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雨后,天气凉爽清新,很适合暧昧的男女升温感情。
昭陵公园内,银杏树叶尚青,虽未到最佳的观赏时期,但仍能瞧见树下成对的身影。
公园内偏僻一处。
“你走吧,慕小凡。”白洛沁声音冰冷,满是决绝。
“喝...喝...”
慕小凡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凌乱的衣衫沾满了湿泥。他擦去嘴角上的鲜血,挣扎起身。
慕小凡望向白洛沁和她身后的男人。
白洛沁是他的女友。
她很漂亮,精致的五官无可挑剔,一头白发垂落腰间,如雪的肌肤更是没有一丝瑕疵。
无论高中还是大学,她一直都是校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慕小凡无助地质问。
他们在一起已经四年,从高中到大学从未分开。
他和她在高二相识,两人始于一场奇妙的邂逅。直到现在他都认为那是一份天赐的良缘。
慕小凡早已将她认作此生的唯一。
“因为——你根本就配不上我。我跟你只是玩玩罢了。”她平静道.
“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慕小凡怒声道。
他不敢相信白洛沁会玩弄自己的感情。
他不信白洛沁是那种人。
“小子,她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白洛沁身后的男人走上前,抬手宠溺地搂在她的肩膀上,不屑地嘲讽着慕小凡。
那男人留着龙须背头,高大帅气,身上的油蜡夹克难掩他挺拔的胸肌。
慕小凡凶狠地看着他,紧紧地攥起拳。
就是因为他的出现,白洛沁像变了一个人。
“洛沁,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了。”慕小凡哀求着。
他不相信这一切。
他不相信!
“不要再找我了。”此刻,白洛沁手中燃起青色火焰,她举起长长火舌,无情地抵在慕小凡胸前。
她别过头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不敢直视慕小凡。
“洛沁,你把话说清楚!”慕小凡大喊着,带着哭腔。
“咱们走吧。”白洛沁对身旁男人道,她无视了慕小凡的话,冷冷地转身将他撇下。
“哼,凡人,你太弱了。”男人离开前最后看了慕小凡一眼,随后同白洛沁上了车。
“白-洛-沁,我恨你!!!”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引擎低吼,保时捷卡宴无情地掀开两旁落叶扬长而去,像是恶龙载着她的公主离开。
慕小凡看着那渐行渐远的红色尾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他就这么的被这个女人欺骗了。自己付出的感情像垃圾一样,被随手塞进了垃圾桶里。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慕小凡眼神空洞地呢喃着。
他拖着身体,行尸走肉般的在大街上游荡。
乌云聚集,路上的行人来去匆匆,闲逛的情侣们纷纷牵手躲到就近的商场中。
夜幕降临,雨渐渐下起。
卡宴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内,同白洛沁离开的男人坐在副驾驶上。
他瞥了眼后排,眉头紧皱,轻叹了口气:
“七妹,一个凡人而已,何必呢。”
“呜.....啊啊啊——!”
此刻,白洛沁坐在后排,低头掩面,嚎啕大哭。
她彻底绷不住了,肆无忌惮地宣泄着泪水。
胸前窒息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用手紧紧地捂着胸口。
那里,太痛了。
昔日的种种画面不停地在脑海里浮现。
他和她一起上学,回家,出游,一起放声大笑。她带他一同修炼,拜师,奔命,一同渡过危局。
她后悔了,她不甘心。
“啊——,六哥,放我走!”白洛沁哭喊着。
“七妹——!”白洛沁六哥沉声道。
“见你这般模样,六哥我又何尝不难过。”白洛沁六哥拍着胸脯道,“虽然我看不上那小子,但若非天狐族大事,我怎会拆散你们。”
“可我不想离开他!”
“你想覆国吗?”白洛沁六哥声音突然变冷。
“秦护将军,停车,让她自己选!”白洛沁六哥对着驾驶位的男人说道。
卡宴停在车道旁,车灯骤然亮起。
“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卡宴停在那里,车门一直没有打开,过了片刻,卡宴渐渐起步,继续向远方驶去。
......
这十几天,慕小凡一直躺床上,浑浑噩噩,卧室灯从白天亮到黑夜,又从黑夜亮到白天。
一个白色虚影逐渐地在他身前浮现。
“前辈,您醒了啊。”慕小凡缓缓抬身,疲倦地对那虚影道。
“你失恋了?”虚影看着慕小凡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询问。
“嗯,我被她甩了。”
这种滋味太难受了,慕小凡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虚影安慰道。
“小凡,你要记住,‘情’这种东西,最重要的不是拿得起——”
“而是要放得下。”虚影拍了拍慕小凡教诲道。
“嗯,前辈,我试着去放下吧。”慕小凡淡淡道,“但我总感觉她有事情瞒着我,我不甘心就这样。”
“既然如此,那就找她问清楚。跟她说,无论真相和两人结局如何,你都会接受。”
“不管她说与不说,最后找她一次,也算是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句号。”虚影道。
“嗯......,我再想想,前辈。”
慕小凡空洞的双眼恢复了一丝生气。
次日,清晨。
昨晚,慕小凡睡了一天,早上天没亮便醒来了。
他洗好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已经变了一个人,如获新生。
“前辈,谢了。我决定了,最后去见她一面,问个明白。”
哪怕是最坏的情况和结局,他也不会继续执着了。他也终于明白,人不管境遇如何,还是要向前看的。
“嗯,路上保重。”
“人魂又淡了,看来我又要沉睡一阵了”虚影看向自己的手,随后便消散了。
慕小凡收拾好行李,坐着高铁前往红山市。
“洛沁,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