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博纳村北边的小路缓缓前进着,没过一会就又见到了那些废弃的房屋和那些凌乱散落的墓碑。
太阳此刻也已经升上了天空,日光照在山间,两人的身上。
“你不是要去见那个卡斯大叔吗?这里明明是望山上的路啊。”
我跟在特伦后头,看着周围的景色,即便现在是早上,心里也做好了准备,可这些散落的墓碑看起来还是难免有些渗人。
“卡斯叔就住在这里。”特伦站在一个岔路口,往着一边走去。
“这里还有个岔路口?”
“你来过山上了?”
“呃,之前傍晚的时候好奇上来过。”
“傍晚啊,这条岔路本来就不显眼,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是很难发现的。”
特伦走在前头,自从拐进这个岔路后,特伦的手就始终握着腰间的木剑没松开手过,仔细看甚至可以发现特伦的手都在微微颤动,肉眼可见的可以感受到特伦的紧张和警惕。
特伦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么……”
话还未说出口,一道身影带着一股劲风猛的朝特伦砸去。
“啧!”特伦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似的,在那股劲风就要砸到自己脑门上时侧过身子,脚微微用力一蹬,整个人轻盈的就躲开了攻击。
但那道身影在特伦躲开的一瞬间,却是已经调整好了身姿,手已经搭在背后的木刀的刀柄上,抽刀劈下。在我眼里,那身影手里,明明是把木刀,但我感觉甚至比那些真刀还有威力。
特伦在对方刀快挥出的前一秒立马拔出自己腰间的木剑招架,但两人的力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特伦仅仅抬起木剑挡下对方手里的木刀的劈砍就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而那身影则是找住特伦踉跄的片刻,死死抓住特伦的破绽一顿猛劈。
特伦只好在那如暴雨般的攻势在打在自己身上之前,试图找到机会躲开。
但那身影显然是不会给特伦这个机会了,一阵微风拂过,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眨眼间那身影就消失在原地,用着肉眼都难以察觉的速度闪身到特伦身后抬起木刀砍下。
这速度特伦根本躲闪不及,硬抗一刀就已经完全没有了反击的能力,只能狼狈的倒在地上捂着被打的地方。
在上述的情况只是发生在区区几十秒内,看着两人从突然战斗到特伦被按在地上摩擦。
薇尔洛伊还没反应过来,双眼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别打了别打了,在打就给人打死了咕。”
特伦在地上滚着,嘴里还喊到。
那身影才算是停了手,收起木刀,可刚收起木刀,躺在地上的特伦突然一个起身操起手里的木剑就要砍出。但是像是被看穿了一样,那身影抬手捏住特伦持刀的手往自己的身前一拉,另一只手顺势抬起“啪”的一下打在特伦的小脑袋瓜上。
“诶呦..”特伦松开手捂着头,彻底歇了气,服了软:“师傅,你下手也太重了点吧。”
“哼,你小子还想着偷袭,我是这么教你的?”
“不是您说能击败敌人的方法就是好办法吗?”
我还睁着双眼站在一旁,还没消化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特伦捂着头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
“这就是我的师傅,也就是卡斯大叔。”
那道身影摘下套在头上的兜帽,而兜帽的阴影之下却只是一个看着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中年人而已,相反,卡斯的脸上还有着不少的皱纹,两鬓也都已经有些发白,唯有那一双淡棕色的双眸里透出一股老练。
实在很难让人相信这样一个已经快要步入老年的人,就在刚刚能将特伦这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按在地上锤。
卡斯略微瞄了一眼我,他那深邃的眼眸和我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我感觉有一股电流仿佛从浑身流过,很不舒服。
在旁人看来明明是很普通的一次对视,但是我却有种被他看穿了一般的感觉。
有点讨厌,不,是很讨厌。
“你就是莉莎娜带回来那个孩子?”卡斯缓缓伸出了手:“听说你在之前的狩猎帮了大家伙不少,啊,我还没自我介绍呢吧。我是卡斯,一个普通的家伙。”
普通?你刚才那一套下来可不见得有多普通哦。
但这些当然是不可能表露在脸上的。我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手:“嗯,我叫薇尔洛伊,早就听特伦提起过您了。”
卡斯有些楞楞的看了看他眼前这个雪白的少女的小手,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但又很快回过神来,握了握我的手:“薇尔洛伊..嗯,好名字。”
松开了我的手,卡斯捡起地上被特伦不小心脱落出手的木剑,丢给了特伦,看着特伦接住木剑才缓缓说着:“剑士的剑是剑士的灵魂,丢弃了剑如丢弃了灵魂。”
特伦收起了木剑,点了点头,颇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着:“知道了。”
卡斯也没在意特伦那一副样子,说了声:“我的屋子就在前头,一起来吧。”接着就默默走在前头,自顾自走着。
一直沿着小路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视线里才显露出一片空地,空地上只有一座小屋,一块小田。山溪在一旁发出银铃般清澈的响声向着山下奔去,最终汇进山脚的大河。
空地上还有几个木人,上面满是被劈砍后留下的裂痕,看起来有了不少的年月,以至于时光才能在这些木人身上留下诸多的痕迹。
卡斯推开房屋的大门,大门不知是否是年久失修的原因,发出一声吱~呀~的声音,才缓缓张开。门内的装饰更是简单,一副桌椅一张床,一条挂着衣服的绳子,那绳子上挂的衣服也都是已经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的样子,打了不少补丁。
若说有什么唯一能令人感觉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墙上挂着的那把长剑。这长剑总体闪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即便落了有灰尘也掩饰不了它所展露的锋芒与傲气。
“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将就一下吧。”
我摇了摇头,连忙摆手:“没有的事,还是先说事吧。”
特伦也在一旁点了点头:“对啊,师傅你让我给薇尔喊来不是有事吗?还是先说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