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掠过,黄昏中羽毛反射出干燥的白光。
我继续前进,余光却早已注意到楼房间狭隘的天空——乌鸦离开时的对视。
“真热啊。”同伴开始抱怨。
我们走在楼道里,无所事事地消磨时光。玻璃窗映出夕阳的橘色,窗内漆黑一片,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横竖轮廓。周围的人和我们一样行走,只不过有人向对有人相向,但都漫无目的,没人知道要去哪,只不过是前进。
恍惚间一股尘土的气味飘过,我的眼泪流下,同伴早已不在,我伫立在零星来往的路人中,怀念起乌鸦。我们在麦子开花的时节奔跑,雨水打湿翅膀,明亮的雨中它熠熠生辉。我想着它黑色的眼睛,在许多年前的原野上,它停在我的身前,让火车径自通过。
我看着乌鸦的离去,两人默不作声。它飞翔在黄昏里,我行走在楼道上。朝太阳无声的呐喊,再见了,再见。
告别,尽管我们素未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