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门外新鲜的空气被吸入肺叶的清新感和微风吹拂过脸庞的凉爽感。我不禁感觉整个人的清新了不少。
出了屋门,门外连着一条小路,小路不断延伸,连接着一个又一个木屋。路上偶有几个壮实的汉子或者背着背篓的少女走过回到他们自己的家。
路过我面前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看我一眼,小声说着什么。
想来也是些关于我的无聊话语,我对此并不感多大兴趣就是咯,反正以前又不是没被人私下说过。
我双手抱着后脑勺,在这座村庄里闲逛着,这个小村庄并不大,没一会就已经逛的差不多了。这个村子差不多是建在山底到山腰之间,村里的居民大都居住在村子的西边的平地上,因为那边坐在门口闲聊的人很多,还有许多孩子,而村子的南边就是山底,还有一条河流,沿着河能看到不少被开垦的田地。而再远点则应该就是我穿越来树林了,因为那个什么契约,我心里能隐隐感受白狼就在那个方位。
而村子的北边只有一条小路,这条小路蜿蜿蜒蜒通向上面,大概是去往山顶的小路。
看了眼太阳,此时的天空已经染上了些许赤霞,但距离完全天黑还有一会儿。
于是我便就继续沿着村北的小路一路走着,旁边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废弃的房屋和墓碑。
原来是墓地吗?我望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墓碑,一路沿着山路走着,直到穿过一簇灌木丛,一颗粗大的树木静静矗立在山上,旁边有着几个木墩子,而那颗树下也静静矗立着一个墓碑,上面还写着一个名字—博纳·泽里夫。
“这是谁..?”我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个墓碑,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制止了我。
我转过头看去,却是伊娜。
伊娜站在不远处,她身后那原本应该扎起来的淡金色长发不知何时被放了下来,一头长发随着忽起的山风随风飘摇,在夕阳的映衬下就好像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伊娜略过我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大树下的那个坟墓,轻声的说着:“你知道我们这个小村庄叫什么名字吗?”
“我怎么知道啊。”
“就叫博纳村。”
“博纳村?因为墓碑里那个家伙?”
“嗯,你喜欢听故事吗?”
“还行。”
伊娜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坐在一旁的树墩子上,缓缓述说起来:
曾经,人族与魔族纷争不断,摩擦不止,在这场魔族与人族的争斗中,魔族不断地在人类的边境厮杀,他们践踏粮食,摧毁房屋,杀死我们的同胞,他们如同炼狱的恶魔,带来无尽的灾厄。
而我们,也不过是边境的小村落,若不是骑士们的奋勇厮杀,若不是我们幸好得到了骑士们的守护,我们所有人便也早已在魔族无休止的厮杀里死去了。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一名少年挺身而出,他偏执的跟随着骑士们的队伍,表现出异于常人的果干,力量与智慧,他杀敌无数,守护了无数人们。
他的名字就是博纳·泽里夫。
他的勇敢得到帝王的赏识,他的战绩得到圣骑的青睐。
他带领军队,他战无不胜,他所向披靡,令那魔族纷纷溃败。
他的名字被帝国的居民传颂,他的名字将被永远刻在骑士的长卷中。
直到死去,直到现在,直到未来。
我坐在另一边的树墩子上,静静地听完伊娜讲完整个故事,这只是个很常见的王道故事而已,但配合上伊娜的讲述和富含情感的声音,却像是令人亲眼见证了那个名叫博纳·泽里夫的人的一生一样。
“他很厉害..”
“当然,他还被帝王亲自封为第七代裁决骑士。”
“裁决骑士?”
“是埃格尼亚最锋利的剑和最坚硬的盾。”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不知道,很奇怪吧?”
夕阳渐渐落下,晚霞也逐渐被黑暗覆盖,月亮已经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露出一角。
“该回去了,不然奶奶会担心的。”
“所以是老奶奶让你来喊我回去?”
伊娜并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谣,拨开灌木丛下了山。
而我则挠了挠头,跟在后面一起下了山。
没过一会,太阳也便渐渐彻底落下不见了踪迹,月亮则代替了太阳高悬在天空上,下山路上本就是个陡坡,加上太阳的落下,显得黑暗寂静,并且周围都是墓碑和废弃房屋,不禁令人心生几分恐惧感。
“跟在我后面,别摔倒了。”伊娜走在前面不远处,缓缓伸出手,嘴里默默念诵着:“主哦,你为黑暗者照亮前方光明,引领其归返家园。”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伊娜的体内流动,一点点汇聚到了她的手上,凝聚成一团光球,而那光球成型的瞬间就散发出明亮温和的光芒,让人感到一股天然的安心和舒适感。
我被伊娜手上那个光球吸引了目光,脚步立马加快凑近了几分,盯着伊娜手里那个光球:“这就是魔法吗?”
“这不是魔法。”
“可是..可是,你刚才就伸出手就..”
我站在一边摆着手一边说着,却被伊娜忽然打断:“这是神术,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普安神父那里了解,我会的神术不多。”
“神术..?这个世界有神吗?”
伊娜略显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但又像是想起奶奶说的这孩子记忆都受到损害了,便又开口缓缓说了起来:“世界诞生之初,平静的混沌海上生出了一抹嫩芽,那枝丫在混沌之海中生长,成为了参天的巨树,在长久的岁月里,那巨树上演化出无数生灵,这些生灵在树上繁衍生息,长久之下汲取了树的力量,也便是最初的神明,可某一天,天地倒转,混沌之海倾斜而下,洗刷了树,这突入起来的灾难吞没了许多神灵的生命,唯有存活下来的少数神灵,他们将自己融于树,成为树的一部分,这天地的一部分,神灵以自身为代价使得树不再受到混沌海的侵蚀,长久之下,树的无数叶片掉落成为了世界的基石,世界由此诞生。”
“可那些,呃,神灵不是给自己融进那什么树了吗?神术又是怎么回事?”
“融于树,但这并不代表祂们的死亡,祂们在融入树的瞬间便已然是这片世界的一部分,祂们可以听到新生生命的虔诚呼喊,这也是神术的由来,就是祂们对于生命虔诚呼喊的回应。”
“可魔法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教会里的典籍并没有什么描述魔法的部分。”
“那我可以学习神术?”
“当然,只要你的呼喊足够祂们听见,你的虔诚足以打动祂们。”
一路上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回到了小木屋,推开门,老奶奶正坐在桌子前捣鼓着草药,看见我和伊娜回来,连忙起身看了看我两,确认没什么事后才静静地走回桌子前继续捣鼓草药。
而一旁艾林已经靠着奶奶打着轻鼾睡着了。
“你也早点睡,晚安。”
“啊,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