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视距法术,近现代法师堪称艺术的结晶。是法师们最后一次试图以个体的力量,直接干预甚至改写战场局势所创造的法术门类。
理论上,甚至有学者认为特级的超视距法术使用者能够向上千公里的地点投送火力。
其术式极其复杂,为了维持其功能和威力,需要极高的空间法术天赋和施法经验。
如果不考虑法师等级这个约束,其难度甚至堪比领域。
超视距法术的具体原理也相当简单,就是单纯的超空间传送,也算是空间法术的一种。
一般来讲,空间法术传送的物质尤其是法力强度和总量越高,施法和消耗就越大。
被誉为空间法术顶点的第一任行刑官首席夜鸦,当初在与幽冥一战中,传送血麟的直线距离就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五百公里。
但后果则是,在开战初就被消耗了近七成的法力。
传送人极其困难且施术准备时间长,消耗大。
但如果只传送用于攻击的法术呢?
消耗更小的同时,还能在万米之外的安全距离攻击敌方目标。
基于这个理论和需求而诞生的法术,便是超视距法术。
李莫在现场范围内,找不到任何一个在枪械合理射程里能进行射击的角度。
法术的威力远远高于常规热武器,但射程并不是。除了特级和超视距法术,不可能有人能在这个近三千米的射程里进行精密打击。
那么只能怀疑,进行射击的、可能附着法术穿刺的子弹,是通过空间法术进行投送的超视距法术所致。
如果真存在会超视距法术的法师,还是处于这个节骨眼上……
李莫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但是现在也只能先调查现场。
“现场找一找,有没有弹头遗留。”
李莫一开口,阳春雪便跟着他仔细搜索着现场。不仅仅是子弹,也在找子弹有没有可能穿过家具或者建筑物。
法术的痕迹相当细微,但是只要时间不长几乎必定产生遗留。
而作为行刑官的李莫,则能够从这点细微的痕迹,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与之频率一致的法力波动。进而顺着方向,找到那个自己应当处刑的目标。
“没找到,应该是没有,弹痕也没有。”
阳春雪很快摇了摇头,以她的能力哪怕是外行也能很快搜查完这个狭小的房间。
“应该是弹头被负伤者带走,或者被枪手销毁了。”
李莫冷静分析了一下现场。
这个血迹大概率是没有造成死亡,出血太少不足致命。而且留存血迹和弹痕,说明不存在枪手杀人并毁尸灭迹的可能。更大的概率是,枪手压根没有来,或者是不敢直接来现场。
但是那样的话,问题就更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来抓那个人的吗?那是谁要杀他?”
阳春雪一脸疑惑。
他们来,是因为这个敏感时间点出现了一个没有政府信息的二级法师。
可是看着现场信息,这个二级法师却疑似遭到了超视距法术的刺杀?
黑吃黑?那栽赃阳逸安干什么?
“至少现在说明,有至少两个二级法师在城市里战斗过。枪手一方组织性更强,或者说可能只有枪手一方有组织。”
李莫扶着下巴思考着。
“只有枪手一方有组织?”
暗杀一个二级需要另一个二级,这个阳春雪可以理解。但是枪手一方有组织,这点她就听不懂了。
“超视距法术施术需要极其具体的位置信息,所以需要一人监视这个房间提供信息。虽然子弹没有致命但是一枪就打中了,至少说明枪手一方配合比较默契。”
李莫也耐心解释着。
如果说阳逸安被坑进局子令李莫意外,那么现在他面对的局面就是严峻了。
两个二级在城中开打可不是开玩笑的,关键是李莫不知道二人出于什么立场,什么目的,甚至他们在做什么也全然不知。
阳逸安被捕时,李莫的脑子里还在假定该市内存在一个涉黑有法师存在的组织。
可是现在,这样的组织存在两个吗?还是组织内斗?
“那现在怎么办?”
阳春雪耷拉着脑袋,十分低落。她本来还指望着这个目标抓到后,获得的线索可以直接释放阳逸安的。可是问题越来越复杂,阳逸安的释放似乎遥遥无期。
“依旧先搜索这个不明信息的二级法师,他应该还活着。”
李莫蹲下身去,淡淡的法力将在场干涸的血迹从地板上剥离,变成极少的细碎粉末放在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试管中。
血液是一个法师身上的东西,自然也蕴含着细微的法力,李莫姑且还是能从中感受那细微而独特的法术频率的。
但是线索太少,法术感知的误差也会巨大,对于搜索到目标的帮助也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不过此次调查至少也有所收获,至少确定了城市中确实有非法的法师组织活动,甚至是暗杀活动。行刑官最担心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狡猾的老鼠。
如果一起案件被做成失踪,往往永远也到不了执刑人的手中,行刑官的调查更是无从谈起。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有了案件,行刑官的追杀就绝对不会停止。
“先回去吧,等下让警方封锁现场,调动警力找人。”
李莫说完,阳春雪虽然不满意结果,但是也只能接受了。
看着桌上两份没吃完的外卖,李莫的表情也十分的疑惑。
这位被狙击的法师还有同伴,相当悠闲的作风姑且不论,其行为却有些明显的不合常理了。
没有隐藏行踪,至少在被狙击之前没有,就那样大摇大摆的在昨天出现在阳逸安和阳春雪面前。
虽然其感知能力有限的原因,阳逸安在其眼里估计也只有二级。但是以他隐晦的身份,为什么没有丝毫警惕?
单纯不怕死加蠢吗?
那么他能在超视距法术下活下来,就显得更加不合理了。
“又或者,他在吸引对方出手然后反击?”
李莫心头猛地一颤。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被自己认定没有严密组织的,姑且在这场对抗中处于弱势的二级法师会产生这样的猜测。
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李莫心中有着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