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昨晚的休息地,离得还远斗哉就提起手里的兔子大声地打招呼:
“喂——”
纱奈:“啊,他们回来了。”
三十岁的抽烟男性:“噢噢噢!打到了只兔子啊!”
其他人看见三人真的打到了猎物,表情纷纷变得明朗起来、发出小小的赞叹声。
纱奈和枫上前迎接。
纱奈:“你们回来了!真快呀。这是兔子吗?”
斗哉:“是啊,厉害吧!”
进:“又不是你打到的……”
枫:“你啊……”
斗哉:“真啰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三十岁的抽烟男性:“虽然这兔子很肥,但是只有一只是不是不太够分啊?”
千里:“不止是这只兔子,我们还找到了干净的水源,而且那附近还有点浆果可以吃,我们就先回来告诉大家了。我们过去吧。”
“噢噢噢!”
“太好了!”
“有水可以喝了!”
“噢噢!我们快去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都为三人带回来的好消息感到高兴。
千里:“说起来大家在啊,没有分散去探索吗?”
纱奈:“呃……可能是因为大家的肚子都很饿,积极性都不怎么高……只有我们两个和初中生小花,还有两位女性大人,一共5个人愿意去附近看看。我们在讨论怎么分队,刚好你们就回来了。”
千里:“原来是这样。那正好,不用去把人叫回来了。各位,我们过去吧!”
于是大家跟着三人来到了刚才的水源。
大家还算有序地排队喝水。之后正如千里所说,亚衣美背包里的零食很快就被买完了,场面就像午休刚下课时的学校小卖部一样。
在其他人吃东西喝水的时候,先吃过的千里、斗哉和进三人讨论起了打到的兔子。
斗哉:“好了,那现在这兔子怎么处理?千里,你是中国人,中国人都很会做菜吧?你会不会弄?”
千里:“不要以为每个中国人都会做菜啊……虽然我确实会点。”
斗哉:“这不是会嘛。”
进:“嘿,千里太厉害了吧。”
千里:“我家是开馆子的,粤菜小炒啥的会一些,不过兔子我也没有处理过。”
斗哉:“那咋办啊?刀也没有。”
正当三人发愁时慧子走了过来,说:
“哟,学生们。你们是要把打到的猎物分给大家吗?”
千里:“是的。”
慧子:“真棒。那要不要我来处理?我是屠宰场的员工。虽然基本只解体过猪,不过其他动物也是会点的。”
千里:“哦哦!太好了,那就拜托您了。”
慧子:“但是我需要刀。我们这边6个人都没有,你们那边呢?”
斗哉:“正常人出门不会带刀的吧。这边也没有。”
慧子:“那可不好办。”
千里:“毕竟是这种非常情况,肉的处理不用很漂亮,用石刀怎么样?找两块硬度不同的石头,用硬度更高的把硬度低点的砸出刀口,将就着用用这样。”
慧子:“喔,不错的想法。”
进:“石器时代……”
斗哉:“那就交给你了,阿姨。”
斗哉边说边把兔子递给了慧子。
慧子:“你说谁是阿姨?喔,好重,好肥的兔子。”
——“那…那个!”
这时候,那帆用比之前大上许多的音量插入了对话。
斗哉:“哦,是你啊。说起来刚才你好像有什么想说来着。”
那帆:“请放过兔子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个人都楞了一下。
斗哉:“…………啊?”
那帆:“它也是一条生命…………我家有养兔子,它们都是很聪明、很通人性的孩子,不凶也不闹,常常陪在我身边。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和它们玩,我的心情就可以恢复,它们是我的好朋友。不,不止是我,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而且还有像导盲犬那样的动物,它们帮助我们,为我们人类作出了很多的贡献,动物是我们大家的朋友。所以……为了填饱肚子而吃掉这样的小生命……会不会很残忍呢?虽然佐久良小姐的零食没有了,但是森林里有野果,只要我们熬到走出森林、找到有人的地方的话,我们就可以得救了。所以……”
斗哉:“…………你在说什么蠢话啊?”
周围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斗哉则是一脸鄙夷地打断了那帆的话。
那帆:“……诶?”
斗哉:“放着肉不吃,去吃那些又涩又小的果子是不是傻子?而且怎么可能够吃啊?”
那帆:“……咿!”
斗哉恶劣的态度让那帆害怕地小退了一步。千里也有点无语地问她:
“你……前天晚上吃的什么?”
那帆有点不知所以的样子,回答道:
“……煎…煎鱼……和蛤蜊味噌汤,还有沙拉。”
千里:“中午呢。”
那帆:“呃……照烧鸡腿和玉子烧还有……不太记得了。现在问这个做什么呢?”
千里:“……还没有发现问题啊……你吃的鱼和鸡,那些不是生命吗?”
那帆:“……!!那…那个是…………”
那帆猛然醒悟。在她的心中,想要否定的心情与无法否定的事实相碰撞,让她陷入了混乱。
那帆:“那…那个不一样,那个是…………”
千里:“怎么个不一样法?”
那帆:“……呜……”
千里:“你想表达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不要用「生命」那么宏大的词去概括。你我和所有的人类,都是靠吃下其他「生命」来延续自己的「生命」的。肉可不是超市货架或者菜市场里长出来的东西,那些全都是动物的尸块。你所吃的煎鱼,是把鱼的尸体掏干净了内脏和骨头,整条或者一部分放到热锅里去煎的食物;你所吃的鸡腿,是把鸡杀死后拆件取腿部去骨的尸块,你所喝的蛤蜊汤是把一堆蛤蜊的尸体放到锅里去煲出的尸水;就连沙拉也是把蔬菜的部分或者全部躯体切碎搅拌而成。植物也是「生命」。你用「生命」这个词指代这只兔子,有没有想过至今被你吃掉的、被你杀死的「生命」?还是说对你来说,除了人和猫猫狗狗兔子仓鼠之类的可爱动物以外,蟑螂老鼠和其他长得不够可爱的,都不算「生命」?”
那帆:“………………咕呜…………”
听着这番话,那帆表现得十分难受。
千里:“……即使我们不吃它,它也可能会被其他肉食动物给吃掉。即使不是它,它的同类也会。它们也是吃了其他的「生命」才能活到现在的。弱肉强食是大自然的规律,人类不去干预也是每分每秒地在进行着。况且人类也是大自然的一份子,只要不是过度捕猎,我认为不存在什么问题。”
慧子:“嚯,挺会说的啊。那帆,虽然他说得有点残酷,不过那就是现实。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吃掉其他动物,我们能做的只有感谢它们。”
斗哉:“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在这种鬼地方没肉吃,死的只会是我们 。”
慧子:“嘛……简单来说也可以那么理解。”
那帆:“………………………………我知道了。对不起,让大家感到不快了。”
那帆向他们微微鞠躬道歉后湿润着眼睛跑开了。
春:“那帆!”
一旁的春追了过去。
千里和那帆等人的对话周围有几个人也听了进去。他们视线朝下,脸上要么无表情,要么带着一丝哀愁,各自思考着。
千里:“……我好像说得有点过了。”
斗哉:“哪有。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是些有的没的,早知道就不管她了。我们继续吧。话说到哪里来着。”
千里:“石刀。我们去问一下有没有人会做吧,没有的话就只能我们自己试试了。”
于是千里面向所有人说:
“大家会不会做石刀?或者身上有带锋利的东西吗?不是刀子也行的。”
基本上所有人都摇摇头,表示帮不上忙。
千里:“那没办法了,我们自己来吧。首先找一些石头……”
随后,纱奈和枫也加入了石刀的制作工作。
他们花了一些时间用石头做了一些石刀,锋利度和使用的方便程度不一,但起码是有可以切割动物皮肉的道具了。
千里:“那兔子就交给您了,熊村小姐。”
慧子:“好。你们打猎也加油,要是能打头鹿来就最好不过了。”
斗哉:“阿姨你别难为人啊,说打就能打到的吗。话说兔子要留我们一点啊。”
慧子:“你小子又说谁是阿姨?”
进:“哈哈哈。”
千里:“那么我们出发了。”
骏:“噢!干就干!”
骏挥舞着手里的树枝为自己鼓劲。
大西骏是个打零工的青年,包括工地临时工在内的许多零工使他拥有了健壮的体格,在了解到千里他们三人要继续打猎后加入了他们。
纱奈:“路上小心哦!”
准备完成后四人再次出发去打猎了,慧子也开始处理兔子。
慧子:“你是叫纱奈对吧,能去捡些柴火来吗?”
纱奈:“好的!”