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莫双伸手揉了揉矢泽妮可翘起的发顶,掌心残留的体温和那句欠揍的话一样让人牙痒痒。
少女猛地僵住,脖颈泛起层薄红。
双眼垂下,矢泽妮可将眼底翻涌的慌乱藏进阴影里。
她攥紧裙摆的手指把雪纺布料绞出褶皱,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喉间滚过声细碎的呜咽,最终却只是倔强地别过脸,任由莫双带着体温的手掌掠过发顶。
“呵,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女孩子喜欢了!”
她仰起下巴冷笑,可泛红的耳尖和微微发颤的尾音彻底出卖了强撑的傲慢。
要不是,要不……因为……
鼻尖萦绕着莫双袖口淡淡的雪松香气,明明满心懊恼,却又鬼使神差地贪恋着这份亲昵,只能更用力地咬着后槽牙,把莫名的悸动碾成赌气的话语。
“没有绅士风度?不好意思,我没有那种迂腐的思想。”
闻言,莫双不禁低声笑出声,不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男女平等并不是只靠嘴皮子,更应该依靠行动。
侧过脸,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上的褶皱,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什么令人发笑的闹剧。
矢泽妮可胸腔微微起伏,拖长尾音,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嘲讽:“那你……真是得意,会享受呢。”
尾字轻飘飘落下的同时,她突然转身,发梢扫过莫双手背,带着转瞬即逝的凉意。
目光追随着矢泽妮可远去的背影,莫双低声呢喃道:“嗯,人生就是旷野……”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思绪。
说着,他继续迈步朝着少女的方向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少女的身影再次重叠。
矢泽妮可猛地刹住脚步,鞋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她胸脯剧烈起伏着转过身,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泛红的脸颊上,汗珠顺着天鹅颈滑进领口。
其攥着包带的手已经泛出青白,指尖因过度用力微微抽搐,指节凸起的骨节在阳光下泛着冷白。
“……就不能也提一点东西嘛?”
她咬着下唇,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裹着没来得及藏住的委屈,尾音像被揉皱的纸巾般发颤,“我很累的。”
说完这话,她倔强地别开脸,耳饰在暮色里黯淡无光,裙摆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斜睨着矢泽妮可,莫双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莫双扯着淡紫色裙摆狠狠抖了两下,纱裙在他指间发出窸窣的抗议声。
他歪着脑袋露出脖颈大片冷白皮肤,银质项链在锁骨处晃出细碎的光。
眼眸挑着不耐烦的弧度,盯着矢泽妮可的目光像淬了冰,薄唇轻蔑地抿成直线:“呵,有本事别让我穿这羞耻感爆棚的衣服啊?
少女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双眼泛起水光,却被憋笑憋得直颤。
她咬着下唇偏过头,耳尖的坠子跟着晃个不停,手指慌乱地绞着裙角蕾丝,把好好的花纹拧成一团。
“啊哈……”她干笑着转回来,眼神避开莫双的目光,发梢扫过泛红的脸颊,“这不是想给第一次约会找一点刺激感嘛~”
尾音越来越虚,她裙摆下露出的白色袜子都跟着局促地蜷起。
“那同样,我认为妮可酱提东西,很刺激。”
眼神坦然地直视矢泽妮可,莫双理所当然地开口辩解道。
指尖慌乱地卷着一缕发丝,矢泽妮可耳尖迅速爬上可疑的绯红。
她猛地抬高下巴,试图用倨傲的眼神掩盖心虚,却在与莫双对视的瞬间别开眼。
“这……一码归一码。”
她强撑着开口,声音却不自觉地发颤,脚尖在地上来回蹭着。
“实则不然。”
“哼,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矢泽妮可赌气似的抱起双臂。
末了还不忘蹬蹬地往前几步,回头时眼尾挑起一抹嚣张:“下一次,我一定找人来提东西!”只是发颤的尾音,到底泄露出几分没底气的娇嗔。
“那么好,我要你以后与我相处,不能有其他外人帮忙。”
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好吧,这是命令,拒绝不了。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矢泽妮可咬牙切齿,声音发颤,尾音带着破音的征兆,发梢凌乱地垂在泛红的脸颊边,耳饰都跟着微微晃动。
“当然,是故意不小心的。”
直视少女炸毛的模样,莫双声音带着调侃的意味。
“姐姐?”
身后不远处,传来疑惑的声音,似乎在询问矢泽妮可与莫双。
待到他们转过身来,莫双才发现竟然是沈离和林风。
完蛋了!
要是让沈离认出来,非得当场社死!
强行冷静下来,莫双努力维持着人设。
沈离双手提着一大包衣物袋,满脸困惑地看着莫双,随即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眼前的少女,虽然十分与沈月相似,可还是有些不同。
至少,“她”没有微眯双眼……
“十分抱歉,我认错人了。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姐姐呢。”
气氛稍显尴尬,好在沈离顾及林风在她心目中的看法,极其自然地鞠躬道歉。
轻微笑着,莫双强撑着面部表情,轻轻摆了摆手,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真的有那么像沈月酱吗?
莫双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他压根与沈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怕极近模仿,也不至于如此吧?
一旁的林风眼睛都看直了,压根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有相貌如此相似沈月的存在。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沈月替身!
想到此处,林风情不自禁轻哼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轻咳几声掩饰尴尬。
“嗯?林风哥哥,你怎么了?”
侧头看着林风,沈离有些忧心,可因为她双手提着东西,无法过于靠近林风。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开心的事情?”
调整好心态,林风暗自盯了矢泽妮可一眼。
唯一麻烦的家伙,看来要想办法解决了。
不明所以的沈离困惑地歪了歪头,似乎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