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身后猛然出现的骇人冷气让苏宇知道怨灵又来了。
仅仅是一眼,苏宇就如脱缰的野兔奔向白灵身后。
算了,还是躲在九儿身后吧。
毕竟九儿现在手里拿着铁锹,稍稍微微还是有些实力在身。
确保自身没有危险后,苏宇这才看向自己之前的位置。
我的妈啊,这人死的有够惨的!
脏兮兮的萨摩似乎什么也没感觉到,依旧冲着苏宇他们摇尾巴。
而此时此刻,就在它身后赫然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咽喉处被利器切割出一个十厘米长、五厘米宽的大口子。
看起来着实吓人,胸口的衣服被血染成暗红色。
等一下。
苏宇记得他们两个不是看不见怨灵吗?
怎么……又能看见了?
白灵:“你进来做什么?”
那个男人明显比苏宇更加迟钝,此时才反应过来,“你们能看见我?”
他端详着眼前这两女一男。
女的都很有气质,相貌也很出众。男的...就是个男的。
苏宇捅了捅九儿的腰,“动手啊,我还没见过你一铁锹拍死怨灵呢。”
九儿没有动作,呆萌的打量前面这个男人。
白灵解释道:“因为它不是怨灵,所以我们能看见 ”
不是怨灵?
都这样了还不是怨灵?
苏宇冲男人投去古怪的目光,哥们,你可挺善良啊!
男人抹了抹脖子上的血,蹲下身子抚摸着狗头。
不过因为是灵体,根本就摸不到。
萨摩似乎有所感觉,浑身毛发都立起来,嗷呜一声跑走了。
白灵看着男人道:“我们当然能看见,不过你进来是干什么?”
男人露出一个笑容,“如你所见。”
苏宇道:“摸狗?”
白灵胳膊肘怼在苏宇肚子上:“别胡说。”
男人略有些尴尬,“确实是摸狗。”
苏宇立马道:“怎么样,我就说是来摸狗的,你们还不信。”
白灵脑中其实有无数种想法,但唯独没想到这一点。
男人连死了都这么无聊吗?
白灵夺过九儿的铁锹,威胁道:“不准胡说八道,快说你到底来这里干嘛?”
萨摩在白灵身边,摇着尾巴冲男人叫。
“其实我叫陈阳,一个月前我还是正常人,而它也不是流浪狗。”
苏宇看着萨摩:“这狗是你养的?”
陈阳点头:“小杂种确实我养的。”
“小杂种?”
苏宇道:“这是狗的名字?”
陈阳继续点头:“说起小杂种,事情可就长了...”
白灵伸手打断:“那太长就别说了,我不想听。”
陈阳:“...”
苏宇:“...”
九儿:“...”
“你别搭理他,你继续说。”
苏宇打破僵局。
白灵也太没人性了,人家都死了这么久了,想说说话还不让人家说。
“哼,无聊。”
知道男人没有威胁后,又坐回椅子上开始吃肯德基。
“我大学毕业没多久,就来这边工作了...”
他叫陈阳,某不知名大学的本科毕业生。
如同其他毕业生一样,投简历、找工作。
社会竞争很激烈,工作并不好找。
但他也许是幸运的,工作很容易就找到了。
对了,他还有个大学时找的女朋友。
那段时间他是快乐的,感觉未来一片美好。
但好日子没持续多久,工作后生活并不顺利。
工作的强度很高,九九六是常事,有时真是六六七。
他几乎没有私人时间,整天都埋头在工作中,但工资却少的可怜,吃吃饭、买点日常生活用品就剩不下什么了。
但偏偏这时候女朋友又和他讨论结婚的事。
结婚啊,就凭借着他这么微薄的工资怎么结婚?
他要工作多久才能买房?
老家的父母还都是种地的,积蓄也不多。
他真的开不了口,但女朋友这边催的又急。
那段时间他整天整天的掉头发,人都愁老了好几岁。
最后女朋友感觉他没有结婚的打算,和他分手。
他极力挽留,保证肯定会结婚。
当女朋友问他房子、车子有吗?
他张着嘴怎么也说不出来,分手还是分了。
人吧,是需要有感情寄托的生物。
既然没有女朋友,只能要条狗来慰藉自己空虚的身体。
别误会是精神上的慰藉,和肉体无关。
小杂种是他下班路上的一条流浪狗,也正好是他分手那天遇见的。
那天下着雨,他又没打伞。
不过就算带了,他也不想打。
淋一淋雨,让自己清醒清醒。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抵抗能力,不过也是因为雨太大了。
没办法,雨真的很大,他只能来到一个桥洞下躲雨。
也就是在这里,他遇见了那个脏兮兮的小杂种。
一个浑身泥泞的小狗,孤独的缩在桥底,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狗子很瘦,肋骨清晰可见,但那双眼睛却很亮。
陈阳看见它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对这只狗有着说不清的感觉。
那一双乌溜溜的瞳孔,看人时总带着讨好,卑微的姿态让人心生怜悯。
陈阳想去摸它,但它似乎对人类有很大的戒心。
虽然没冲着他叫,但一要碰它,它就跑。
等到雨停了,陈阳去路边给它买了根淀粉肠。
小杂种先是很小心的闻了闻,用那讨好的眼睛看了陈阳很久,这才没忍住大口的吃起来。
陈阳笑了,看着小杂种吃的这么开心,他突然感觉心中那柔软的东西被触碰。
他还是能给予别人温暖的。
有了一次就有两次。
他记得那次他被公司派去别的省份出差,一去就是一两周。
本以为小崽崽不会再留在桥洞下了,毕竟这周围几乎没有吃的,在这里留着只会饿死。
当他出差回来,小崽崽竟还等在那里。
它更脏了,也更瘦了。
趴在原地连动都能给你,似乎得了什么病。
陈阳又给它带了它喜欢吃的烤肠,但这一次他没有吃。
低声的呜咽声听起来很痛苦,陈阳当即将它抱起,送往最近的宠物医院。
“这是你的狗吗?”
“不是。”
“流浪狗?”
“嗯嗯。”
医生的眼神很诧异,似乎怎么也没想到是流浪狗。
“狗的病情很严重,手术费要五六千,你看...”
医生的意思很明显,但陈阳却没有犹豫。
“治吧,不管花多少钱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