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诗云: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少女的回眸总各有千秋。
有时愁,有时喜,有时又伤春悲秋。
也总有更复杂的。
多的是惊讶最甚,而后是困惑夹杂了一些愤怒。
最终将眼底的复杂又融化成无奈与包容,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唯自己知晓的怀念。
“嗯?”
银发的女孩儿惊讶回过身去。
“怎么了?”
“别装傻。”
她与另一位漆黑的姑娘原本肩并肩地在楼顶,那位漆黑姑娘造成的动静早已吸引了大量巡查官来。
地上忙得恼。
天上聊得淡。
受困的魔族都被救了出来,这是好事。
艾莎菲尔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因为一桩心事就这么要落地了。
到时候再去查查背后的阴谋就没有后顾之忧。
“那圣光高的是人都看得到。”
“我看到了。”
艾莎菲尔幽怨地瞪了傅寒兮一眼。
这人装傻有一手。
但身为血族女皇,她可不惯着她。
“只有勇者能使出这种程度的圣光,勇者就在这里。”
“嗯。”
好气······
“喂!”
“我不叫喂,我叫傅寒兮。”
艾莎菲尔瞄准傅寒兮的脚就恶狠狠地踩了过去。
当然踩了个空。
还反震得银毛萝莉脚酸。
“是那间咖啡店老板吧?”
“嗯。”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布莱文······你俩倒是配合的好,把我耍得团团转的。”
傅寒兮看向艾莎菲尔。
少女的眸子中的颜色轻轻柔柔。
但看得艾莎菲尔发怵。
“你,你干嘛,想灭口?我警告你哦我很凶哦信不信我咬你脖颈哦?”
傅寒兮摇摇头。
而后艾莎菲尔分明瞧见少女嘴角的弧度。
小到需要死盯着她才能够看得到的程度。
“你笑啥?”
银毛萝莉怨怨地问。
“我和金毛也没刻意瞒着你。”
艾莎菲尔眨了眨眼。
傅寒兮也眨了眨眼。
“你没问。”
更生气了。
“那我问你,那个咖啡馆老板是不是来自弗朗西斯大洲教廷的、数千年来最年轻最强大的‘勇者’布莱文?”
女孩儿咬牙切齿。
“是不是那个拐走了我妹妹芳心的勇者,布莱文?”
傅寒兮看向远处此起彼伏的圣光。
他陷入苦战了。
虽然在她预料中······
失去圣剑的勇者啊。
让他面对强大的敌人还是过于勉强了。
但傅寒兮又瞥了眼身边蓄势待发脸色阴沉的银毛萝莉。
看来他马上就要有帮手了,也挺不错。
“是。”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信暴风雨不会不知道这件事。”
傅寒兮耸了耸肩,目光停在炸了毛像只猫儿的萝莉脑袋上。
而后鬼使神差地伸出没握着刀的这只手,就向搓所有的猫儿脑袋似的停在艾莎菲尔头上。
“我们知道。”
艾莎菲尔看见傅寒兮嘴角愈发明显的弧度了。
“为爱判出教廷,圣剑印记破碎的‘勇者’啊,这是轰动了世界的大新闻。”
艾莎菲尔沉默了好半晌,最终只是轻揉眉心,心中叹息。
“我过去咯?”
“记得让他把调查到的情报给我。”
早张开双翼飞入半空的艾莎菲尔朝傅寒兮翻了个白眼。
两只手臂像两根笔似的直在身前。
然后?
然后她竖起了两根小拇指。
她知道傅寒兮看得到。
这只银毛萝莉就是要让傅寒兮看到她的恼火。
······
好,现在是小常识环节。
提问:如果你的妻子有个姐姐,你叫她什么?
“好姐姐,您还在生我气?”
“不许叫我姐姐,我没当你是妹夫。”
艾莎菲尔轻哼一声。
细细感受着肩膀上传来了力度恰到好处的按压,却不知为何心中烦闷更甚······她倒是很想一巴掌拍开布莱文的手啦。
但是,怎么说呢。
这家伙哄女生有一手,按肩的力度竟是恰到好处。
当艾莎菲尔反应过来后,倒是已经过了能拍开他的时机啦,这让艾莎菲尔有些坐立难安。
“毕竟她和好姐姐您的喜好一模一样,我帮她按就是这个力气。”
而且真的很会察言观色。
分明什么都没说,他却连自己想了什么都清楚。
艾莎菲尔稍稍有些泄气。
随后便是一阵极长的恼人沉默。
“她······怎么样了?”
“想你想的茶饭不思,起初我都以为她要和我决裂。”
艾莎菲尔将那爽尤其好看的眉拧巴了,卷的像是九烛的麻花儿,硬的像弗朗棍儿。
弗朗棍是一种面包,长条状的,弗朗西斯大洲的特产。
“那倒不会。”
布莱文笑得开心:
“她比任何人都爱您。”
“唉······”
于是听见艾莎菲尔的一声叹息。
就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金色的勇者,他比自己这个当姐姐的都要了解她。
有些汗颜。
“现在的话是一种被软禁的状态。
总归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又施了压,没让这丫头过得太差。”
嘶,力道变大了。
果然呵,只有这种事才会让“勇者”动摇。
命运真是特别喜欢开玩笑。
它是个性格很恶劣的家伙。
毕竟······属于布莱安顿大洲的称号可是“魔王”啊。
勇者爱上了魔王的妹妹,像极了童话。
可现实不是童话。
“我会亲自去一趟布莱安顿,把她接回来。
九烛有十里红妆嫁新娘,好姐姐您记得帮我备上一条十迈尔的红毯,风风光光的,尤其奢华奢靡的,骄傲的,自豪的,眼里透着光的,看着我闯进去,把她带出来。”
艾莎菲尔怔住了。
愣愣地瞧着眉眼间满是温柔的青年,口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你先把圣剑印记修好再说。”
不知为何忽地笑出了声,连带着那抹愁绪都荡然无存了。
艾莎菲尔往前踏出三步,转身。
她看着远比自己高的金色的青年:
“我会告诉她的。”
勇者鼓舞人心的本事,她今天算是见识到啦。
“但现在我们得纠结另一件事。”
“九烛的小公主。”
“没错,既然你在亚利加大学中强行动用了圣剑,便说明你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顿了顿,艾莎菲尔又补充:
“至少君恋现在不在你身边,时间肯定算不上充裕。”
不如说或许尤其紧急。
方才的闲谈浪费了太久,其实应该少说些话。
“人之常情,她才是姐姐您的血亲。”
又是这样,布莱文总能准确地点出她在想什么。
“你应该有联系老师的方式。”
时间紧迫,终归容不得再做多余的事了,艾莎菲尔沉浸于思绪中,终归还是没能看见布莱文略显惊讶的模样。
嗯······
她的变化也挺大的。
只是不自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