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仿佛一团阴影一直笼罩在艾薇莉娅的心间。
那长着人形而不死的怪物在艾薇莉娅看来比那条尸龙要更加难缠。
如果不是对方那位叫做内马尔的女性中途暗中帮助,自己大概是会栽到她手上了。
不对,我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或许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事了。
是那个东西……
艾薇莉娅想起了那天夜晚,满身缝合线的少女在离开前曾向自己丢出过一颗红色的晶体。
哪怕后来由紫罗兰骑士检查过身体也没有发现问题。
艾薇莉娅也只当是攻击没有奏效才对。
现在想来,那东西影响的是精神,在经历那件事后才显露出效果。
而在这期间,她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有丝毫记忆……
艾薇莉娅打了一个冷颤,如果不是莱拉,她或许到死都会被操控吧。
“小女仆,思考完了么,来陪我走走吧?”
同样自称为荻思梦娜的轮椅少女如此说道。
“你就这么确信我不会动手?”艾薇莉娅的手掌紧了紧了那半把利刃。
这个人,并不像是一位强大的魔法使,如果是没有撑开护盾的情况下,自己手中这半截剪刀应该也能试试。
该死……只要在靠近一点就能试着攻击的。
荻思梦娜并没有停下和艾薇莉娅说再说些什么,很熟练地控制轮椅调转了方向,朝着走廊方向行驶。
轮椅的速度不快,压过地毯只发出很轻微的沙沙声。
艾薇莉娅的听力很好,哪怕是还在下雨,也能分辨出前方之人平稳且均匀的呼吸。
哪怕在方才差点被袭击的情况下,也并没有对其造成丝毫影响。
少女那背后满是破绽的模样,理应是攻击的好时机。
可是……艾薇莉娅想了想那沿路上无数的雕像守卫,况且,就以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很难逃离。
而且,想要找到那个地方的秘密,或许还要依靠她才行。
权衡利弊下,艾薇莉娅还是将武器放进了衣服的口袋中,不急不慢地跟了上去。
前方。
荻思梦娜的耳朵动了动,嘴角勾起一个不大的弧度,头稍微偏了偏,“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跟上来的。”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我见过一个……女孩,她也叫做荻思梦娜·弗莱德。”说着,艾薇莉娅有些停顿,她真的很难认为那样一个家伙是人类。
同样,经过这短时间的碰撞,眼前之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你想做什么,搞这么大阵仗赶我上来,想来不是找个人来陪你散步,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少女没有说话,手中翻动着那几页纸张,似乎在挑选着什么。
窗外不知何时雨声已经停下。
还挂在屋檐上残留的水珠掉落在平台上。
滴答~
滴答……
偶然的。
一阵风扫过,会把攒着的残雨成片吹落,发出一阵沙沙的轻响,像是前夜的雨短暂重现。
徐徐。
少女再次开口。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二十五年前……
作为时任塞维尔王国南境大公的弗莱德二世在这年夏天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子嗣。
在坎德尼昂的公爵城堡中,随着一声啼哭,一位女童诞生了。
(坎德尼昂——塞维尔王国的首都,在塞维尔的最高体制中的最高掌权者国王领导,其之下由坎泽勒负责大部分事物,边境的军事方面则授勋了南境公和北境公两大爵位,其中坎泽勒长期居住在首都,南、北境公爵在首都外设有专属的公爵城堡,但由于其二需镇守边境,往往会在边境区域附近修建庄园。)
但这对弗莱德二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在塞维尔王国中,由于边境大公的意义,公爵在六十岁之前,子嗣中必须以男性设立继承权,在通过试炼后才能保留爵位。
得益于当时的南、北公爵关系紧密,且此时的塞维尔王国与埃尔顿王国时有摩擦,权力机构那边早已忙得焦头烂额,在此事上只是象征性地送了贺礼,并未探究其中的情况。
他们将女孩起名为荻思梦娜·弗莱德。
似乎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弗莱德二世也认定了这个结果。
在五年后,一个庞大的王国崛起,在吞并了周围数十个国家后,形成现在的普迪格莱艾尔帝国,所幸在此之后,帝国并没有继续扩张的趋势,反倒是与其余国家共同建立了萨姆条约。
其主要协议保证了小国的存续和普通平民的安全,除了控制战争范围外还设置了平民安置区,各国中无论任何组织都不得对其中展开攻击,否则其他国家则有义务对进攻国采取制裁。
其主旨是在保存人口,但最后却转变为各国将部分普通平民迁移至边境,以形成天然防线,但也得益于此。
之前时常发展为举国之战的纷争至此转换为了更偏向于利益交换的进攻国和防守国的方式。
在普迪格莱艾尔帝国的引导和各国有意控制下,塞维尔王国的军权几乎尽数收回首都。
北境公爵在反抗中失败,最后领地内的所有人被押送至处刑台处决。
弗莱德二世虽并未参与,但以其和北境公爵的关系,王国并不会轻易放过她,为了保全性命便以去往南部守边为由,放弃了所有兵权,迁至塞维尔王国以南。
后在边境的庄园内住下。
一年后,荻思梦娜六岁。
弗莱德二世在当年再次诞下一女。
只是在检测出女童并没有任何魔法天赋且带有残疾后,弗莱德公爵本想将之杀死。
最后在公爵夫人以死相逼之下,才得以保全这个女童。
虽然没有对其有什么苛待,但也并不算好。
同时为了隐瞒南境公爵两位子嗣均为女性的情况,她们从未出过庄园,同时对外声称弗莱德大公的孩子一直体弱在床,在迁移至边境后也没有露过面,因此外界所知的南境公爵一直也是只有一名子嗣。
近些年,王国似乎早已想对这位南境大公动手,翻出了这件陈年旧事。
此时,弗莱德公爵已有五十四岁。
本还有数年时间,但直到女童四岁,依旧没有丝毫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