,梅根大婶好像就是叫梅根·森。
艾薇莉雅又仔细瞧了瞧老妇人的样貌,虽然对方脸上已经满是褐色的斑点和深层的皱纹,但从眉宇间还是能看出来,梅根和她很像。
“不,没有的事,是我该谢谢您才是,谢谢您给蒂娅送的面包。”
艾薇莉娅接过老人递来的面包袋。
见艾薇莉娅拿过了东西,玛德琳好像也放心了许多,也说了不少话。
“艾薇莉娅女士啊,蒂娅那孩子可是经常提起你呢……”
艾薇莉娅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对方说了很多关于蒂娅的事。
稍许,老妇人应该是想起还有什么事情,于是跟艾薇莉娅道了别。
老妇人正要离开时却被艾薇莉娅叫住了。
“那个,玛德琳婆婆,近期你们还是先暂时搬出去吧,我听说邻国和我们又要打起来了。”
玛德琳听到艾薇莉娅这么说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啊,在这呆了几十年了,要走也走不动喽……”
虽然眼睛看不清楚,但玛德琳却是好像很明白艾薇莉娅在想什么。
“你是个好孩子,婆婆相信你,我会帮你和村子里的其他人说一下的,现在,我该回去了。”
“是吗……”
见对方这么说,艾薇莉娅也不好再阻拦,再道了声谢谢后,关上了门。
待老妇人走远后,艾薇莉娅偷偷打开一条门缝左顾右盼,确定蒂娅还没有回来,偷偷摸摸地出门了。
到了晚上蒂娅才回来,两人坐在桌前吃着晚餐。
吃饭时,蒂娅心虚地时不时瞄向艾薇莉娅。
想着,自己今天又回来晚了,会不会被姐姐说。
艾薇莉娅这边则是专注地盯着桌上的食物,整个人如临大敌一样。
也在想着,可算是在蒂娅回来前解决了,这已经是自己能找到相似度最高的桌子了,可仔细看的话还是有些区别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
两人都想着事情,就是没有开口说话,导致整个屋子里气氛都有些微妙。
终于,蒂娅试探地开口,“姐姐。”
可蒂娅刚一说话,艾薇莉娅就打了个颤,“怎……怎么了?”
不要提到桌子,不要提到桌子。
并不知道艾薇莉雅在想些什么的蒂娅现在只想着先找个话题。
可开口后居然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给蒂娅急得脸上都出现了些细小的汗珠,只能随便扯了一句。
“那个,我们的桌子怎么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个啊。”
躲不掉了。
艾薇莉娅要是说自己又买了一个新的,以蒂娅的性子,肯定是不舍得。
艾薇莉娅尴尬的解释道:“原来的桌子不太好看,我给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