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落月2日,4E 201
在龙霄宫,爱丽度过了自寡居以来最舒适的一个晚上。领主府的伙食虽然没有帝都那样花样繁多,但味道丝毫不差,甚至分量要多得多。第二天早晨醒来时,一路的疲惫似乎都被扫空了。
眼看在白漫城没有事情可做,她决定尽早行动,不然拖到冬季,赶路就很困难了。巴尔古夫挑选了三位精壮的士兵——罗科、詹拜和特伊随她一同出发,奎斯的马车也换成印有白漫领标识的官方三马马车。一行人从马厩启程,沿大路驶向下一站——洛利克镇。
经过附近的农场时,对面有另一辆马车驶来——撞上路边一块大石头,猛地一个打滑,飞出来的右后轮差点砸到爱丽。
对面驾车的师傅——一个浑身穿着小丑服饰的年轻人发出怪声,从马车上跳下来,手舞足蹈、吱哇乱叫,吓得三位士兵把剑都拔了出来。爱丽安稳住大家,向对面问道:“请问您怎么了?”
“哦,哦哦!抱歉,夫人,请帮帮可怜的西塞罗吧!西塞罗……正在运送他可怜的母亲!哈!是母亲的遗体,准确来说!(抚摸马车上的大箱子)就在这副棺椁里……马车坏了,西塞罗就不能把母亲运到该去的地方了……帮帮可怜的西塞罗吧,夫人!”
爱丽微微一笑。“我要怎么帮助您?”
“哦!给西塞罗一些工具就好了!西塞罗自己会修的!”
旁边的罗科制止了爱丽,小声提醒:“女士,这人看上去不太正常,还是不要管他为好。他那个箱子里装的也许是斯库玛或者走私品。”
“是吗?我想犯罪分子可能不会这么高调……”
尽管否定了士兵的观点,爱丽心里还是有点打退堂鼓。要冒险帮助一个陌生人吗?
或许是看出爱丽等人的犹疑不决,西塞罗喊道:“哦!求您了!西塞罗不会让人打白工!400赛普汀!帮帮西塞罗!400赛普汀!”
闻言,奎斯回头,向爱丽送出一个“不干白不干”的眼神。
略加思索,爱丽决定帮助这个可怜的家伙。
“400赛普汀足够我们环游天际各大城市了,先生们。我觉得还是帮助一下他吧,这样子对大家都有好处。”咳嗽一声,爱丽准备把一旁的工具箱搬下车。罗科再次制止她,随即自己抱着箱子下了车。
“来,小丑,给你,”罗科把箱子塞进西塞罗怀里,“快点用吧,我们还急着赶路!”
“哦哦哦!太感谢了!”
西塞罗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钱包,丢给爱丽。接过钱包仔细数数,正好400赛普汀。
她稍稍睁大眼睛,为这个小丑不同于其外表的那份精细感到惊讶。
约莫半个时辰的光景,西塞罗终于修好轮子,驾着马车颤颤悠悠地离开了。爱丽一边掂量钱包,一边吃着领主府特供的白面包。
正值正午时分,温和的太阳悬挂在高空,给有些发黄的草地洒上一层薄薄的金粉。西部哨塔那高高的顶端若隐若现,在远方注视着他们。在天际最大的平原上,马车流矢般飞驰,强风把爱丽的头发吹得如通电似的倒竖起来。
照这个速度,十天以内就能到达洛利克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