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待了好一会,除了看一看城市之外,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白州心念一动,窗台上的白色身影像水汽般散开。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她又翻了回去。
实在没事干,只好又把白色火焰召唤了出来。
白色的光团从掌心冒出来,她盯着它看了片刻,叹了口气,开始往上面添东西。先拉长,塑成剑的形状,昨天练过的,然后在剑身上点星星,点完,抹掉几个,又觉得太疏,再补上,补完看着不顺眼,干脆全抹了。
转而开始画其他东西,杯子,棍子,桌子,过了会,她看着自己的杰作,虽然还是有点四不像,但刚开始,很正常,后面多练习就好了。
就这样捏捏改改,改改捏捏,窗外的光从东边挪到西边,从白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橘红色,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白州手里的火焰刚好捏成了一只鸟的模样,翅膀展开,像是要飞的样子,她盯着它看了两秒,手一松,火焰散成光点,从指缝间落下,消失在空气中。
窗外的光线暗了下来,路灯还没亮,屋子里灰蒙蒙的,家具的轮廓一点点模糊下去,融进阴影里。
白州拿过一边的被子盖在身上,折腾了一天,什么也没干成,又好像什么都干了。
她盯着那扇窗户,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然后,很轻的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
从大门那边传了过来,卧室的门没关紧,留了条缝,隔着一整个客厅,其实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白州的耳朵动了动,整个人顿了一下。
白州犹豫了。
如果现在出去的话,会不会显得有点刻意了,她盯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点光,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被子里的脚趾头蜷了蜷,又松开。
算了,她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下了床。
汐筱依把钥匙搁在鞋柜上,弯腰解鞋带。
客厅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清。她摸到墙边的开关,按下去。
灯亮了。
光从头顶洒下,把整个客厅照得白晃晃的。她直起身,把外套脱下搭在沙发扶手上,汐筱依突然听到了一个很细微的声音。
转过身发现,卧室门口,正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银发散着,垂在肩膀两侧,被灯光照得泛出柔柔的光。睡衣有点皱,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小脚光着,踩在地板上。
那双眼睛看着她,淡蓝色的,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浅一些,像兑了水的颜料。里面没什么情绪,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睫毛偶尔眨一下,很慢。
汐筱依愣在那儿,手还搭在沙发扶手上,忘了收回来。
白州也没动。就站在门框边上,一只手扶着门边,指尖搭在木头上,没用力。银发有一缕滑到面前,垂在颊边,她也没去拨。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半个客厅,一个站着,一个看着,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很静,灯管发出很细微的嗡鸣声,混在空气里,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